天晴日白,仙氣氤氳。
五座山峰巍峨屹立,成為五龍山脈的地標,符九腳踏龍凰棍,速度迅疾,很快就來到殿前。
大門緊閉,空無一人,晚風蕭瑟,略有一絲荒涼之意。
“無極宗拿了一片逆鱗,避世不出,以為撿到了寶,可惜他們還不知道逆鱗的真正用處?!狈判琼㈤W,心頭竊喜。
一片龍皇逆鱗固然珍貴,但八門秘術(shù)乃是絕世的攻殺大術(shù),難以估價。
符九見大門緊閉,便用力敲門,但無人回應(yīng),他只好放聲大叫。
不多時,有人推開殿門,符九見到此人有點面熟,居然是當時那個替他稟報的人。
“怎么又是你?”
“師兄莫怪,當日你也看到我被冷姑娘他們拉去了,還望通融一下?!?br/>
符九微微躬身,笑著點點頭,隨之挑眉道:“麻煩師兄向孔鯉大哥稟報,就說符九來見。”
看門弟子見符九面熟,記起上次的事情,隨即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道:“好吧,你等下。”
很快,腳步聲越來越近,符九看清來人,上前抱了抱,目光充滿了感激和一絲懷念:“孔大哥,又見面了?!?br/>
孔鯉膚若凝脂,眸似秋水,面容比起女子還妖異,身上有一股素淡清雅之氣,空靈圣潔,給人感覺親切而和善。
他淺然一笑,點點頭,似乎料到符九會來找他,隨之帶著符九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回到房間。
孔鯉的房間很樸素,古樸無華,三丈寬闊的屋內(nèi)擺放了一張紫檀木桌,兩把青玉石座,還有一些零碎的家當。
紫檀木桌上擺放了一柱蘭麝熏香,還有一套茶具,兩杯茶水,熱氣微騰,應(yīng)該是剛剛泡好的。
符九一進門便被這恬靜閑世的氣氛籠罩,身心舒泰,疲勞盡消。
“孔大哥有如此空靈圣潔的氣概,比起那些攀龍附鳳、窮奢極欲之輩,著實是清雅許多,不愧是人中君子?!?br/>
符九星眸微閃,心頭自嘆,自己的心境遠比不上孔鯉,差之千里。
“都是附屬風雅,當不得真?!?br/>
孔鯉淡然一笑,如孩童般無暇,隨之給符九倒了一杯茶,清新恬淡,和他一樣有一種天然神韻。
“九弟最近名聲大震,整個北漠都知道有符九這么一號人物,少年魔王。”
孔鯉知道符九拿到了龍皇逆鱗,但他本性良善,崇尚仁義大道,自然不會出手搶奪,何況他們還是結(jié)拜兄弟。
符九笑而不語,撓了撓后腦勺,略有一絲羞意,隨之和孔鯉閑聊兩句,之后再進入正題。
“孔大哥,你是不是也修煉了《太初道法》?”
符九目光一凝,他自從修煉了太初道法,對天地之間的一絲一縷有一種奇妙的感知。
孔鯉身上的氣息和太初之炁有像似之處,只不過有些混雜,似乎不太精純。
孔鯉抿了口茶,眼波平穩(wěn),沒有絲毫漣漪,他點頭輕笑道:“當初我登臨九重天,龍前輩給了一卷玄法,等我修煉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太初道法?!?br/>
說話間,孔鯉從懷中取出一本卷書,正是符九當初遇見他時所讀的那本,只不過此刻金光閃爍,十分耀眼。
股股生氣噴薄而發(fā),氣息愴然而浩遠,似穿梭了無垠星空,完成了數(shù)十萬年的生命之旅。
符九點點頭,他的感知沒有錯,當初就是孔鯉體內(nèi)的太初之炁引起了他體內(nèi)玄妙之力的共鳴。
忽然,符九想到了什么,隨之劍眉微抬,道“這本玄法只有通竅秘境篇目,但你已經(jīng)修煉到第二秘境,這……”
符九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了。
孔鯉嘴角微笑,隨之左手一揮,木桌頓時顯露一張羊皮古卷,上面刻有十分深刻而玄妙的玄法符箓,但比起太初道法的卷軸,神韻差了不少。
“這是無極道法的拓本,擁有完整的四個秘境?!?br/>
孔鯉淡然一笑,眸間似乎有明月高懸,燦燦如玉,十分柔和,沒有一絲波動,絲毫不怕符九將它拿走。
“完整的無極道法!”符九先是一驚,但很快就釋然。
孔鯉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下一任無極宗宗主,自然有權(quán)利修煉無極道法。
“孔大哥,你不會兼修兩種玄法吧?”
“與其說兩種,倒不如說是一種。”
孔鯉目光漣漪點點,射出兩道神華,充滿了自信與堅定,隨之沉吟地道:“無極道法固然好,但是太初道法才是本源之力,擁有堪破一絲成仙的真諦!”
“可惜,只有成為大衍道門的道子,才有機會修煉全部秘境,但成為道子的希望是何其渺茫?!?br/>
“道子?”符九劍眉微抬,他忽然想起當初龍云山讓他小心的人,也是道子。
符九搖搖頭,心中凜然,這些事情都與他沒關(guān)系,他馬上就離開無極宗,和道門也沒什么交集。
孔鯉看著符九發(fā)愣的模樣,只是淡淡一笑,抿了口茶,音韻平穩(wěn)地道:“雖然成不了道子,倒也不妨礙我修煉太初道法?!?br/>
“利用這兩卷玄法拓本,推演后三個秘境也未嘗不可,只不過是多花些時間罷了?!笨柞庪p眸微瞇,頓了頓茶杯。
符九雙瞳驟縮,目光詫愕而驚恐。
推演功法至少要達到長生境,何況太初道法是絕世的修煉法門,豈能如此輕易推演?
“估計是體質(zhì)在幫他?!狈判琼㈤W,有了推測。
孔鯉能夠以第二秘境的修為踏上九重天梯之巔,又能推演太初道法,想來他的體質(zhì)即便比不上自己的太初道身,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此處,符九有些擔心今后的修煉之路,舔了舔干涸地唇口,劍眉微挑,道:“孔大哥,你可知道修煉第二秘境,最好的玄法是哪個?”
孔鯉聞言一愣,看著符九眼中的炙熱光芒,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隨之淺笑地搖頭,嘆道:“每個超然勢力的傳承玄法各有千秋,誰也不誰強,但人們公認的,還是姜家的《虛空藏經(jīng)》”
“修煉第二秘境,主要是加強對法相的運用,姜家的藏經(jīng)堪破虛空,凌空踏虛,無論用來逃跑,亦或進攻都是上層之選,這一點連太初道法都難以匹及?!?br/>
符九目光一凝,心中明然。
太初之力作為世間的創(chuàng)世之力,早在荒宇初開,乾坤未定之前就有了雛形,用來修煉第一秘境是恰到好處,為后面的修煉打下了基礎(chǔ)。
但是,太初道法對心境的要求極高,他自知做不到孔鯉的境界,不如選擇其他傳承玄法修煉,對他大有裨益。
“《虛空藏經(jīng)》都是姜家嫡系成員才能修煉,除非你的實力能碾壓姜家諸老,否者外人根本得不到?!?br/>
“家仆無意中看一眼,就命喪黃泉,株連九族?!笨柞幧袂槊C穆,語氣凝重,平靜的眸子泛起點點漣漪。
符九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發(fā)涼。
姜家不愧是南域的超然勢力,法令隨性,完全就是絕代帝王的存在,這點從姜飛瑤對他的態(tài)度就可見一斑。
不遵法令,一手碾殺!
符九心中咯噔一下,將茶水一口飲下,雙瞳微顫:“走一步看一步,自己才開脈大成,時間還長著。若實在得不到,可以去主宰勢力或者小主宰勢力的門派修煉。”
符九卻不知道,冥冥之中,有一條絲線將他與姜家捆綁在一起,他日種下了孽緣。
“孔大哥,你知道太初紫血么?”
符九身體微傾,聲音細小,擔心隔墻有耳,謹小慎微。
“太初紫血?”
孔鯉聞言一愣,空靈的眼珠在眸間轉(zhuǎn)了轉(zhuǎn),腦海找不到記憶,搖搖頭,道:“有關(guān)‘太初’的古籍典法,九成九都在大衍道門,那些都觸及到道門的核心,無極宗的現(xiàn)有資料很少?!?br/>
聞言,符九失望地嘆了口氣。
龍云山讓他找冷青檸詢問太初紫血的事情,但他并不太愿意。
一是兩人關(guān)系一般,太初紫血又太過珍貴,不確定她會不會拒絕自己;
二是他也有私心,少一人知道,他就多得一份。
孔鯉對他恩重如山,即便讓給他一半的太初紫血,自己也無怨言。
符九目光一凝,眼光千里,隨之輕嘆道:“孔大哥,冷青檸在哪?”
孔鯉聞言一愣,隨之雙眸微瞇,嘴角翹起一絲別樣的笑意,上下打量了符九,目光有些詭異,輕聲道:“九弟也到了這個年紀,是該考慮考慮了?!?br/>
“……”
符九一陣默然,白了孔鯉一眼,隨之喝了一口茶,淡然道:“沒想到孔大哥也喜歡操心,別人的男女情事,這可是動了凡心,日后如何修好大道?!?br/>
“此言差矣,誰說修道就得清心寡欲,不少前輩都是歷練紅塵,萬劫成仙?!?br/>
符九揮了揮手,打住了孔鯉的話,沉吟地道:“小弟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關(guān)系,眼下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孔鯉點點頭,抿了口茶,腦海浮現(xiàn)一道曼妙的身影,眸間閃動滿滿的憐惜,隨之惋惜地道:“落花無情,流水有意。你不把別人放在心在,奈何別人為了你,可算是吃盡了苦頭?!?br/>
符九眸間一閃,他自然聽懂孔鯉話里有話,心中咯噔一下:“難道冷青檸出事了?”
“當日師父拿走龍皇逆鱗,全身而退。閉關(guān)之后,大長老暫時掌權(quán),他發(fā)現(xiàn)董社多日未回,就對冷青檸三人嚴刑拷打。其中有一人告發(fā)她,咬定是冷青檸和你聯(lián)手殺死了董社?!?br/>
“冷青檸被逼問出龍心谷有只火鳥怪物作祟,但是大長老派人去探索的時候,毫無發(fā)現(xiàn)?,F(xiàn)在她還被關(guān)押在執(zhí)法大殿,生死未卜。”
孔鯉目光澄澈,眸間似乎有一鴻圣泉,泛起了點點漣漪。他雖然不喜女色,但也被冷青檸的氣質(zhì)折服。
符九雙眸泛紅,青筋暴跳,臉色極其陰沉,仿若有烏云在半空飄蕩,氣氛壓抑。
出賣冷青檸的肯定是李魅,居然為了免除刑罰去誣陷冷青檸和自己。為了自己的安危,冷青檸甘愿受罰都不愿暴露他的行蹤,恐怕蕭萌萌也不好過。
“李魅,你會付出代價!”
PS:第一次寫玄幻類小說,節(jié)奏把控太弱,正在探索。
***不算水文吧,所講之事都是填坑,為后文做鋪墊。
一目十行可能有疏漏,我盡力填好每一個坑,各位看官放慢性子看吧,每天5-10分鐘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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