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酒吧外燈光閃爍。薩姆躺坐在車頂蓋上閱讀一份報紙，彼得睡在車內的后車座上玩著手機，他正在上臉書。雖然他們一直都在美國大陸晃悠，不過彼得一次也沒有回去過紐約，他猜紐約大橋上還是會有川流不息的車輛，皇后區(qū)未來也會一樣，但是他不會再看到打小居住的房子，那里也不會有個叫梅·帕克的人等著他回家。

    與此同時在酒吧里，文森特正在向圍起來的人拍賣他制作的護身符。而另一邊圍起來的人里，迪恩正參與其中賭博。

    等到兩人出來后，自然又會被道德標桿們吐槽錢財來源渠道。

    文森特鼓起臉為自己辯白：“我只是出售自己的手工藝品，怎么就不是合法收入了？”

    “我只是出售自己的腦力勞動，怎么就不是合法收入了？”迪恩跟著說道。

    “嘿，伙計，死人不要說話?！蔽纳貙δ７滤牡隙髡f道。

    文森特說的是不久前他們遇到的一個案子，那是一個變形怪，變成迪恩的樣子做了一些壞事。最后被兩兄弟殺掉的時候還維持著他的樣子，四人還一起參加了一下迪恩·變形怪·溫切斯特的葬禮。

    “你才是個死人?！钡隙鲾抵X還不忘抽空反駁，“有什么新的案子嗎？”

    “可能，在離這里不遠的俄克拉荷馬州，瓦斯公司雇員，達斯亭波瓦西突然死于瘋牛病?！彼_姆把報紙攤在車頂上說道。

    “?。俊钡隙縻读艘幌?，連動作都停住了。

    “人類瘋牛病?！彼_姆只好解釋道。

    “瘋牛病，”迪恩忍不住重復了一遍，“這事兒沒上脫口秀嗎？”

    “你也看脫口秀？”薩姆不假思索地問。

    拉開車門的文森特經過時看了眼迪恩一臉被噎到的表情，他完全不掩飾笑意地拍了拍迪恩的肩膀，然后到了impala的后車座右邊坐下。

    這起死亡事件難以用人類醫(yī)學來解釋，薩姆會認為其中有古怪之處自然也很正常。

    討論了一下之后，四人就上車出發(fā)了。彼得翻出地圖看了看，到達俄克拉荷馬州時應該是上午，他打賭兩兄弟不會睡一覺再繼續(xù)。

    “你們一天睡多久？”彼得忍不住問道，雖然已經在一起行動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每到一個新的地方，他基本都會與文森特去圖書館。在不多的相處時間里，他基本沒看見兄弟兩睡覺。

    “四個小時？”薩姆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迪恩。

    “有時不睡?！钡隙髡f，“不過平均下來差不多四個小時?！?br/>
    “你們不困嗎？”文森特有些驚訝地問道。

    “對一個獵人來說，這就夠了?！钡隙骼硭斎坏鼗卮鸬?。

    “隨便你們，我要睡了?！蔽纳貜目臻g口袋里拿出一張?zhí)鹤由w在了身上，“晚安，先生們?！?br/>
    迪恩立刻伸手打開了車載播放器開始播放搖滾樂，文森特不得不睜開眼睛瞪著他，迪恩一臉沉浸在音樂中的沉醉表情，文森特忿忿地掏出一個耳塞戴上重新倒回去。

    在旁邊圍觀的薩姆與彼得同時嘆了一口氣。迪恩扭頭看了眼薩姆：“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沒想過你還是這么幼稚?！彼_姆對迪恩向來坦誠毫不客氣，雖然迪恩很希望這種時候就不要那么直接了，不過很明顯薩姆不想實現他的這個希望。

    “怎么幼稚了？我只是報復一下這個傻逼法師而已?！钡隙骱吡艘宦?，不再理會薩姆加快了速度。

    天光將曦，彼得也已經倒在了后車座上。他和文森特睡的七倒八歪，就像兩個形象全無的孩子。

    迪恩看了眼頭偏向一邊的薩姆，他輕輕喊了一聲：“睡了嗎，小薩姆？”

    “沒有——”薩姆轉過頭來看著他，“需要換個人來開車嗎？”

    “沒事，我來就行。我想問你有沒有什么……別的事，你知道的，想和我談談？”迪恩問。

    “別的事？”薩姆皺起眉，“你想說什么，迪恩？”

    “像什么惡魔的領袖，你的噩夢……你覺得都沒必要談談是嗎？”迪恩挑眉，拖長的語調里滿是質疑。

    薩姆低下頭：“我不知道，迪恩……”

    他沒有再說下去，迪恩卻了然于心。薩姆并非不想與他談論這些，只是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說出來也不過是白白讓自己擔心，所以薩姆才閉口不談。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殺害杰西卡的仇人，局面模糊不清，他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救助他人的日常工作。薩姆不想讓這些也變得復雜起來——

    迪恩掃了眼薩姆，抬起右手拍了拍薩姆的肩膀：“沒事的，小薩姆。我會幫你的，所以等你想談的時候，再說好嗎？”

    薩姆抬眼看著迪恩，他拍了拍那只落在肩膀上的手然后緊緊握了下。松開手，薩姆點點頭，他想了想，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不過這些回應對迪恩來說就夠了，他抽回手。在陽光灑下來的時候，impala駛進將要建設完畢的小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