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跑路的速度是很快的。
至于劉健,他就全程處于懵逼狀態(tài)了。
直到他被陳安拉著走到大殿之外,他才勉強回過了神。
短暫回神之后,他很快就是大喜。
大好事??!
當然是大好事。
按照他之前與陳安的介紹來說,他算是劉家的子弟,不過僅僅只是旁支而已,平時爹不疼娘不愛的,只是空有一個劉家人的名頭而已。
說是身份高貴吧,倒也還算高貴,但如果真要認真說些什么,又有點不太對味。
但若是能搭上一個仙苗,那可就另說了。
尤其是眼前陳安這樣資質(zhì)出眾,將來多半能成為仙長的,那就更是如此了。
只要現(xiàn)在好好巴結(jié)了,等到將來這位陳兄成為仙長了,只要隨便為他說句話,那就立刻又是一番際會了。
到時候別說是劉家的那些嫡系了,就算他更進一步也不是不行啊。
想到這里,劉健便不由有些激動,望著陳安的眼神也愈發(fā)恭敬和善了。
他的心思自然也被陳安看在眼里。
“劉兄,怎么了?”
陳安回過頭,視線注視在劉健身上,看上去似笑非笑。
“不,沒事?!?br/>
劉健迅速回過神,臉色恭敬的開口:“小弟方才見到陳兄,便覺陳兄絕非池中之物,現(xiàn)在一看果然如此啊?!?br/>
“陳兄還請受小弟一拜?!?br/>
他也是個能調(diào)整心態(tài)的,說著說著立刻就是躬身一拜。
不過他到底是沒能拜下去的,在半路上就被陳安攔下了。
“劉兄何必如此客氣呢?!?br/>
陳安面帶微笑,客套說道:“在下初來乍到,在這九臨城內(nèi)人生地不熟的,在諸多方面還需要劉兄多多指點才是啊?!?br/>
這才是他拉著劉健一塊出來的原因了。
劉健雖然看上去有些慘,但到底也是劉家子弟,算是世家之人了。
相對于四處那些平民百姓來說,他肯定能知曉更多消息,能給陳安提供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反正左右也就是做個態(tài)度,也不需要多花費什么,陳安也樂于做個樣子。
同樣的,這也是給劉家一個信號,還有一個可以接觸的渠道。
資質(zhì)檢測出來了,他的下一步就是等著各家開出價碼了。
不過九臨城諸多世家,他最屬意的還是劉家。
畢竟這家最為急切嘛,想來能開出的價碼也是最高的。
劉健恰好就是劉家之人,就算打探不出多少消息,用來做個與劉家的聯(lián)絡(luò)渠道也是挺好的。
這種又能打探情報又能傳遞消息的朋友可不算多,若是錯過了上哪找去?
抱著這個想法,陳安才順便拉著劉健一塊。
拉著劉健,他離開大殿,正準備離開此處向外離開,找處安靜點的酒樓,點兩碟小菜,就著美酒慢慢暢聊呢。
然后他就懵逼了。
只見他剛剛走出大殿,立刻就是一大片人上前圍著。
這一個個人衣著華麗,看上去氣勢非凡,應(yīng)該都不是尋常人家,但此刻見了陳安卻像看見什么稀世珍寶一般,直接向前撲了過來。
“這位便是陳公子了吧,果然一表人才啊!”
“青年才俊,果是青年才俊!”
一陣陣吹捧聲從中傳出,像是不要錢一般。
但是很快,他們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了。
“陳公子,在下家中有一女,年方二八,不知道陳公子可否娶妻?”
“滾開,就你女那等姿色,也配得上陳公子天人之姿?”
之前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人打斷了,隨后又是另一張笑臉:“小人家中有三女,若是公子不嫌棄,不妨從中挑選一人,不論為妾為奴皆可,不知公子........”
“我家..........”
一陣陣聲音傳出,在四周響徹。
不得不說,這一陣聲音將陳安再次給打懵了。
不是,我才剛剛從里面出來啊。
你們的消息怎么這么靈通?
陳安有些疑惑,下意識看了看一旁的劉健。
似乎知曉陳安的疑惑,劉健小聲開口:“這些都是城中的富戶,這段時間都派人蹲守在附近,只要一有動靜就立刻趕來?!?br/>
“陳兄若是不走快點,待會過來的人還會更多.......”
什么?還會更多?
陳安身軀一震,望著眼前這一眼望不見邊的人頭立刻有些頭皮發(fā)麻。
原來在這方面,這九臨城早已經(jīng)有了資深傳統(tǒng)。
就如陳安前世科考的榜下抓婿一般,這世界也是一樣啊。
而且相對于科舉士子,這世界的仙苗可要金貴多了,只要抓住一個,以后大概率是要享福一生的啊。
尋常的仙苗尚且如此,像是陳安這樣資質(zhì)上佳的就更不用多說了。
只要逮到一個,立刻就是血賺!
這如何不讓人瘋狂?
所以也就有了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遠處,林語兒呆呆站在那里,望著眼前這場面,人已經(jīng)有些傻了。
倒也不是她沒什么見識,實際上林語兒作為商人之女,平日里跟著林博走南闖北的,各種場面也是見過不少的,不是什么沒見識的農(nóng)婦。
但眼前這場面她是真沒見過??!
她從小到大加起來十幾年,其中倒也見過幾次仙苗出現(xiàn)時的模樣,但從來沒有一次能有這么熱鬧的。
當然,她也很快意識到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一般的仙苗雖然也受歡迎,但也沒這么夸張。
那么眼前這夸張的場景也就意味著..........
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前面陳安的身影就出現(xiàn)了。
他臉上一面掛著笑,一面不停的向外面擠過來。
他畢竟是天生神力嘛,而且又是堂堂“鍛體武者”,所以很快就從人群中殺出了一條路,走到了林語兒的身邊。
“走!”
一陣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隨后還沒等林語兒反應(yīng)過來,她便被陳安直接拉走了,那動作之迅捷,像是生怕走的晚點就被人吃了一樣。
在他們身后,劉健也迅速跟著,生怕自己落后了。
廢話,這可是自己后半生的富貴保障,當然不能丟了。
如果就這么跟丟,他估計后半輩子都不會瞑目的。
三人迅速走了出去,來到外界一處小巷之后,四處的人才慢慢少了起來。
陳安這才松了口氣。
“倒是未曾想到,九臨城的民風(fēng)竟如此彪悍......”
他由心感慨道,隨后視線注視在劉健身上,開口笑道:“在下初來乍到,對此地不甚熟悉,不如找個安靜地方,你我兄弟二人慢慢攀談?”
這就是兄弟了?
劉健大喜過望:“小弟恰好知道一處地方,其中老板據(jù)說曾是仙人的隨從,一手廚藝早已出神入化,不如便由小弟做東,請陳兄過去欣賞一番?”
“哈哈,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兩人在那里彼此客套著。
“林小姐先回去找林先生吧,我與劉兄小飲片刻,隨后便回去。”
陳安望著林語兒笑了笑,對著她輕聲說道,準備將她直接打發(fā)走。
倒不是陳安不樂意帶著林語兒,只是接下來他就要準備跟劉健進行一番深入交流了,林語兒若是在旁邊的話倒也有些不太方便。
況且在這世道,有時候知道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林語兒下意識點頭,表現(xiàn)的很是乖巧。
實際上,她此刻心中還有些震撼與茫然。
幻想自己能成為仙苗,日后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仙長,這種事情嘛,這世界的人基本都做過。
不過大多數(shù)人的夢很快就會破碎。
沒辦法,現(xiàn)實太過殘酷。
仙苗要是能那么輕易就有,也就不至于那么稀缺了。
林語兒早早就測試過了,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但現(xiàn)在,方才還與自己好好攀談,像是親切好友一般的人突然就被檢測出了資質(zhì)。
而且資質(zhì)還相當不弱,未來多半能成為她高不可攀的仙長,這感覺未免太獨特了一點。
林語兒此刻的心情便相當復(fù)雜。
等到她回到住宿的地方,將消息告知林博等人的時候,陳安與劉健兩人已經(jīng)喝上了。
“今日的事,還要多謝劉兄了?!?br/>
陳安舉起酒杯,敬了劉健一杯。
當然,說是說酒杯,但在實際上,他杯子里裝著的全是果汁,根本沒有一點酒的味。
不過很顯然,劉健是不敢說什么的,甚至有些感激。
要知道,其他人若是陳安這么個情況,還真不會像陳安這樣客氣。
別說只是不想喝酒了,就是單純坐在這里和你待在一塊,這都是給你面子了。
相對起來,陳安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相當平易近人了。
“那些富戶雖然是打著嫁女的名義,但實際上也是為了投資,陳兄若是有意的話,倒也可以考慮納幾個入房中?!?br/>
一杯酒過后,劉健就開始干活了:“按照慣例,縱使只是嫁女做妾,這些富戶也要出很大一筆嫁妝,之后若是陳兄需要的話,也可直接調(diào)動他們族內(nèi)的勢力。”
“哦?”
陳安有些好奇:“他們?nèi)绱俗?,又是為了什么??br/>
既然是投資,那就是要有回報的。
這些城中富戶如此賣力,又是嫁女又是送嫁妝的,又是為了些什么?
“自是為了陳兄日后的照顧了?!?br/>
劉健開口解釋道:“這九臨城看似龐大,但實際上城內(nèi)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是那些與仙人有關(guān)系的人才能干的,若無仙人關(guān)系,縱使一時顯赫也沒法守住?!?br/>
“相反,若是有著仙人照拂,縱使是一時落魄的,日后也必然會發(fā)達?!?br/>
“這些人今日如此,自是希望將來陳兄成為仙長之后,能夠略微照拂他們一二。”
“如此的話,他們今日之投資,自是可十倍百倍的收回。”
“原來如此?!?br/>
陳安詳作恍然之態(tài),笑著道:“如此倒是不必?!?br/>
對于這些想要投資的富戶,他沒什么興趣。
畢竟這些都是凡人富戶,就算出嫁妝又能夠拿得出什么來?
一些普通的金銀之類?
他手頭上的金銀雖然不敢說多,但也絕對足夠自己用了。
沒有必要再去貪圖其他人的家產(chǎn)。
而一旦進入修行者的圈子,那之后需要的就是靈石了。
凡人的金銀多半是沒有太大作用的。
所以說,雖然軟飯很想,但考慮到實際,陳安也只能無奈放棄了。
沒辦法。
畢竟他是有婦之夫嘛。
他并不知道,此時白清已經(jīng)在暗地里打上了他的主意,準備奮斗成富婆隨后再過來把他給包養(yǎng)了。
如果他知道的話,此刻不知道是該煩惱還是該驚喜了。
“劉兄,不知眼下的局勢,小弟應(yīng)該如何?”
陳安舉起手中的酒杯,笑著詢問。
“陳兄這就問對人了。”
劉健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若是其他人,或許還不太清楚,但小弟雖然并不成器,但好歹癡長陳兄幾歲,倒也見過不少事?!?br/>
“以小弟愚見,陳兄之后只需靜靜旁觀即可?!?br/>
“哦?”
陳安來了興趣:“愿聞其詳?!?br/>
隨后,劉健開始給陳安進行詳細解釋。
原來,這九臨城雖大,但其中世家數(shù)量也多。
這些世家數(shù)量眾多,平時也都聽從城主號令,但彼此之間卻也不是鐵板一塊的。
往往一個仙苗出現(xiàn),倘若不是之間出身于那些世家之內(nèi),那么就有爭奪的余地。
而對于這事嘛,這些世家是絕對積極的。
畢竟都有業(yè)績指標的。
對于指標這玩意,沒完成指標的自然做夢都想把指標給完成了,而指標已經(jīng)完成了的,當然也不介意惡心一下其他人,順便也讓業(yè)績完成的更出色點。
畢竟業(yè)績完成的更出眾,到時候也容易脫穎而出,更容易入那些仙長的法眼。
指不定到時候仙長就有賞賜下來呢?
所以不論是什么世家,對于仙苗這種東西,肯定都是多多益善的了。
換句話說,陳安此刻可是搶手貨。
“陳兄沒有留在駐地,而是選擇外出,這是極對的?!?br/>
一邊解釋著,劉健一邊恭維了一句:“不然陳兄還想再有眼前的局面,可就難了?!?br/>
他又講了一些之前的桉例。
一些仙苗來自于底層,雖說擁有仙人資質(zhì),但可能因為環(huán)境緣故,其自身是沒什么見識的,所以一般在什么地方檢測的,就會在什么地方留下。
這種仙苗是諸多世家最喜歡的,因為不會跑路啊。
直接順水推舟,就可以直接留下來。
但這么一來,就等于直接把自己賣了,議價權(quán)直接沒了。
像是陳安這樣就不錯,直接離開劉家的駐地,坐在這里等著各處世家過來開價。
毫無疑問,這樣能拿到的價碼絕對是更高的。
好處自然也更多。
“陳兄資質(zhì)絕頂,又是自由之身,只要愿意的話,必可讓諸多世家前來拉攏?!?br/>
劉健一面解釋,一邊又開始問道:“不知兄長可否娶妻?”
對于這問題,陳安先是一愣,隨后還是點了點頭。
雖說已經(jīng)換了個世界,但他還是不想在這方面的事做文章,所以直接點頭了。
“那倒是可惜了。”
劉健頓時有些惋惜:“若陳兄尚未娶妻,以陳兄你的天資儀容,縱使是城主指不定都要心動,愿意將嫡女下嫁。”
陳安若是尚未娶妻,以他而今表現(xiàn)出來的資質(zhì),就算是九臨城最為頂尖的那一批人都會動心,想要將嫡女嫁給他,以此來籠絡(luò)關(guān)系。
可想而知的是,這樣一定會有很大好處。
娶妻之后,一方面可以獲得一筆豐厚的嫁妝,另一方面也可以直接獲取借助妻族的勢力發(fā)展。
可謂是皆大歡喜啊。
不過若是已經(jīng)娶妻的話,那條件就大大變化了。
那些頂尖世家雖然有心籠絡(luò),但若不能嫁女,只是侍妾的話,無疑就沒那么上心了。
這也是劉健惋惜的原因。
“不過無妨?!?br/>
他隨后又迅速開口:“以陳兄之資質(zhì),沒有這些倒也無關(guān)痛癢。”
“只要陳兄愿意,小弟愿為馬前卒,幫陳兄料理些許小事。”
劉健笑著說道,有些眼巴巴的望著陳安。
這就是忍不住想要攀附上來了。
沒辦法,陳安而今就是個香餑餑,是個人就想攀上來。
劉健自己又沒有女兒,想要攀附的話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陳安轉(zhuǎn)過身,望著身前劉健的模樣,表情似笑非笑,最后卻還是緩緩點頭:“那就勞煩劉兄了。”
話音落下,劉健大喜過望。
一頓飯過后,劉健很快向陳安告辭了。
或許是立功心切的緣故,劉健很快腳步匆匆,向外界走去,看這樣子應(yīng)該去準備去操作了。
陳安卻是慢悠悠的起身,吃飽喝足了,就準備向著林博所在的旅館走去。
離開前,他準備掏錢付賬,卻得知錢已經(jīng)被劉健付過了。
他有些意外,隨后在店家恭敬的眼神中慢慢離開。
接下來數(shù)日時間,一則消息迅速向外擴散。
消息的內(nèi)容倒是簡單,就是劉家駐地范圍內(nèi),有一位仙苗出現(xiàn)了。
那位仙苗名為陳長銘,似乎是個外地人,乃是頂尖的乙等資質(zhì)。
最為關(guān)鍵的是,這位仙苗并未第一時間留在劉家,反而還在外界獨處。
這消息在最短的時間里被傳了出去。
隨后整個九臨城內(nèi)的世家就坐不住了。
面對這消息,他們的反應(yīng)很統(tǒng)一。
還有這好事?
是的,這就是他們的第一反應(yīng)。
仙苗出現(xiàn)不易,本來就已經(jīng)很難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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