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秦沁出嫁的日子,小姑娘一大早地就起來梳妝打扮,一身華美的鳳冠霞帔襯得那精致美麗的面容越發(fā)嬌艷。
因為是嫁女兒,所以拜堂的地方是在男方的住處,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出嫁酒,三兩口解決了事后便相對坐著,一片沉默。
云姨紅著眼睛不說話,秦沁像是被氣氛感染,抽了抽鼻子,嘴巴一撇就哭了出來,嗚咽著靠在云姨懷里。
古代婚禮是有哭嫁的習俗,但這顯然還不到時候,秦父拍拍秦沁的肩膀,“別哭別哭,再去上個妝,一會兒花轎就該來了。”
秦沁抽噎著被侍婢領(lǐng)走,秦湛也跟著站起身,“我去看看外面的筵席擺的怎么樣了,爹和云姨先整理一下,一會兒好出來迎客?!?br/>
結(jié)個婚折騰得很,秦湛作為秦家長子,里里外外忙個不停。新郎官敲鑼打鼓地來接新娘后少不得又是一陣行禮,先拜過岳父岳母,象征性地吃過早飯后再去祖祠叩拜,上轎前還得哭一場,也就是所謂的‘哭嫁’。
中午是在新郎的府邸設(shè)宴,秦湛也不知道自個兒到底是在忙什么,就是跟著同輩的年輕人忙進忙出,等到祭祖拜堂喜宴過后,已經(jīng)是到了大概下午3時左右。
這會兒便又得回本家準備晚上的婚宴,當日月星辰代替了正午驕陽,秦湛正被一群人圍著不停地灌酒。
古代的白酒純度很高,不比現(xiàn)代的各種添加劑,秦湛原本不以為然,代替不宜多喝酒的秦父擋了一些,只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整個人便都暈乎起來。
華黎看得眉頭緊皺,秦老爺不勝酒力早已回房歇息,這種場合云姨一個婦道人家也不適合出面,便都是秦湛和幾個堂兄弟在應付。而作為秦家長子嫡孫,又是新娘的兄長,秦湛自然是所有人圍攻的對象。
心下有些不滿,華黎大步走過去,硬是擋開人群把秦湛撈了出來。
“融淮不能再喝了,他身體并不很好。”華黎說,溫和的笑容帶著些歉意,“抱歉,我先帶他回去休息,大家繼續(xù)?!?br/>
幾人顯然也是聽說過秦湛小時疾病纏身得幾乎是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guān)的情況,剛剛喝昏了頭,竟把這茬兒給忘了。
當下便急忙點頭,連說了好幾聲沒事。
華黎和秦家其余的堂兄弟打了招呼示意讓他們照看著點,秦湛的貼身小廝丁末想要跟上伺候,也被華黎制止了。
“現(xiàn)在離結(jié)束還早著,你留下來幫忙,省的人手不夠,融淮我來照顧就行了?!?br/>
丁末一呆,他想起了那天在廳外無意間聽到的秦湛和秦老爺關(guān)于華黎的對話,所以他們這是要……?
擔憂地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秦湛,丁末壯著膽子道,“華公子,您身份矜貴,哪會伺候人,還是我——”
“我讓你留下來看著場子,是沒聽到還是怎么的?!”華黎冷聲說,丁末嚇得一抖,到底是奴才,不敢再頂撞,只得喏喏地應了聲是。
華黎冷哼了一聲,動作小心地攬著秦湛的肩膀,半摟半抱著他朝竹庭走去。
喝退了一干下人,華黎將秦湛帶進房里,扶到床邊靠坐著,再回身關(guān)上門。
加莫一驚,心里大概猜出了華黎想要干什么,忙把自己縮進床底。
“融淮?”
華黎撫上他的臉,聲音輕柔地叫了一聲。
秦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腦子里一團漿糊。
“融淮,很晚了,我們脫了衣服休息好不好?”華黎引誘一般地說,一邊伸手去扯他的衣帶。
秦湛呆呆地任他動作,眼睛里一片茫然。
“你……華,華黎?”
遲鈍地叫出對方的名字,秦湛晃了晃腦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便伸手想要抓住他,“你別晃悠……”
華黎笑了,拆下秦湛束發(fā)的玉冠,而后握住他的手,將他推倒在床上,“好,我不動?!?br/>
秦湛的體溫天生偏低,華黎溫暖的身體一貼上來就被他抱緊了,像是喜歡一樣地蹭了蹭,滿足地瞇起眼睛。
華黎心里頓時軟成一片,笑著去咬他的嘴唇。
——————————河蟹河蟹河蟹——————以下劇情省略,你懂的——————
隔天醒來,秦湛頭疼欲裂,他緊皺著眉頭睜開眼,剛想翻個身,下.身被緊緊包裹的感覺讓他瞬間驚醒。
“清、清殊?!”
華黎靠在他懷里正睡著,聽得動靜,勉強睜開眼,只覺得頭昏沉得厲害,腰部又酸又疼不說,身后也難受得緊。
“融淮……”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秦湛昨晚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喝醉了,現(xiàn)下腦子里完全是一團亂麻,也不知道當時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短暫慌張過后,秦湛果斷地裝起無辜來。
“你、你怎么……我……怎么回事兒?”他一張臉漲得通紅,羞澀地想要退開,卻聽得華黎低吟一聲,不得不又尷尬地停住了。低頭一看,身上是一片的青紫吻痕和牙印,反觀對方,只有胸口和脖子的零星幾個紅印子,如果不是小兄弟現(xiàn)在還在華黎體內(nèi),他恐怕都忍不住想昨天被上的到底是誰。
華黎撐著床坐起來,腦袋一暈,又栽回秦湛懷里。
秦湛慌忙扶住他,華黎靠在他肩上,抬手攬住他的脖子,低笑道,“是我勾引你的?!?br/>
不等秦湛回答,他又問,“融淮,舒服嗎?”
秦湛紅著臉不說話,看兩人現(xiàn)在這樣子,估摸著昨晚是沒清理就睡了,擔心華黎會發(fā)燒,秦湛連忙拿過床頭的衣服給他披上。
華黎卻不依不饒,抱著他不撒手,“融淮,舒服不舒服?”
這種問題純情的秦公子怎么回答得出來,秦湛按下他的手,無奈道,“別鬧了,你先放開,我讓丁末送桶水來先清洗一下。”
華黎不滿地撇嘴,門外從五更時就來守著的丁末聽到自己的名字,忙上前幾步敲了敲門道,“公子起了嗎?”
“起了?!鼻卣炕貞岸∧?,搬兩桶水過來,我要沐浴?!?br/>
沐浴?一大早的沐???還要兩桶?
猜到了什么的丁末結(jié)結(jié)巴巴地應了一聲,匆匆轉(zhuǎn)身下去吩咐。
秦湛下床穿衣,太陽穴又是一陣突突地漲疼,他揉了揉額頭,剛披上里衣,就聽得身后咚地一聲,轉(zhuǎn)身一看,華黎跟只不慎掉在陸地上的金魚一樣一樣狼狽地摔倒在地。
“……腿軟?!比A黎沙啞著聲音說,坐在地上朝他伸出手。
秦湛登時哭笑不得,把他扶起來,華黎笑了笑,拉著他的手引向身后。
秦湛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手指便順著華黎的動作微微探入,因使用過度而尚未閉合的穴.口順從地張開,一股濁液順著腿根流下。
“融淮……”華黎說,吻上秦湛的唇角,低沉的呢喃里帶著笑意,“你看,它都這樣了,你可得對我負責?!?br/>
秦湛嘴角一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開放的古代人。頓了頓,他認輸一般地摟上華黎的腰,“好……我負責?!?br/>
華黎閉上眼睛笑了,兩腿打顫得站都站不穩(wěn),笑容卻依舊明艷。
秦湛吻了吻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熱度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你好像有些發(fā)燒,我——”
“蘇先生?公子還在休息,您不能進去?!?br/>
門外傳來一陣喧嘩,秦湛怕蘇凌硬闖進來再生事端,忙把華黎扶回床上,快步走去開門。
“先生?”秦湛攏了攏衣襟,淡淡道,“一大早的就過來,有什么事么?”
蘇凌怔怔地看著他,輕薄的里衣隱約透出些許曖昧的嫣紅色,頸側(cè)還有更加顯眼的牙印和吻痕,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阿湛……你……房里有人?”
“嗯,清殊身體不舒服,昨晚留宿了?!?br/>
留宿……
蘇凌雙拳緊握,眼眶酸澀得厲害,“那……我,我去幫他看看?!?br/>
“不用了?!鼻卣烤芙^道,橫起手臂擋在門口,“于理不合?!?br/>
蘇凌大抵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不斷地提醒自己秦湛這么做或許只是為了報復他,但心中卻依然痛苦難當,更何況以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這個理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說服力。
“你走吧?!鼻卣坷渎曊f,“蘇凌,我不想再看見你?!?br/>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結(jié)束,蘇凌耳邊仿佛響起了轟然一聲的巨響,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秦湛,像是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話一樣。
“你不明白嗎?”秦湛皺起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你開玩笑,更沒有什么所謂的報復。蘇凌,我現(xiàn)在有了新的開始,如果你想要我過得好,就麻煩你自行離開?!?br/>
開始……?什么開始?和華黎在一起的開始么?
明亮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蘇凌顫抖著閉上眼,只覺得世界仿佛在瞬間褪去了顏色,耳邊是惱人的嘈雜聲,陽光很快消匿,空留一片冰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別院的,蘇凌在地上呆坐了許久,秦湛說了不想再看見他,秦湛在趕他走,秦湛的床上躺著別的人……
心中酸澀無比,蘇凌咬著嘴唇無聲地流淚,果然是因果報應,是他罪有應得,是他活該,如果當初能多珍惜哪怕是一分,又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哪怕知道自己的力量比秦湛強大,蘇凌也不敢動華黎,更不敢強迫秦湛和他在一起。光是討厭就已經(jīng)足夠了,他不想再讓秦湛恨他。
因為被愛束縛,所以無論做什么都是處處受限,卻又無力抵抗。
可是……離開?他怎么舍得離開,怎么舍得永遠也不見他?
蘇凌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了把眼淚,坐到桌前寫下一封告別信,而后在原地一個旋身,一只白狐貍憑空出現(xiàn)在房里,作為蘇先生的蘇凌卻已消失不見。
另一邊,秦湛給兩人清洗后找系統(tǒng)兌換了退燒藥,泡在水里溶解后給華黎喝下,雖然華公子萬分不情愿一個人被扔在房里睡覺,卻無奈藥效強烈,在秦湛的低聲安撫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又靜坐了幾分鐘,確定華黎熟睡后秦湛輕手輕腳地出門,去到前廳,秦父早已聽丁末說了華黎留宿的事兒,這會兒正堵著秦湛問個不停。
“華黎怎么了?”
“發(fā)、發(fā)燒了,現(xiàn)在還在休息。”
“哦,發(fā)燒呀……”秦父瞇起眼睛,整張臉笑成了橘子皮,看得秦湛一哆嗦。
“他是第一次?”
“呃……大,大概是……”
“昨晚鬧到了幾更?”
“我不……我喝醉了,不清、不清楚……”
“感覺怎么樣?”
“……”
“他配合嗎?”
“……”
秦父的問題越來越犀利,秦湛結(jié)結(jié)巴巴地不知該如何應答才合適,最后憋紅了一張臉,惱羞成怒道,“爹,您別問了!”
“哎呦哎呦,爹昨個兒女兒兒子一塊兒嫁了,還不許我多問幾句?”
“哪里——什么就嫁兒子了?!”秦湛好氣又好笑,秦父捻著胡子,拍拍他的肩膀,“成成成,不問了,你開心就行,有什么事兒爹給你扛著。”
秦湛心中一暖,坐下和秦父多聊了幾句,沒過一會兒,便有小廝拿了封信大呼小叫地跑過來,說蘇凌離開了。
秦父有些著急,又在看到信中說有事可以去城外的樹林里找他后放下了心,把信讓下人放到書房里。
倒是秦湛沒想到他竟會離開的這樣干脆,滿肚子疑惑地回到竹庭。剛走進院子,一團白毛就骨碌碌地朝他滾了過來。
秦湛:“??”
彎腰一看,原來是只白狐貍,體態(tài)小巧可愛,一身白毛蓬松柔軟,尾巴尖和耳朵上都有一小撮顏色鮮艷的紅毛,看起來格外漂亮。
“狐貍?”秦湛用手指戳了戳他,狐貍用兩只前爪抱住他的手,晃晃悠悠地順著手臂跳進他懷里。
秦湛忍不住笑了,將狐貍抱起來放到石桌上。
【加莫,加莫,快給老子出來,幫我看看這狐貍是什么東西?!?br/>
加莫頂著兩只黑眼圈一臉哀怨地從房間里走出來,【吵什么呀……你和華黎鬧了一宿,床咿呀咿呀地搖個不停,弄得我一晚上都沒睡?!?br/>
秦湛小小地心虛了一下,卻仍是狠心催促道,【快點,完事兒了你再接著睡?!?br/>
加莫不情不愿地踩著凳子跳到石桌上,白狐貍一雙湛藍的眼睛瞪得滾圓地和它對視了幾秒,然后在狼崽齜牙咧嘴的示威下嗖的一聲竄回秦湛懷中。
【嗤,不就是蘇凌的原型嘛,一只火狐貍而已。】加莫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在桌子上趴下。
蘇凌的原型?
秦湛端詳著小家伙,天下的火狐貍長得大同小異,若真要有一堆狐貍聚到一塊兒,恐怕就是小散仙也認不出來。
嘖……蘇凌這又是打的什么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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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幾天,似乎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了質(zhì)的飛躍,華黎也有了幾分做女主人的自覺,時不時的就來串門溜達。
這天,華黎在花園里和秦湛說話,白狐貍蹲在窗臺上看著,爪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海棠花的花朵。
秦湛皺起眉,起身走過去把狐貍抱開,放到地上。
“不許去弄花。”他警告道,懲罰一樣地屈起食指敲了一下狐貍的腦袋。
白狐兩只爪子抱住頭,委屈地看著他,藍眼睛里盈滿水光。
秦湛不為所動,重新坐回石凳上,華黎又挨了上去,湊到他耳邊道,“融淮,改天我們一起去看看大哥?”
“嗯?”秦湛驚訝地看著他,這人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
“大嫂懷孕了?!比A黎咬住他的耳朵,心中滿滿都是愉悅,“而且,我們在一起了怎么也得和大哥說一聲吧?!?br/>
“能說什么?”秦湛失笑,“潤之不早就知道了么?”
華黎瞪眼,那怎么能一樣,華景理解的‘在一起’是他強迫得來的,和現(xiàn)在的兩情相悅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不想去?”華黎細細地親吻舔.吮著他的耳廓,固執(zhí)地非得問出個答案不可,直到秦湛受不了似的側(cè)身避開。
“大嫂懷孕了啊?!比A黎再次重復,秦湛皺眉,“然后?你想證明什么?”
“大哥喜歡女子。”
“所以?”
“所以,你不能再想著他?!比A黎瞇起眼,有一瞬間的陰霾劃過眼底。
秦湛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都不知道他這是第幾次澄清了,無力地擺了擺手,“我從來沒有……對潤之,真的只是朋友而已?!?br/>
這話華黎聽過了無數(shù)次,他其實并不信,而且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哪怕只是朋友,秦湛和華景的關(guān)系也好得讓他嫉妒。
他要做的,只是把人看在身邊,然后再把一切不穩(wěn)定因素扼殺在搖籃里。
華黎粲然一笑,一個轉(zhuǎn)身跨坐在秦湛身上,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做嗎?”
“……不?!鼻卣棵鏌o表情地轉(zhuǎn)開頭。
拒絕顯然是無用的,華黎也不會將其放在眼里,他抬起秦湛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
兩人相擁著滾到草地上,華黎土匪進村一樣地扯開他的衣服,秦湛面紅耳赤地制止他,“不能在這,會有下人——”
“怕什么?!比A黎輕笑,色澤紅艷的舌尖掃過秦湛的下唇,“識趣的奴才看到了都會避開?!?br/>
“那也不能——唔……”
樹葉和花瓣撲簌簌地落下,周圍一片沙沙聲掩蓋了滿含情.欲的喘息聲,樹影搖曳,投下一片斑駁樹影。
不遠處,白狐垂下頭,失落地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