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煜嘆了口氣,正在猶豫的時候,(shēn)旁的周歡卻突然拽了拽起一袋袖子說道:“(diàn)下,我們過去保護皇上。”
齊煜還在猶豫,周歡一邊拉著齊煜跑過去,一邊開口自顧自的說道:“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qíng),(diàn)下可怎么說得清呀?!?br/>
原來他擔心的是這個,齊煜的唇角微微上揚,只有她還記著當初自己是怎么受冤的。
所以,也正因為如此,在皇帝的面前齊煜要是不好好表現(xiàn),懷疑的試探終究會再次蔓延到他的(shēn)上。
“父皇小心?!?br/>
周歡剛剛離皇帝近了一些,就看到有一支箭沖著皇帝的方向(shè)了過來。
頓時,周歡心慌意亂,她沒有什么功夫……
所以,只能拿自己的命去……
猶豫片刻,周歡還是撲了上去。她想了想,有孟祁和楚星辰兩個神醫(yī)在,一定會保她無恙的。
可是皇帝現(xiàn)在卻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齊衡一定立馬奪權(quán),再加上明貴妃也回來了,那她和齊煜兩個人怕是死無葬(shēn)之地了。
周歡沒有辦法,她只能賭一把了。
所以,她咬牙攔在了前面,就在她以為那支箭會刺穿自己的(xiōng)膛的時候,周歡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著預(yù)想中的痛苦。
可誰知,疼痛久久未來。
倒是自己被人抱著倒在了地上,等等,這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是——
齊煜!
周歡猛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齊煜躺在自己的(shēn)旁,他的(xiōng)口那里正插著一把箭。
“(diàn)下,(diàn)下?”周歡也不顧周圍的箭羽,連忙護住了齊煜。
不遠處的皇帝卻也是愣住了,回想他這一生,似乎還從來沒有這么恐慌的時候。
“保護楚王,快!”皇帝下令,而后御林軍這才轉(zhuǎn)移了目標向著齊煜這邊蔓延過來。
而(shēn)后不遠處,孟祁也帶著援兵趕到了,到底很快那些刺客就落了下風,逐漸的退了下去。
可是這邊,周歡卻根本來不及管那么多。
“阿煜,你怎么樣?”周歡嚇壞了,她伸手按住齊煜(xiōng)口上傷口處,鮮血在不停的從箭頭的旁邊滲出來?!澳阍趺催@么……”
周歡想說,齊煜為什么會這么傻,給自己擋什么箭。
可是,(shēn)后匆匆地腳步聲傳來,是皇帝過來了。周歡連忙改了語氣道:“(diàn)下放心,皇上沒事。”
說著,周歡的淚珠落在了齊煜的手上,而皇帝也站在了一旁看向齊煜。
“還不趕緊讓太醫(yī)過來。”
可是很詭異,今(rì)那刺客居然將皇帝帶來的太醫(yī)全部給殺了。仿佛他們原定的計劃就是這樣。
“阿煜,阿煜,你……”
姜皇后也匆匆趕了過來,只不過她一看到渾(shēn)是血的齊煜就一下嚇的暈了過去。
皇帝蹙眉看向皇后,“將皇后扶下去吧?!?br/>
可血泊中的齊煜卻連著吐了兩口血,頓時整個人都躺在了血水中,皇帝著急的讓侍衛(wèi)去找太醫(yī),除此之外卻也只能著急的轉(zhuǎn)圈圈。
更著急的是周歡,她眼眶里的淚水不停的肆意,卻是怎么都擦不干凈。
楚星辰還沒有趕過來,而孟祁暫時不能暴露自己的(shēn)份,所以只有自己了。
周歡抓住了齊煜的手,“阿煜,你信我嗎?我養(yǎng)父是神醫(yī),我從小跟著他耳濡目染,那些醫(yī)書我都……”
周歡絮絮叨叨地說著,她努力的說服著齊煜,但其實更像是說服著自己。
“我信你?!饼R煜突然開口打斷了周歡,而后他努力笑著看向周歡,眼神溫柔的安慰著她說道:“我沒事,只是有點痛而已,還忍得住?!?br/>
周歡愣了愣,隨后立馬回神轉(zhuǎn)向自己(shēn)旁的皇上大喊道:“請父皇(yǔn)許?!?br/>
其實,周歡剛剛的長篇闊論正是告訴了皇帝,自己的醫(yī)術(shù)并不怎么好……
或許皇帝是被朗聲的周歡給嚇到了,他愣了半響,而后片刻后才回神對著周歡說:“所有人后退?!?br/>
皇帝這是答應(yīng)了。
匆匆趕來復命的齊衡勾唇一笑,讓周歡一個不著調(diào)的人給齊煜治傷,這些人怕都是瘋了不成。
周圍的人全部轉(zhuǎn)(shēn)后退,而后給周歡空出來了一片地方。周歡知道,自己能做的所有事(qíng)也全部做了,所以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她立馬跪了下來,將自己袖中的帕子拿了出來。因為行醫(yī)的習慣,所以她的帕子都是上好的棉布,可以直接剪裁開來的用在傷口上。
周歡用力一扯,帕子被撕成兩塊。周歡按在了齊煜的傷口上,而后才開口對著齊煜說道:“(diàn)下,你忍著些?!?br/>
隨后,她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抓住箭矢用力,一下將箭從齊煜的(shēn)體里拿了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的同時,周歡立馬將帕子按在了齊煜傷口上狠狠的按著,不讓血液越流越多。
一旁的圍觀的人仿佛被嚇壞了,手足無措,畢竟是這樣血腥的場面。
周歡知道,齊煜的傷口雖然不致命,但是也不能拖到太醫(yī)過來。最后,周歡對著(shēn)旁的玉溪說:“玉溪,幫我拿藥?!?br/>
玉溪當然知道周歡口中的藥是什么,她總最快的速度從馬車那里拿了藥就沖了回來。
周歡接過那個白色的瓷瓶,她立馬打開瓷瓶,然后將手帕小心翼翼的揭開,將藥給灑了上去。
“沒事了,阿煜,你不會有事的?!痹掚m這樣說著,可周歡的手卻在出其不意的抖著。
因為擔心齊煜,周歡呢雙手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而后一半的藥粉都散在了外面。
“王妃,讓我來吧?!背浅浇K于趕了過來,而后接手給齊煜繼續(xù)處理。
見傷口沒有什么大的出血了,楚星辰還不忘安慰周歡說了一句,“王妃做的很好?!?br/>
玉溪連忙攙扶住周歡,片刻后,周歡終于恢復了焦灼的心(qíng),她伸手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抹去?!靶量喑t(yī)了?!?br/>
就在這段時間,皇帝(shēn)旁的御林軍也很快的平息了所有的問題。
然后統(tǒng)領(lǐng)將軍過來對著皇帝稟報說道:“啟稟皇上,刺客已經(jīng)全部解決,無一人活口。”
皇帝大怒,“查,給我趕緊去查,朕要知道究竟是誰,居然敢試圖謀害于朕,還傷了朕的兒子?!?br/>
統(tǒng)領(lǐng)還從未見過皇帝發(fā)如此大的脾氣,所以得到命令后立馬轉(zhuǎn)(shēn)離開準備去調(diào)查。
一大部分的士兵也忙著在去清理戰(zhàn)場,畢竟空氣中那滲人的血腥味還是不容小覷的。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贝蠡首育R衡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這里,他跪在皇帝的面前對著皇帝說道:“啟稟父皇,兒臣覺得今(rì)這事,大有文章?!?br/>
皇帝開口,“你倒是說說,如何大有文章了?!?br/>
齊衡低著頭繼續(xù)說道:“父皇,今(rì)圍獵出行的時間路線都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兒臣覺得此事必有蹊蹺,而且指不定是有人養(yǎng)的苦(ròu)計?!?br/>
皇帝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周歡卻主動開口對著皇帝說道:“父皇圣明,兒臣也想轉(zhuǎn)告大皇子一句話?!?br/>
皇帝蹙眉看向周歡,隨后點頭。
之后周歡跪在地上對著皇帝磕了一個頭,然后開口說道:“兒臣也希望大皇子能夠公私分明,好好查清楚,究竟是誰將(diàn)下害成了這幅樣子?!?br/>
齊衡冷笑,“只要不是你們就行?!?br/>
“好了?!被实蹟[了擺手,轉(zhuǎn)頭看向齊衡,“去查吧?!?br/>
皇帝對于齊衡的信任終究還是讓周歡看不下去了,方才的那一下可是齊煜給皇帝擋下的。
等到眾人四散開來之后,周歡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皇帝。
她不解的看著皇帝,“父皇,難道你真的不擔心(diàn)下嗎?可方才……”
“夠了。”皇帝突然冷了神色,看向了自己(shēn)旁的周歡,“這件事(qíng)也沒有你想象中的簡單,你就安心和老七等著結(jié)果吧?!?br/>
說完之后,皇帝沒有再開口講話,轉(zhuǎn)(shēn)就離開了這里。
回到營地駐扎好以后,周歡的心思一直卻是飄忽不定。
“王妃?”孟祁剛剛給齊煜處理了傷口,“放心吧,王爺?shù)膫麆莶o大礙?!?br/>
齊煜到底是留著幾分理智的,雖然沒有及時的推開周歡,但是在自己擋箭的時候,還是用最合適的角度擋了一下。
所以,傷口雖然出血嚴重,但是卻并未傷到要害處。
不過,齊煜交代了不能告訴周歡。
一旁的楚星辰連忙接過了孟祁的話音開口說道:“雖然王爺傷了要害處,可到底因為距離遠所以威力減少了不少……”
因為撒謊緊張的原因,楚星辰還給自己添了不少的肢體動作。
“楚星辰,這件事你可以查清楚嗎?”
得到楚星辰肯定得回答后,周歡點了點頭,轉(zhuǎn)(shēn)就進了帳篷。
帳篷外面,楚星辰唉聲嘆氣,“這件事恐怕和皇后娘娘脫不了關(guān)系。”
“嗯?”孟祁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仿佛他聽到的皇后娘娘是個普通人一樣。
不過楚星辰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
他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訕訕一笑準備轉(zhuǎn)(shēn)開溜。誰知,卻一下被(shēn)后的孟祁給抓住了手腕。
“楚星辰,我都知道了,在你之前的消息都是我告訴楚王(diàn)下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