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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小孩姨逼 落兒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飯了也沒有

    落兒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飯了,也沒有喝過一口水,其實她昨兒晚上就有預(yù)感,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于是收拾好衣服和幾樣銀首飾和一些銀子,打算今天早上悄悄溜走。不想,被香芹發(fā)現(xiàn)了,稟了姨娘,一早上天還沒亮就堵在了門口,落兒悄悄打開房門,還沒有走成,就被捉了個正著。

    香芹和香慧兩人把落兒帶到她和憐兒住的屋子里,二等丫鬟是兩人一間屋子,落兒和憐兒一個屋子,落兒要走就是憐兒去告的密。

    這會兒,香芹和憐兒正合力把一根粗麻繩拋上房梁,被捆得嚴(yán)嚴(yán)實實,嘴里又重新塞滿了粗布的落兒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切,只管流淚,無法動彈也無法開口說話。

    終于,香芹和憐兒把麻繩的結(jié)打好了,兩人一塊兒合力把落兒抱上去,一個騰出一只手來按脖子,另一個騰出一只手來套繩子,落兒拼命的擺動著腦袋,可沒有用,很快,那條要命的繩子就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奶自诹怂念^上。

    兩人開始慢慢把她的身子放直,解開了捆綁住她的繩子,最后,拿下了落兒嘴里的粗布條。

    落兒套在繩子上感到四肢已經(jīng)獲得了自由,于是拼命掙扎,兩只手吃力的往上想抓住繩子,她已經(jīng)無法呼吸了,繩子勒進了她的脖子里,越收越緊,她似乎能聽到自己頸骨斷裂的聲音,脖子處慢慢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角度。她的舌頭開始越伸越長,臉色由蒼白到因為無法呼吸而憋得通紅再漸漸的顯出青紫色,面上蒙上了一層死灰,兩腳用盡了最后的力氣不停的在空氣中亂蹬,可是腳下的凳子早就被挪走了。

    落兒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突出了眼眶,像兩顆雞蛋一樣鑲嵌在臉上,死死的盯住憐兒所在的方向,兩手成爪,本來是想抓住什么,可到最后卻什么也沒有抓住,軟軟的垂下。

    第二天,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從幽蘭院傳出來,奴才們都害怕的擠在落兒的房門前,看著屋子里,落兒正吊在房梁上,七竅流血,舌頭伸得老長。遠遠看去,像一只冬日里富貴人家宰殺后抹上鹽巴懸掛在房檐下風(fēng)干的臘雞一樣,不停的左右來回的飄蕩。

    很快,這事兒就驚動了關(guān)姨娘,她跑來一看,尖叫一聲就暈倒在了地上,丫鬟們趕緊將她扶起來,關(guān)姨娘醒來后就一直哭著說落兒這丫頭怎么這么死心眼兒,這么想不開呢,不想去洗衣房就和她說,她也是舍不得她去的,這下自己抹脖子上吊了,可讓她這個做人主子的怎么和她爹娘交代啊!

    昨天,落兒偷姨娘玉簪子的事兒大家已經(jīng)從香慧哪里知道了,大家都說關(guān)姨娘宅心仁厚,就是落兒這死丫頭,太貪財,所以才得了這種下場,所以說啊,做人不要貪財,做下人的更是不能去貪主子的財,否則必有災(zāi)禍。

    落兒就這樣死了,像一只雞一樣,被她的主人隨意宰殺,憐兒和香芹兩人從那以后就每晚都做噩夢,夢見落兒拖著長長的舌頭來找自己,她的一雙眼睛突出來老大,嘴角流著鮮紅的血,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兩手像雞爪子一樣在夢中掐著自己的脖子。

    兩人常常驚嚇得從夢中醒來,然后把整個人緊緊的裹進被窩里,哆哆嗦嗦的打著擺子不敢再睡。久而久之,憐兒就瘋了,被發(fā)賣出府去了妓院,后來聽說被折磨致死。而香芹,總算有些小心思,她也裝著像憐兒一樣發(fā)瘋,果然關(guān)姨娘也叫來牙婆將她發(fā)賣了出去,牙婆也想把她賣到妓院,這種大戶人家發(fā)賣出來的已經(jīng)瘋了的漂亮丫頭,也只有妓院那種地方才能賣到好價錢了。可沒想到,剛走到半路上,就有一個年輕的男人過來說要買了這個丫頭去??此┑貌辉趺礃樱鍪值朗谴蠓?,比妓院還多一些,這年頭,這種傻子哪里找?于是牙婆很爽快的收了銀子,讓他把手里這個剛買來的傻丫頭帶走了。

    一個丫鬟死了,侯爺夫人派人來過問了一下,關(guān)姨娘捏著帕子哭得眼圈兒都紅了,傷心得不得了,老侯爺聽說關(guān)氏哭得厲害,馬上從書房趕過來,轟走了前來問話的徐嬤嬤,摟著關(guān)氏好一番安慰,關(guān)氏才算是好了些,可仍然是焉焉兒的,整天都沒個笑模樣。

    老侯爺說道:“不就是個丫鬟嘛,死了就死了,死了是她沒福氣,你不要太傷心了,傷了自己的身子?!?br/>
    關(guān)姨娘捏起帕子抹了兩下眼淚道:“侯爺,妾身不該罰她的,這丫頭,一聽說要去洗衣房,竟自個兒上吊死了,全是我的過錯,要是不說讓她去洗衣房的話,或許她不會做傻事,白白害了一條人命?!?br/>
    老侯爺驚奇問道:“怎么,洗衣房難道是什么閻王殿十八層地獄?她竟如此害怕?!?br/>
    關(guān)氏柔柔的嘆一口氣道:“哎!也怪我,聽說那洗衣房的管事經(jīng)常虐待犯了過錯被罰去洗衣房的奴婢,去了幾天就能被折磨得沒了人樣,有一年冬天的時候,聽說還讓人用冰水洗了一天一夜的衣服,最后竟凍死在井邊,早上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都成了冰棍兒了。落兒她大概是怕的,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關(guān)氏說著,又傷傷心心的哭起來。

    老侯爺把關(guān)氏樓在懷里輕拍著她的背道:“不怪你,不怪你,人說懷了身孕的人總愛忘記性,大概你是忘了,落兒一個小丫頭自個兒想不開,上了吊,與你無關(guān),怪不到你身上來的?!?br/>
    老侯爺好一番輕言細(xì)語,又是安慰,又是陪伴,無怪乎侯府中人都說老侯爺最寵愛的是關(guān)姨娘了。自打關(guān)姨娘有了身孕以后,似乎更加得寵,府中的下人們個個猴兒精,從此以后對關(guān)姨娘那可是有如四月的春風(fēng),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隨叫隨到,伺候得十分周全,唯恐自己獻殷勤落了別人的后。

    這一番哭訴,幾句言語,落兒死了,不過就是秋風(fēng)中的一片落葉,誰又會去在意?只不過一副薄棺材裝了抬到她的家里,再給她的父母兩百兩銀子,兩個痛失愛女的老人家還要含著眼淚多謝安信侯府的賞賜。從此以后,再沒有人提起,從前這幽蘭院中,有一個小丫鬟叫落兒,沒過多久,大家都已經(jīng)忘得干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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