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冰茹瞬著邵海輝的視線回過身,李玉辰沉冷的身姿赫然凜立在綠樹紅墻之間。
“丫頭!”
李玉辰朝厲冰茹走來,深邃的眼眸彌著淺淺醉人的光芒。
厲冰茹望著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的凜凜身姿,沉沉的步伐,一下一下都好似踩踏在她的心尖之上。
她忽的就什么都不敢開口了!
“過來??!”李玉辰朝厲冰茹伸出手,嗓音暗啞低迷,帶著蠱惑。
厲冰茹十指顫動,似有一只無形的力量吸附著她送往李玉辰那里。
“景王殿下???。 ?br/>
唐婉歆嬌嗔歡喜的聲音兀然響起,隨后是翩然而至的窈窕身姿。
“婉歆見過景王殿下!”聲音是云嬌雨怯,姿態(tài)端的是高雅賢淑。
“不必多禮!”李玉辰收回手,神情淡漠,卻是比尋常多了一絲柔和。
“謝景王殿下!”
唐婉歆側(cè)眸,望著厲冰茹嫣然一笑,嫵媚風(fēng)情的撫了撫鬢側(cè)的金墜子。
“這對金鳳步搖簪,婉歆很是歡喜,再次謝過景王殿下!”
厲冰茹聞言,觸電似的渾身一顫,猛的十指收緊,垂了垂眼眸,厲厲說一句:“邵海輝,我們回去!”
“那就不打擾了?!”
邵海輝痞痞一笑,幾分惱氣,幾分探究的睨了李玉辰一眼,快步跟上厲冰茹。
“小茹——”
邵海輝猛然抓住厲冰茹的手臂,一個用力就拉的厲冰茹旋轉(zhuǎn)過身子。
彼時,厲冰茹正望著前方青石玉道上,那個身著墨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唐崇望,昏沉的光線掩飾不住他英英玉立的風(fēng)姿,沉著威嚴的面容上,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盛著不可一世的凌傲。
心里劃過一絲異樣的波動,厲冰茹還沒理清這絲波動是什么,就被邵海輝轉(zhuǎn)過身子。
“這穿的都什么衣服???”
邵海輝嫌棄的皺著眉頭,很自然的朝厲冰茹伸出手。
厲冰茹低頭一看,頓時小臉一紅,不知什么時候,帔帛從脖頸滑落到臂腕,露出胸前大片的燦爛春光。
邵海輝寵溺而溫柔的將厲冰茹臂腕的帔帛向脖頸處攏了攏,親昵的動作讓厲冰茹微微不適,然而想到剛剛口不擇言傷了他的心,也就乖乖的任他作為。
即使剛剛怒懟過,她還是覺得這一刻的邵海輝格外的溫柔,溫柔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景王府還真是小氣,做件衣裳都偷工減料的。”
厲冰茹被邵海輝煞有其事的認真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邵海輝抬眸隨意掃了一眼,拉上厲冰茹的衣袖。
“走吧,邵陽趕著馬車在門外等著呢!”
“嗯!”
厲冰茹看著邵海輝緊緊自己的拉著的大手,心里一陣安心溫暖。
他是她哥哥,她是他妹妹,現(xiàn)代人的相處和表達方式本就和這些古人不同,為什么要拘謹于古人的形式,為了那些所謂的男女大防而強迫兩人以古代的方式相處呢?
那本就是一種別扭和傷害。
唐婉歆望著邵海輝拉著厲冰茹的手,兩個相攜而去,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邵衛(wèi)尉對妹妹的呵護還真是超乎常人啊,這妹妹對哥哥也是溫順的緊嘛,真真是羨煞旁人??!”
李玉辰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眼眸微微一瞇,眸光晦澀。
“初晴,送唐小姐!”
“殿下……”
李玉辰毅然轉(zhuǎn)身離開。
“唐小姐請!”初晴恭敬疏離,而又讓人無可挑剔。
唐婉歆戀戀不舍的望著李玉辰離開的背影。
“歆兒,該回了!”唐崇望聲音渾厚,又隱著一絲寵溺。
“是?!?br/>
唐婉歆交著牙,不甘不愿的應(yīng)了一聲。
“大小姐,”芷藍見唐婉歆郁結(jié)了神色,替自家上姐打抱不平。
“一定是那個從三品的草莽和他妹妹對景王殿下說了什么,不然殿下才不會對小姐這樣!”
“是啊,明明來的時候,景王殿下還是很熱情的!”芷苓連忙附聲。
“不過一個江湖草莽,憑著太子一時的恩寵得意忘罷了,竟還妄想著景王殿下?”芷藍憤憤說道,“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依奴婢看,景王殿下還是心悅大小姐的,這對金鳳步搖簪就是最好的證明???”芷苓討巧的笑語道。
唐婉歆這才展顏一笑,想到了什么,咬著一口銀牙道:“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且等著瞧吧!”
景王府的朱漆大門依然雄偉,四條金柱更如四位神威天將威武守護,站在大門前,依然能感受到金碧輝煌的建筑磅礴氣勢。
厲冰茹望著波瀾壯闊的景王府大門,心里恍惚生了一種迷離的錯覺。
“邵海輝,你說我真的踏進過這個大門嗎?”
若是不曾踏進過這個大門,就不會碰見唐婉歆,也就不會聽見那些讓人糟心的事情,那么,李玉辰,就還是她的李玉辰。
“你說,我們真的還活著嗎?”邵海輝幽幽出聲,亦望著王府大門,臉上是說不出的憂郁傷感。
厲冰茹詫異的看向邵海輝,這是被鬼附身了?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邵海輝斜勾起唇角,憂郁傷感頓掃而空,“要是舍不得就再進去唄,那些人誰敢攔你?”
厲冰茹撇撇嘴,翻個白眼,轉(zhuǎn)身去找邵陽駕來的馬車。
厲冰茹翻了個白眼。
“邵海輝,你會騙我嗎?”
“呃……”
厲冰茹疑惑的看向邵海輝,還以為他會毫不遲疑的回答:“絕對不會!”
又自嘲一笑,還有什么絕對的事情呢?
她之前不也深信不疑,李玉辰對她一心一意嗎?
如今,李玉辰倒是喜歡她,可也對別人暗送情波,
不是暗送,是明送。
就如當(dāng)初的南宮逸風(fēng)。
邵海輝揉了揉鼻子,“什么騙不騙,只要是對你好的,就不算是騙!”
“邵海輝,你知道嗎?當(dāng)初南宮逸風(fēng)也說過,會給我一個家,那時候,他的眼神也是格外的清澈認真?!?br/>
所以,即使不喜歡他,我還是當(dāng)了真。
厲冰茹抿緊了唇,
“小茹……”邵海輝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那個南宮逸風(fēng)在他眼里就是一個渣男中的渣男。
“邵海輝,你說這個時代,是不是真的就沒有什么一心一意,一世一雙人?”
“你又鉆什么牛角尖了?”邵海輝心疼的揉了揉厲冰茹的發(fā)頂。
李玉辰要娶唐婉歆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果然是知情的?厲冰茹眉眼的瞪著自己的哥哥,你們都知道,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小茹,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李玉辰他……
你這是為李玉辰說話?你不是一身看不慣他的嗎?臨出門的時候,還在怨懟李玉辰給他選了一個兇宅呢!
邵海輝無語,他會支持李玉辰還不是因為這個妹妹,雖然后來的確也有李玉辰個人魅力的所在
你們兩個狼狽為犴,厲冰茹喊一聲,轉(zhuǎn)身跑開。
真是躺著也中槍,李玉辰這個王八蛋,不是說會把事情處理好嗎?
馬車剛在邵府門前停下,柳湘雪便歡歡喜喜的迎了上來。
“邵哥哥!”
目光在觸到后面下得車來的厲冰茹時,臉色變了變。
“小茹,你回來啦!”
“嗯!”
厲冰茹清恩一聲,忽然又想到,她和邵海輝是不是真的過于親密了?連柳湘雪見到她都要戒備幾分?
“小茹妹妹這是怎么了?”
柳湘雪望著厲冰茹進府的背影,拉著邵海輝悄聲問道。
邵海輝瞇了瞇眼,鉆死胡同了。
“死胡同?”柳湘雪擰了擰眉,“什么意思?。俊?br/>
“你等會去看看她,我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別讓她想不開?!?br/>
“想不開?”
這么嚴重?
柳湘雪直覺的想不開就是要輕生的意思。
“小姐,景王殿下來了?!?br/>
厲冰茹一踏出房門,就見李玉辰清冷如玉的身姿,如雪的白衣在月色籠罩下,空靈緲緲。
“小辰子——”
厲冰茹驚喜的喚一聲,揚著雙臂就要撲過去,陡然想起了什么,生生止住腳步,鼓起臉頰,氣嘟嘟的嗔道;
“你來干什么?”
“找你!”
清清淺淺的兩個字如春風(fēng)細雨一樣撫慰著厲冰茹的心,厲冰茹渾身的燥氣瞬間熄滅一大半。就連生氣的嘴角亦止不住扯起欣悅的弧度。
忽覺得自己這樣太容易被打發(fā)了,又故意板起小臉,問道:
“那你老實告訴我,唐婉歆頭上的金簪是不是你送的?”
“……是……”
“你……”厲冰茹瞬間覺得溫馨溫暖什么的都是欺騙,
“丫頭,你聽我說……”
“你想說什么,”
李玉辰猛然府身,堵住厲冰茹的嬌唇。
厲冰茹驚愕了一下,被唇間的溫?zé)岷蛷娙D走了滿心的不安,忽又覺得委屈。
狠狠推開李玉辰。
“你就沒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
“你每次都是這樣?”厲冰茹忽的就委屈了起來,“想親就親,想不要就不要,從來都不顧慮我的感受?”
親完之后一句解釋也沒有
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
第一次見面就強盜似的奪了我的初吻,后來更是恣意調(diào)戲我,我究竟是怎么招惹到你了、
“你送唐家小姐金簪,支送我一個銀的,送他一對金鳳,卻送我一只蝴蝶,究竟我是有多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