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充沛的自然氣息……”
“真香!”
將許平一口吞入腹中之后,盧生微微瞇著眼,一臉享受、愉悅。
自然氣息化作暖流,洗滌四肢百骸,全身如同泡在溫泉中,暖洋洋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愜意。
而與此同時, 老人的身體,也在悄然發(fā)生轉(zhuǎn)變。
皮膚下涌出熱血,他甚至能夠聽到汩汩的流動聲,而干枯如同樹皮般的皮膚,逐漸變得光滑緊致。
尤其是暗青色的皮膚,漸漸顯出白皙, 整個人都仿佛年輕了許多歲。
紅潤光滑的臉蛋上,是一頭如墨染的黑發(fā)。
片刻之后,站在原地的, 赫然是一位仙風(fēng)鶴骨般的人物。
盧生看著自己的雙手,又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感受著皮膚反饋的觸感,一切都那么虛幻。
卻又格外真實。
“我終于……變成人了!”
老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揚(yáng)天長嘯,聲浪滾滾如驚雷,剛才破銅鑼般的嗓音,此刻也變得格外洪亮,中氣十足。
縱身狂奔不止,就連耳畔呼嘯的風(fēng)聲,在老人聽來,也是悅耳至極。
如此漫無目的,狂奔許久,老人這才停下腳步,望著面前的黃沙祭壇,忽地輕輕一笑。
“終于可以出去了!”
也不見老人如何施為,虛空扭曲震蕩, 面前的空間出現(xiàn)條條裂縫。
逐漸出現(xiàn)一道泛著白光的門。
越過了這道門,門外面,就是那個全新的世界了吧!
盧生難以抑制心頭的激動,抖了抖衣袍,邁步向著光門行去。
一招滅殺幾十萬人的武器,那是何等強(qiáng)悍,倘若我能掌握這股力量,幾千年前未完成的,或許就能夠在這個嶄新的世界完成。
自己的選擇,果然是正確的。
雖然在自己開辟的空間內(nèi),無法繼續(xù)修行,但以我現(xiàn)在的力量,應(yīng)該是當(dāng)世之最吧!
玩不過你秦皇,那又如何?
只要我活的比你久,說不定,還能找到你的墓穴,鞭尸泄憤。
想一想就覺得激動。
一只腳踏入光門, 盧生的心中, 忽然泛起莫名的悸動。
等等?!
剛剛我跑了這么久, 為何……為何祭壇還在我眼前?
腦海中忽然泛起的不安, 讓盧生停下了腳步,便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身后一股巨力涌來,推動著他進(jìn)入光門。
而進(jìn)入光門的前一秒,他分明聽到背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給我進(jìn)去吧你!”
真氣化作巨大手掌,推著盧生進(jìn)入光門,許平在他身后拖著如死狗般的王紅光,在那道光門消失的前一刻,投身而入。
……
短暫的黑暗之后,視線猛地一亮。
浮現(xiàn)在許平眼前的,依舊是地下墓室,那昏暗的場景。
將手上昏迷的王紅光丟在地上,許平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石棺旁邊,立著的那道身影。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盧生看著自己干枯的手掌,暗青色的皮膚,一臉驚恐。
他又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臉頰,反饋而來的,依舊是皺紋阡陌的面龐。
環(huán)顧四周。
就是自己指揮工匠,為自己修建的墓室,而面前的石棺,則是開辟獨(dú)立空間的無上法器。
我,我真的出來了!
可為什么眼前被自己吞入肚子中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許平撓了撓腦門,輕笑道:“如果要給你解釋,估計你也沒時間聽……”
說著,他就指了指老人的雙腿。
只見老人的雙腿,已經(jīng)化作飛灰消散,且正在由下而上……
“?。 ?br/>
盧生痛苦大叫。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已經(jīng)活了幾千年,竟然被你給騙了出來!”
望著面前老人凄厲的模樣,許平心有余悸,“長生,長生,終究不過是夢一場!”
一切都如許平預(yù)料中的一般,從那獨(dú)立空間中出來,不過短短的一剎那,老人的身體瞬間汽化。
這個世界不屬于他!
有鬼話連篇和勞情之術(shù)的輔佐,再以化夢為主,給這位老先生,營造了一個完美的夢境。
只是這個夢,在他原地狂奔之后,就已經(jīng)蘇醒,正是這一點(diǎn),讓他已經(jīng)分不清虛幻與現(xiàn)實。
不過,若不是被成人的狂喜,沖昏了頭腦,許平也無法做到。
沒有過多的感慨,許平靜靜的望著視線內(nèi),浮現(xiàn)而出的陰陽圖鑒。
讓一個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旱魃離開世界,得到的獎勵,許平本來有些猜到的,但見到獎勵的時候,他還是吃了一驚。
空間秘法!
通過介紹,許平本以為也是一種構(gòu)造空間的術(shù)法,但仔細(xì)研究之后,許平發(fā)現(xiàn)并不止于此,它除了能夠開辟空間外。
更是能夠營造出,類似于一種結(jié)界的四維空間。
比如在與人對敵時,將對方所處的空間割裂、放逐。
雖然從肉眼來看,人是被定在那兒。
但既無法觸摸,也無法感知。
若是許平不解除對空間的控制,對方或許會被放逐一生也說不定。
許平大概估量了一下,以他目前的道行,放逐他人三四十年,絕對不成問題。
例如如果對方是個嬰兒,當(dāng)許平解除之后,對方回到原本的空間中,會迅速生長。
在短短的幾秒鐘,變成一個三十多歲的成人。
同理,將一個老人的空間放逐,過個幾十年,對方再回到原有的空間中,會直接身死,甚至汽化。
“感覺這好像已經(jīng)算是掌握時間了吧!”
許平愣在原地半天,心中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
萬物空間的變化,本來就是追時間而變化的,掌握了時間,也就等于掌握了空間。
可自己好像是反著來的,通過掌握空間,去反推時間的變化。
算了,不研究了,總之牛比就完了!
望著面前的石棺,許平伸手摸了上去,石棺進(jìn)入無底洞,他這才提著王紅光,徑直朝著墓穴外面掠去。
此行收獲頗豐,主要是道行上、神通上。
至于進(jìn)入古墓之前預(yù)想的法器,還有那個什么錄圖書,卻是都沒見到。
一眾紙人還守著那些盜墓賊在外面,而他們安置的炸藥,也都被紙人阿嬌一一拆除。
帶著他們破水而出,守在外面的那位,陡然見到如此多的紙人,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就想要開槍。
但扣動扳機(jī)這個小小的動作,也未能如愿,便感覺雙眼一陣迷失,迅速的暈了過去。
此時天微微亮,正是鬼齜牙的時候,王紅光被一陣寒風(fēng)喚醒,只感覺遍體濕寒。
“許,許大哥,我們怎么出來了?”望著面前盤坐的許平,王紅光一臉詫異。
“怎么?你還想在那個鬼地方,陪著那個死老頭?”許平打趣笑道。
王紅光道:“那當(dāng)然不是!”
說完這句話,他環(huán)顧四周,只見許平身后守著一眾紙人,而地面還躺著七八個身影,都是屬于那些盜墓賊。
“他們怎么辦?”王紅光問道。
許平看了一眼滿地的盜墓賊,笑道:“就給你帶回警署,怎么著,也算是大功一件,省得你老擔(dān)心,你師父不待見你!”
王紅光心中一喜:“哈哈,還是許大哥知道心疼人。”
把這些盜墓賊帶回去,那些被鬼玉害死的人,也能算在他們頭上。
而且,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尋回一票被盜的文物。
現(xiàn)在這個年頭,這些文物若是流到海外,那可真是一件都找不回來。
談話間,許平正打算制作一個紙船,帶著這些人渡河。
不料河溪上緩緩飄來一艘烏篷船,許平與王紅光互視一眼,后者冷冷一笑:“看來那個村長可是收了他們不少好處?!?br/>
從省城跟著過來的,都在這兒了,那這送船過來的,除了村長以外,又會是誰呢?
許平也沒客氣,直接甩出一條金光,將船給拉了回來。
守在岸邊的那位劉村長,左等右等,終于等到那一艘船緩緩飄來。
這一趟。
他能賺五十塊大洋。
可令他詫異的是,船頭上,竟然沒有人撐船。
還不等他表示疑惑,就聽見背后,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今往后,你就做一個傻子吧!”
“……”
“許大哥,你剛才施展的是什么術(shù)法啊?”
“就是一句話,把別人變成二傻子的?!?br/>
“怎么了,你想學(xué)?”
“嘿嘿,如果可以的話……”
“你學(xué)不會的!”
許平與王紅光離開向崗山,這山中的村莊,從此多了一個阿巴阿巴的癡傻。
回到省城,王紅光將一眾人,送到警署,闡述他們的罪行。
而許平直接去了商行,同時安排紙人阿嬌,去市井之中打聽,最近有何事情發(fā)生。
他關(guān)注的方向,主要是水里,也就是那條蛟龍。
連續(xù)三天,紙人阿嬌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來,而許平也從這些信息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比如說:最近龍川江上的迷霧,出現(xiàn)的頻率越發(fā)的高。
而每次迷霧過去之后,船上帶的所有食物,都失去了香氣,一觸即潰。
而船上載有童男童女的,也迷霧過后,那些童男童女也是詭異的消失。
一時之間,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fēng)雨,是以,所有航行的船只,不許小孩婦女上船。
而無論是靈異調(diào)查處的,還是民間的修行人,紛紛前往龍川江,去調(diào)查這詭異的迷霧。
“看來那條龍,已經(jīng)喪心病狂了!”
許平心中怒火翻涌,只是尚不明確,自己如今的實力,能否戰(zhàn)勝那條惡龍。
這一日,王紅光忽然來訪,身旁還帶著風(fēng)老,“許先生,我們找到那條惡龍了?!?br/>
許平這幾日都在道場,沒日沒夜地在修行,見風(fēng)老前來急忙起身,忙問:“它在哪?”
如今雖然不是最佳時期,但也可一試。
風(fēng)老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說道:“我與諸位道友,沒日沒夜攪動龍川江,那條蛟龍不堪其擾,殺死數(shù)人后,已經(jīng)遁入大海,似乎是朝著港島的方向去了?!?br/>
許平忙問,“那蛟龍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詳細(xì)說說?!?br/>
風(fēng)老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想來那蛟龍還未化形成龍,不然我肯定是回不來的。”
港島?
許平沉吟片刻,直接說道:“事不宜遲,我立刻出發(fā)?!?br/>
見他雷厲風(fēng)行的,便要去斬龍,風(fēng)老一臉為難,嘆息道:“許先生,省城這邊也不曾太平,此去港島不知要多少時日,老夫恐怕不能和你一同前往。”
“倒也無妨。”許平笑道。
王紅光一拍胸脯,爽朗一笑:“師父你不用擔(dān)心,還是我還跟著許大哥前往,港島那邊我熟,斬龍我或許幫不上忙,但別的方面,可就能幫個大忙唷?!?br/>
風(fēng)老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也好,不過紅光你道行微弱,凡事小心,可莫要成為許先生的累贅。”
王紅光一聽這話,耷拉個臉:“師父你問問許大哥,上次在墓地的時候,我就沒成為累贅?!?br/>
在別人師父面前,終歸是要說兩句好話……許平點(diǎn)了點(diǎn)頭:“風(fēng)老,紅光雖然看著不著調(diào),但還是有分寸的……”
王紅光頓時無語,你這是在夸我呢,還是損我呢!
……
決定下的匆忙,此時也沒有船過去。
許平本來想調(diào)動商行的船,但王紅光卻說自己有辦法,許平便與他約好時間,先去了某個地方。
城隍廟。
在老廟祝的迎接下,許平直接來到后堂,正靜靜坐著喝茶,一道香火愿力涌動,秦將軍出現(xiàn)在眼前。
“許老弟,你可是有多日,沒來找我了啊!”
見城隍秦將軍抱怨,許平拱手致歉,這才說起正事:“秦大哥,許平自覺準(zhǔn)備妥當(dāng),準(zhǔn)備前往港島,去會一會那條惡龍……”
“我也去!”
不待許平把話說完,秦將軍就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場。
許平沉默片刻,道:“可此處距離港島雖說不遠(yuǎn),但也需要一段時日,更別說還需要與那惡龍周旋。”
秦將軍離開此處,香火愿力會便弱,相對應(yīng)的,實力也會變?nèi)酢?br/>
秦將軍哪管這個,直接朗聲說道:“若我不去,讓許老弟一人對付惡龍,豈不是失了道義。”
“誒……”
許平急忙擺手,道:“其實秦大哥不用自身前往,就能助小弟一臂之力?!?br/>
秦將軍問道:“如何助你?”
許平望著前面廟宇,那香火鼎盛的前廳,“只要秦大哥允許,小弟把你蘊(yùn)含香火的神像帶走就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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