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生氣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雖然沒有大動肝火的罵人,可他語言中帶著的凌厲卻讓人不寒而栗。
月酌愣愣的看著顧皓,他就像變回了千百年前那個君臨天下的帝王,將所有對她不敬的下人斬于宮門之外。
空氣凝固了很久,月酌才終于笑了出來,她笑得那么溫柔,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抬起頭親了親顧皓,“皓哥哥,不用生氣的,只是一個綜藝節(jié)目而已,只是一個還沒有出名的歌手而已,我從來不在意這些的?!?br/>
安撫了顧皓之后,她才看向了莫憐,還是很溫和的笑著,“莫憐小姐,如果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到的話,很抱歉,作為一個專業(yè)的歌者,我無法在節(jié)目中對你做出任何庇護。我不是一個普通的明星或者歌手,我代表的是帝國的軍政歌舞團的最高水準,如果我對你做出明顯的庇護,那么很抱歉,你我即將接受的是帝國軍政歌舞團團長的問責。這個后果我能承擔,頂多只是降級處理,但是作為主動請求庇護的莫憐小姐,很遺憾,你或許會被帝國的司法機關指控,罪名是行賄罪以及通過不正當手段對帝國軍政歌舞團的名聲造成負面影響。”
她看著莫憐的臉變得煞白,自己卻還是溫柔的笑著,“當然,你也可以讓俞總撤資威脅節(jié)目組,但是即使這個節(jié)目無法順利錄制,今天莫憐小姐的表現也讓我非常失望,我日后會密切關注莫憐小姐,如果我發(fā)現莫憐小姐在別的節(jié)目中通過同樣的手段獲得冠軍的話,我有資格向帝國的宣傳部提出申請,徹查莫憐小姐以及莫憐小姐所參與的任何節(jié)目組?!?br/>
看著莫憐的驚懼目光,月酌還是微笑著,她慢慢站了起來,“似乎從進來的時候我就忘記自我介紹了,你們好,我叫月酌,我的導師現在是帝國宣傳部辦公廳督辦處的處長,我的職位是我的導師的秘書,協(xié)助我的導師監(jiān)督調查帝國所有文娛單位?!?br/>
不說別人,作為月酌的未婚夫的顧總都差點驚得沒能握住筷子,他的小嬌妻之前跟他說的是她只有一個虛職!
這都已經扯到宣傳部辦公廳了!這特么也叫虛職?!
顧總突然覺得,自己的小嬌妻才是深藏不露的霸總人設,自己明顯是拿錯了女主劇本。
所有的商業(yè)活動,一旦扯上了政治,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去插手的,月酌表露自己的身份,也是在警告俞靖和莫憐,不要想著對顧皓動手,如果他們做出任何對顧皓不好的事,她將會動用自己的政治影響力,讓他們永不翻身。
“我只是希望在我面前發(fā)生的事都是公平公正的,這也是帝國領導人希望的,最后,謝謝俞總的款待,這一頓飯我吃得非常舒適。同時,也祝這檔節(jié)目能夠順利進行,這將是我在帝國娛樂圈的第一檔全程參與的綜藝,我希望能有一次良好的體驗?!痹伦锰挚戳丝幢?,“皓哥哥,已經很晚了,我想回去處理點事情,我們走吧?!?br/>
顧皓點了點頭,用餐巾紙擦了擦自己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漬,對俞靖點了點頭,“月兒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俞總,合作愉快。”
說罷,顧皓就帶著月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間,留下一群人在原地傻眼。
月酌的身份沒有人摸得清,但是沒有人去多此一舉冒著風險去查月酌的身份,如果她真的坐在她所說的職位,那么去調查她的人,同樣會背負上私自調查帝國公職人員的罪名,那么牽連出來的人可就不少了。
從商的人,沒有誰是干凈的,俞靖亦然。
回到顧皓的車上,顧皓一把抱住了月酌,埋首在她頸間,聲音有些悶悶的,“寶貝,為什么之前都沒有跟我說?”
月酌安撫似的摸著顧皓的短發(fā),輕聲道:“我的身份太復雜了,之前跟皓哥哥說的虛職也是真的,我并不是我導師真正意義上的秘書,只是帝國政界在娛樂圈的一只眼睛,政界里我并沒有真實意義上的職位,所以我才能夠參加綜藝節(jié)目,我的檔案上只有在軍政歌舞團的職稱,但是我可以向我的導師提出申請,政治層面上的事情都是由她出面?!?br/>
“寶貝好厲害?!鳖欚M嘴泛酸的說著,似乎是不甘心一般輕輕咬了月酌的鎖骨一下。
“皓哥哥還有干爹撐腰呢,要是皓哥哥欺負我,我可沒地方告狀?!痹伦瞄_了個玩笑,想要安慰顧皓。
“胡說,我怎么會欺負寶貝呢?我可舍不得讓寶貝受一點傷害?!鳖欚┬睦锸嫣沽艘稽c,卻還是有些耿耿于懷,“小壞蛋,你就可勁騙我吧,一句真話都沒有?!?br/>
月酌心里軟了下來,拍了拍顧皓的背,“我愛你,這是真的。”
所以,我會用盡我所有的力量,在你脆弱的時候護你周全,就像千百年前你將我封為王后讓我永遠不會受到任何威脅時的那樣。
月酌在心里默念著,瘋狂又如何,她只想保護顧皓。
哪怕是進入人類世界中最復雜的政界,哪怕是要步步為營,她都一定要強大,強大到能夠替顧皓解決所有的問題。
千百年顧皓是帝王,是權利的中心,她在顧皓的羽翼之下安然存活,現在顧皓是人類,不是那個可以將她護得周全的帝王了,所以她必須讓自己強大,哪怕對人類動用法力,她都一定要保護顧皓。
“寶貝,寶貝。”顧皓一聲又一聲的叫著她,似乎這樣才能安心,“我該怎么做才好,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為什么我會這么瘋狂的愛你呢?就像我的命中注定一樣,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br/>
明明月酌是那么危險的存在,太過于美麗耀眼的事物都是很危險的,更何況她的身份是那么復雜,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出事,可是顧皓還是無法控制自己越來越喜歡她,就像是自己很久以前就愛她一樣,在見到她的第一面,那被塵封的愛意就這么涌出,在他的心里肆虐,告訴他,月酌就是他的妻子,就是他要去相伴一生的人。
“傻乎乎的?!痹伦幂p笑一聲,又揉了揉顧皓的頭發(fā),“開車回家吧,天都黑了,皓哥哥剛才都沒有吃東西,回家我給皓哥哥做一頓晚飯?!?br/>
顧皓這才放開她,有些惆悵的發(fā)動車子,帶著月酌往公寓回去了。
回到家里,月酌換上了睡裙,剛才在酒店包間里那種鋒芒畢露的氣勢全都煙消云散,系著圍裙的她在廚房里忙碌,看上去就像尋常人家的小嬌妻一樣,溫婉可人而又賢惠。
顧皓也換上了家居服,倚靠著廚房的門框,看著月酌忙碌——他是很想去幫忙的,但是因為實在是過于笨手笨腳被趕出來了,天知道顧總買這個公寓到月酌搬進來之前用過幾次廚房。
在月酌搬進來之前,顧皓一般都是在外應酬,要么就是在公司加班隨便吃點盒飯,他雇的阿姨其實非常清閑,他在家里吃飯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
而月酌來了之后,阿姨就更加清閑了,只需要每天根據月酌的吩咐去買菜,打掃一下房子,做菜的事被月酌全包了,而她做出來的飯菜也比阿姨的手藝要好得多。
顧皓都開始覺得外邊的飯店的昂貴菜品根本比不上他的小嬌妻做出來的家常菜可口,而且小嬌妻還很清楚他的口味,每次做出來的東西都不帶重樣的,但是又很好吃。
“寶貝,辛苦了?!痹谠伦妹钔曛?,顧皓很自覺的去盛飯,這種事他還是沒問題的。
月酌解開圍裙,掛在廚房的門后掛鉤上,洗了個手,“沒事的,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聽干爹說,皓哥哥之前在外邊應酬的時候,吃的雖然都很高檔,但是一點都不下飯,皓哥哥之前肯定都沒有好好吃過飯,現在我在皓哥哥身邊,肯定要好好照顧皓哥哥的?!?br/>
顧皓把碗筷擺在餐桌上,從背后抱住了月酌,“寶貝真好,我現在都覺得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月酌在擦手巾上擦干自己的雙手,“我哪兒有什么好的,只是喜歡皓哥哥,所以會為了皓哥哥做任何事。”
顧皓抱著她不讓她動,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寶貝乖,叫老公?!?br/>
月酌臉紅了一下,她不是很習慣人界的稱呼,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羞恥,但是卻還是順著自己的本心,輕聲叫了一句老公。
顧皓呼吸重了一點,在月酌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引得月酌身子都快站不住了才收了手,“結婚那天肯定要好好折騰你一番,寶貝可饞死我了。”
月酌推了推他,“流氓,去吃飯了,再不吃飯菜就涼了?!?br/>
顧皓撇了撇嘴,心道飯菜涼了算什么,再不結婚讓我碰碰你,我都快涼了。
看著顧皓往餐桌走的背影,月酌笑得甜蜜,她怎么會不知道顧皓在想什么呢?只是人類的觀念與神仙不同,他想等到結婚,那就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