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婉婉安安分分地坐在后座,很是乖巧,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婉婉在心中感嘆真是世道艱難啊世道艱難,大老板也太狠心,連口包子都不讓人吃。
顧北澤看了看后視鏡里溫順安靜的婉婉,忍不住笑了笑,不自覺地輕聲喚了她一聲:“請離”。
對他來說,她的名字,怎么喚都喚不夠。
她曾對他解釋過她名字的由來,當時她的母親被她的父親傷得心灰意冷,性格也變得有些偏執(zhí),于是不顧其他人的阻止,執(zhí)意給她起了這樣一個不吉利的名字。
請離,請君離開。
她愛他恨他,是他讓她失去了以往風華絕代心高氣傲的模樣,讓她漸趨平凡,變成一個只知道在家中苦心等待丈夫歸來的普通女人。
可她離不開他,所以只能請他離開,請君離開。
連請離也毫不避諱又坦蕩瀟灑地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顧北澤,如果哪天我真的愛到離不開你的程度,而我們又是處于相互折磨的狀態(tài)的話,那就請你離開我吧,請你先邁出這一步吧。”
他不會。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只要他們相愛。
就算他們相互折磨,就算他們都不堪苦痛,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見后座的小女人沒有反應,他提高音量又叫了一遍。
“大老板您別叫我‘請離’了。”婉婉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說道,“您每叫一聲,我的良心就受一下譴責?!?br/>
“哦是嗎?”顧北澤斬釘截鐵道,“那以后我就叫你‘請離’了。”
婉婉直搖頭,一臉的不愿意。
“以后我叫你一聲,你就得答應一聲。如果不答應,我就扣你工資?!鳖櫛睗傻恼Z氣令人不容置疑。
“亂扣工資太沒天理了!”婉婉憤憤不平,很有骨氣地說道,“大老板您這是濫用職權(quán)!法律不會允許此類喪盡天良慘無人道的事件發(fā)生的!”
“我叫你,你不答應,難道不是不尊重上司嗎?”顧北澤言之鑿鑿有理有據(jù),“你既然不尊重我,我扣你工資又怎么了?”
他的話輕易就讓原本義憤填膺的婉婉瞬間偃旗息鼓,就她現(xiàn)在這個蠢萌的狀態(tài),他對付起她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被打敗的婉婉縮成一團,心中已經(jīng)下起了磅礴大雨。
大老板果然是心狠手辣啊心狠手辣,不過她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機智如她,她決定以后只要一見到大老板就繞道走,讓他沒有機會叫她“請離”。
婉婉打好自己的小算盤后也沒那么生氣了,下車的時候還特別心平氣和地對顧北澤道謝:“謝謝大老板送我過來,我今天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顧北澤坐在車里抬眼望她,有幾分得意洋洋的神色,“舉手之勞而已。”
婉婉很實誠地搖了搖頭,義正辭嚴地自損道:“哪能是舉手之勞啊,九十多斤肉呢,費油費錢?!?br/>
“九十多斤?”顧北澤似乎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九十幾斤?”
“這個……”作為一個女人,被人問及體重,還問得這么直接不做作,婉婉未免有些尷尬,“這個不好說,看心情,心情沉重自然會變重?!?br/>
婉婉開始胡說八道。
“那你現(xiàn)在重嗎?”在車里的某人順著她的話想知道她此時的心情。
“現(xiàn)在……挺重的吧應該。”被上司問及體重,心情怎么才到做到不沉重!
“那恭喜你?!蹦橙耸樟俗旖堑男θ荩捳Z十分冷硬。
婉婉條件反射般抖了一抖,他、他上次也是說了一句“那恭喜你”,然后無情無義地把她給解雇了來著……
難道說,自己果真是被他耍了,自己還是不能回來上班嗚嗚嗚……
“恭、恭喜我什么?”婉婉已經(jīng)做好了抬腿就走的準備。
“恭喜你,以后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變重了?!彼⒅蠲伎嗄樀乃?。
九十多斤,她168的個子,這個體重對她來說不健康,他要把她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婉婉欲哭無淚。
她以后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變重,心情沉重……
果然是把她抓回來方便整她的,她就說他之前一個說著“永遠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人,怎么會屈尊親自來到她的小區(qū)門口,還讓她回去上班。
不過她現(xiàn)在也找不到工作,那就暫時回來吧,反正整她也不會整得太過分吧……
一直望著失去斗志的小女人垂頭喪氣地走進了公司,直到瘦小的身影完消失,顧北澤才不舍地移開視線,開車回了家。
剛回到家冷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中的他語氣中帶了些往日沒有的遲疑和好奇:“顧總,我見到方婉婉小姐回來上班了,是不是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Martin打斷,Martin聲淚俱下地對他訴說道:“顧總您這一整晚去哪兒了?早上也不見您來上班,給您打電話您也不接,我都擔心死了,就怕您出點什么事,差點就報警了,嗚嗚嗚……”
Martin還要絮絮叨叨地說些什么,手中的手機卻猛地被冷崢奪走,他還瞪了他一眼,正顏厲色地警告他:“不準再動我的手機。”
Martin被他瞪得心驚膽戰(zhàn),捂著小心臟跑到角落里畫圈圈詛咒他。
“我在家,有什么事當面說?!鳖櫛睗烧f完這句就掛了電話,繼而洗漱洗澡換衣服。
冷崢走進顧北澤的房間時看到他穿著浴袍,眉頭緊鎖,摸著下巴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么,一臉的凝重。
他腳步一頓,心中的疑惑也加重了不少。
昨天消失幾個小時的他突然在晚上給他來了電話,心里火燎地讓他把方婉婉的手機號碼和家庭住址發(fā)給他。
冷崢在他手下七年,再了解他不過,自然知道能讓他如此緊張的人只有一個人。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慢慢展開,難道…方小姐就是鐘小姐?
可之前明明做過DNA鑒定,她們二人雖然長得相像,但卻不是一個人。
他一般不多話,極少向他打聽些什么,可是這個結(jié)果太讓他好奇,讓他忍不住想開口問他。
他跟了他七年,也知道他找了她十年,他想要知道他是否已經(jīng)找到了她。
冷崢上前去剛開口叫了一聲“顧總”就被顧北澤一把抓住,只見他頗有點指點江山的氣勢,指著兩套西服,詢問他的意見,“你覺得哪一套更好看?”
冷崢聽著他無比認真嚴肅的語氣,頓時無語,不過他還是秉持著一貫的職業(yè)操守,看著那兩套西服,非常敬業(yè)地觀察了幾遍,掂量了好久才慢慢開口道:“我覺得左邊的這套比較好看。”
顧北澤沒有半分遲疑,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右邊那套,還毫不留情地數(shù)落冷崢,“我一直覺得你的審美有問題,選擇與你相反的肯定不會錯?!?br/>
冷崢冷峻的臉抽搐了兩下,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提正事,“顧總,我見到方小姐回來上班了,是不是您的意思?”
顧北澤又拿出兩條領(lǐng)帶,放在西服上比對了兩下,狀似無意地回答道:“是啊?!?br/>
“那方小姐是不是……”冷崢心中已確定了八九分,因為他眼中的顧總對人一直不冷不熱,對女人更是避之不及,現(xiàn)在竟然允許曾經(jīng)冒犯過他的方小姐回來上班,那么她的身份一定是極為特殊的。
心情大好的顧北澤眼角帶笑,并不在乎為何他今天這么多話,只是不答反問道:“你覺得這兩條領(lǐng)帶哪條更配這套西服?”
冷崢冷峻的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怨婦般的表情。
------題外話------
21號2p!
龍魚怕了,小心臟要受不住啦嗚嗚嗚……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