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故意露出破綻,清悠果然落入圈套,清羽看著清悠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心里一急,用神識傳音給清悠,“蝶飛秋輒掃?!鼻逵坡牶笏查g明白了,施展招數(shù)應(yīng)對楚沐笙。
清羽看著楚沐笙的招數(shù)又繼續(xù)說道,“鴻雁相煩?!?br/>
果然楚沐笙有些不敢相信,清悠竟然脫離了困境。清羽又繼續(xù)說道,“月圓以復(fù)缺?!?br/>
楚沐笙有些受壓制開始了新一輪的反攻,清羽又繼續(xù)說道,“古道白于霜?!薄吧硿缧腥僳E。”
清悠很巧妙的躲過了楚沐笙的進(jìn)攻,七王則是來了興趣,“沒想到清悠還留了一手,真是小看他了,看來這勝負(fù)未可知呢?!?br/>
楚沐笙有些急躁,這比武最忌諱的就是心煩意亂,清悠開始反守為攻,清羽還在繼續(xù)用神識傳話,“試開胸探取。”
清悠的驚寒刀沖著楚沐笙的胸口揮去,果然楚沐笙防守不及,有些落了下風(fēng)。
清羽又繼續(xù)說,“露腳斜飛,虹腰欲斷。”清悠用刀試探的砍向楚沐笙腰間,楚沐笙放手的時候清悠在空中倒翻了一圈,腳正好踢在楚沐笙胸口。楚沐笙倒退幾步,清悠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地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局,清悠贏了。
楚沐笙則一臉不可思議,還是很快恢復(fù)了常態(tài),“你贏了?!?br/>
清漠趕緊上前,“楚相高抬貴手,不至于讓清悠人前出丑,多謝楚相?!?br/>
清悠也說道,“楚相以后可不能在輕視我了吧。”
楚沐笙知道他們這是給他臺階下,也不戳穿,只是心里有些疑惑,那些招數(shù),不是清悠的功法啊,清悠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那些招數(shù)倒像是血鳶門主的路子。
七王拍著手走過來,“真是精彩,看來清悠將軍是有高人相助啊?!?br/>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到讓清羽瞬間白了臉,自己還是小瞧了七王,還好自己是用神識傳音,如果是用千里傳音可能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清悠也不否定,“不過是楚相不想讓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在妹妹面前失了顏面罷了,多謝楚相好意。”
眾人看向慕容清羽,清羽轉(zhuǎn)身卻走了。
夜宴。
昊帝和皇后坐在首位,靜嘉貴妃次之,鳳霖國太子還有幾位皇子以及攸寧公主坐在貴賓席上。
“今日人都到齊了,都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此次狩獵為時半月,從明日開始第一輪狩獵,我東漓國的兒郎都拿出你們的本事來讓朕看看?!标坏劭粗鴿M座的年輕男子,心里很是欣慰。
鳳太子開口道,“既然是狩獵,就該有個彩頭,早就聽聞東漓國寶物眾多,不知昊帝這次會賞賜些什么?!?br/>
“這次狩獵得勝者的獎品是這枚皓石所結(jié)的靈石,傳說是冥界的三生石的碎片,可以探查愛恨姻緣,朕年事已高,這靈石對朕來說沒有什么意義,倒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兒女情長的,或許有用?!标坏壑赃@樣說,是因為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這些年來自己心里放不下的永遠(yuǎn)都是那個十五年前的女子,他也曾年輕過,也曾真心愛過,只是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不得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作他人婦,只是這些年來心里總是有她的影子,哪怕滿園春色都及不上她半分。
云淚看見那枚皓石突然變得很緊張,心里暗道,“冥界的東西是有靈性的,希望那并不是真的三生石的碎片,否則姑姑一定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而鳳太子則露出了一抹非比尋常的笑,似乎有了自己的謀劃。
“宮外不比宮內(nèi),你們大可不必拘謹(jǐn),隨意些就好?!标坏坌χf。
酒過三巡,人們也已經(jīng)隨意了許多。
清悠勾著九王靖無璘的脖子有說有笑,二人也是交情匪淺,若說清悠這人,沒有別的優(yōu)點,就是夠義氣,朋友多。
鳳亦邪和靖無瑕也在一處喝酒,只是這話里行間還是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子輩,感覺自己也年輕了,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都老了?!标坏蹖χ饺菡锌@一晃都已經(jīng)十五年了,他也到了知天命的年齡。
“臣妾看著陛下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還是臣妾最初印象里的血性少年?!被屎竽锬锖攘吮?,有些微醉,有些懷念最初相見的模樣,當(dāng)初他們剛成親時,也是伉儷情深的一對佳偶,雖也有家族聯(lián)姻的無奈,但是二人還是相敬如賓,可惜終究抵不過時間,徐娘半老,姿色不再,色衰而愛馳,現(xiàn)在竟已經(jīng)是產(chǎn)生了嫌棄之意。
昊帝看著皇后,突然心里有了憐愛之心,這些年自己對她確實是冷落了不少。
靜嘉貴妃看了一眼皇后,這個老女人又開始嘩眾取寵了,正準(zhǔn)備開口,又聽見昊帝說,“天色不早了,皇后陪朕回營帳休息吧,咱們這些長輩在這,這些孩子們也玩不盡興?!?br/>
“陛下?!膘o嘉貴妃有些詫異,還是裝作賢惠的樣子,“那臣妾先回營帳備好湯羹等著您回來。”
“不必了,朕今晚陪著皇后,愛妃你也早些休息?!标坏劾鸹屎蟮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恭送陛下,皇后娘娘,靜嘉貴妃。”
十王靖無珉盯著慕容家的坐席看了好久也沒有看到想見的那個人,還是耐不住性子走過去,“三小姐?!?br/>
清羽起身行了一禮,“臣女見過十王?!?br/>
“我看著三小姐一人在這坐著很是孤單,今日大小姐沒來嗎?!本笩o珉直奔主題。
清羽驚訝了一番,這十王好端端的怎么問起了依賢,“回十王,我大姐的生母這幾日身子不大好,所以未曾同行?!鼻逵鹂匆娛醯哪樕弦婚W而過的失落,又開口說道,“十王找我大姐可是有事,不知清羽可否代為轉(zhuǎn)達(dá)。”
“沒什么,就不勞煩三小姐了?!本笩o珉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筱鸞湊到清羽耳邊輕聲說,“這十王是不是看上大小姐了,上次中秋宴會我就看見二人躲在一處不知咋說些什么?!?br/>
“哦,還有這回事?!鼻逵鹚尖饬艘环澳闳ソo湬曦傳個消息,讓她把手里的事放一放,明日陪著大小姐過來?!?br/>
“是?!斌沱[回答。
許多人開始圍著篝火跳舞,其中攸寧公主也在,異國風(fēng)情總是新奇的,轉(zhuǎn)眼間,坐席上只有云淚和清羽還在,遙遙相望,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起身向外走去。
月色籠罩著這片林子,清羽和云淚邊走邊聊,二人難得相見,身為女子總是有太多的規(guī)矩,比不上男子的灑脫。
“這些天我總是會夢見一大片血鳶花的海洋,總是會聽到鳶凰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清羽只有跟云淚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毫無顧忌。
“鳶凰?”云淚心里咯噔一聲,她是想起了什么嗎,“你夢見了鳶凰”。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大限將至,所以胡思亂想。”清羽停下來,看著云淚,“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有我的不可違逆,誰也不比誰好多少,都說紅顏薄命,我開始還不信,如今卻是不得不信了,對了,你可知道這鳶凰是什么?!?br/>
云淚抿嘴一笑,“你信不信因果?!?br/>
“什么因果?!鼻逵鹩行┎幻靼?。
“今生的一切都是前生注定的,愛也好,恨也罷,早就注定在了三生石上,你可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三生石?!痹茰I的眼睛中似有淚水在發(fā)光。
“我記得你說過三生石管天下姻緣,誰也逃不過三生石的安排,若是強(qiáng)求,便會遭到懲罰?!鼻逵鹂聪蛟茰I,她始終不知道云淚為何懂得這么多。
“其實這天地之間除了天界,冥界,人界,還有一個三生界,而你口中的鳶凰,是三生界的主人,她住在一片鳶海之中,只是一場紅蓮業(yè)火燃盡了三生界的一切,包括這位鳶凰在內(nèi),也許你跟她有什么淵源吧,或許你是她那萬千鳶海中的一朵血鳶也說不定啊?!痹茰I的目光中帶著熾熱,心中再說,鳶凰,你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一切,你可知道帝桀已經(jīng)等了你千萬年,你若是不能在人間涅槃重生,那你可能真的就此消失在天地間了。
清羽笑出聲,“你講的故事很是新奇,我竟然從未聽過,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塊掌管姻緣的三生石,我倒想看看你的名字之后牽系著的是何人。”
云淚不置可否,不在說話,二人靜靜地看著遠(yuǎn)方,各懷心事。
夜色漸深,大家都回了各自的營帳,可是清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許是喝的喝多了,胃里有些難受,想出去吹吹夜風(fēng)。
清羽走出營帳,坐在篝火旁,心里想的卻是楚沐笙,為何這么多年以來他都在騙自己,明明十年之約的人是他,怎么會變成辰王,他卻只字不提十年之約的事。
有一個身影慢慢靠近,清羽的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披風(fēng),是楚沐笙。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背弩献谒砼?。
“楚相大人不也是沒睡嗎?!鼻逵鸬恼f。
楚沐笙拿起一根棍子撥弄篝火,看似無意地說,“我大哥已經(jīng)回來了,你若是想見他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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