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赫拍著她的背,“慢點吃,別嗆到了,沒人跟你搶。”
大快朵頤之后,清點成果,寧夏以風卷殘云之勢消滅了三碗粥,一疊咸菜,兩個小饅頭。
而雷赫一邊照顧她不被噎到,一邊幫她擦頭發(fā),才用了小半碗白粥。
傭人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咋舌,幸虧少爺家大業(yè)大,否則還養(yǎng)不起少奶奶。
不過少奶奶也該收斂一點兒,至少在少爺面前表現(xiàn)的淑女一些,不過再轉(zhuǎn)看少爺,正滿含寵溺之色的幫少奶奶擦嘴。
眾女傭心中唏噓一片,搖首感概。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雷赫這樣面不改色幫她擦嘴,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找著話題,“我看你都沒吃多少,胃口不好嗎?”
雷赫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昨晚吃的太飽了?!?br/>
昨晚他們有吃飯嗎?寧夏向他投去詫異的神色,卻瞧見他臉上神秘莫測的曖昧笑意,瞬間明白他的“吃飽”是什么意思。
臉一熱,寧夏惱怒的瞪他一眼。
好吧,是她多嘴了,壞男人,就讓他餓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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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
寧雪,寧齊康,杜蘭三人圍坐在沙發(fā)上,許久的沉默之后,杜蘭搓著手說道,“我已經(jīng)托王嬸找到了活兒?!?br/>
寧齊康抬起眼,“什么活兒?”面上盡是驚喜,他和杜蘭這些日子都因出錯而被迫辭職,此后的找工作又是處處碰釘子,屢屢受挫,到現(xiàn)在只能每日待在家里賦閑。
杜蘭頓了一下,才小聲的說道,“家政……”
家政?!
寧齊康瞪大雙眼,厲聲道,“家政那不就是給人做保姆,不行,我不準你去做那個!”
想到他寧齊康當年在部隊里也算是一個頂天立地的鐵血男兒,到了晚年,竟然淪落到讓妻子做保姆來營生。不禁悲從中來,喉中一梗,突然生生地咳了起來。
杜蘭嚇了一跳,見自己丈夫咳得滿臉通紅,呼吸困難,連忙推著身旁的女兒,“小雪,快,快去把藥拿來?!?br/>
寧雪一愣,被母親一推才緩過神來,趕緊去父母的臥室拿藥。
服了藥,喝了幾口熱水,寧齊康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他嘆了口氣,囑咐杜蘭道,“那家政的活兒你還是趕緊推了,這些年都是在單位里吃清閑飯,哪受得了那份苦?!苯┝似?,他才繼續(xù)說道,“寧夏……打的那些錢歸總歸總也不是筆小數(shù)目,就拿那些先用著,等過段日子,再出去找工作,畢竟文憑擱在那兒的?!?br/>
聽父親提起寧夏,寧雪心中就憤恨,她怨懟的道,“爸爸,你和媽媽無故被辭,肯定是寧夏在雷赫那邊嚼得舌根,不然你跟媽媽怎么總是找不到工作。”
寧齊康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是有人在背后使絆子,但寧夏跟他們斷的干干凈凈,又何必再提起她。況且,當日憑他們對寧夏的態(tài)度,又憑雷赫對寧夏的在意程度,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杜蘭跟寧齊康懷的是一樣的心思,又覺得丈夫說的有理,便點點頭,轉(zhuǎn)而又對女兒道,“小雪啊,你說要報的那個舞蹈班就先緩一緩吧,等爸爸媽媽找到了工作再去,好吧?”
寧雪心中一緊,這怎么行?跟姚霜霜斷了之后,她現(xiàn)在又和一個富家千金交好,要想與其有進一步的深層關系,肯定得拿出一些東西來討好,她最近看中了一件高檔禮裙要送給那個富家千金,才跟父母謊稱要交一個新舞蹈班報名費,來籌資買禮。
于是寧雪咬著唇不甘不愿的道,“爸,媽,你們怎么這樣呢?那個舞蹈班的老師是個有名的舞蹈家,只在本市開這一個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們不是說寧夏打了那筆錢數(shù)目不小嗎?那我為什么不可以上?!?br/>
寧齊康沒料到寧雪會說出這番話,也生了氣,“你還好意思說!先前那個舞蹈班好好的,一下子說不上就不上了,幾千塊錢也打水漂了。你看看現(xiàn)在家里的條件,容得你挑三揀四的嗎?女孩子家本來就該讀個正正規(guī)規(guī)的大學,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非要學什么舞蹈,那是富人家的消遣,是窮人家學的起的嗎?!你看看,學到現(xiàn)在,都二十五歲的大人了,還要我們補貼學費!”
父親還是第一次這樣不留情面的斥責自己,寧雪驕縱的性子哪忍受的了,她想都沒想就朝著父親大喊道,“我學舞蹈怎么了?我跳的又不比人家差,光論實力,我每次比賽都能拿第一的!只可惜,我的父母是窮人,我家沒錢,沒能往評委口袋里塞紅包,否則我早就闖出一番事業(yè)了!再說了,如果當初你多帶我去接觸雷赫,我們的婚約定下來,現(xiàn)在哪還有寧夏的份兒,更不會到這番走投無路的境地!”
寧齊康的臉上露出濃重的失望,他沒想到,女兒非但不檢討自己,居然把錯誤歸咎到他們身上,怪他們沒有錢,沒能幫她鋪好藝術之路,就連雷赫對她無意,也要怪他們。
寧齊康突然覺得,他對寧雪的教育簡直是失敗透頂,忽然想起寧夏,那個孩子很能吃苦,一直踏踏實實的念書,這些年來也很孝順,相比之下,他私心的覺得,那個他不怎么過問任其成長的女兒比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女兒強太多了!
只是,這樣的話說出來也無益,徒傷和氣。
杜蘭聽著寧雪的話,也覺得女兒有些不懂事了,但畢竟是捧著手心里長大的女兒,也不忍心跟她生氣,她想了想,跟寧雪商量道,“小雪啊,你看到了,爸爸的舊疾又犯了,那些錢是要給爸爸看病的,舞蹈班的事還是壓一壓再說,等媽媽一找到工作,就送你去上,可以嗎?”
寧雪低垂著眼,沉默良久,冷冷的拋出一句“你們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就跑了出去。
“就讓她去吧?!庇质且欢螣o語的沉默之后,寧齊康出了聲。
杜蘭搖著頭,“不行,你的身體……”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shù)?!睂廄R康打斷她的話,堅持道,“就讓小雪去上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