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勛看了一眼頓山的傷勢,驚怒道:“這簡直是虐殺,可惡至極!是可忍孰不可忍?!背;菁毤毑榭?,道:“箭箭離要害只有些許,當真是精準之極?!蓖nD片刻,以肯定的口吻說:“這一定是匈奴善于射雕的人干的?!备恃訅鄣溃骸翱磥硭麄兪怯幸饬纛D將軍一條命,以便讓他回來報信?!碧氐溃骸叭绱苏f來,他們必是有所埋伏,專等著咱們的人鉆進包圍圈呢。”
王詩瑤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不安,剛想咨詢一下劉相夫如何了,卻見頓山沉沉睡去,似是不省人事了。?;菀娝哪樕椎卯惓#搅颂剿谋窍?,摸了摸他的脈搏,搖頭嘆氣道:“頓將軍傷重難治,已為國捐軀了?!币宦犨@話,杜勛暴怒而起,跨上馬背,意欲前去尋仇。?;莺鹊溃骸岸攀乩簦憬o我下來!”杜勛只得下馬,斜坐在一片草叢里,連連嘆氣。
王詩瑤道:“姐姐危險了,我得前去救她?!闭f著也跨上了馬背。太守忙牽住了韁繩,道:“文君,不可操之過急,此事得從長計議?!薄翱墒牵嗟R一刻,姐姐就多一分危險。說不定……”王詩瑤于馬上又哭了起來。常惠道:“詩瑤,你先下來。這事兒咱們細細商議后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時光不等人。常叔叔,得從快啊!”“嗯。”……
回城之后。?;荻俗谘檬鹬?,看著太守道:“頓將軍的后事已安排妥當了嗎?”太守點頭道:“已安排妥當,只待擇日下葬。”“哦。很好!”“那……這救援之事呢?”常惠毫不猶豫道:“越快越好!”“那文君呢?能否……”“不可?!背;輫@了口氣,“詩瑤這孩子,我是知道的,她所決定的事情,八匹馬也拉不回?!薄翱墒?,若萬一有個差池,怕是不好向王老將軍交待?!薄昂冒?,咱們試著勸說一下?!薄?br/>
兩人商議一陣,即刻升堂議事,決定以敦煌副將司馬云為正,懸泉置守吏杜勛為副,另挑六名會胡語的健壯士卒,皆扮作胡商模樣,定于明晨出發(fā)。王詩瑤一聽,霍然而起,道:“正是男兒馳騁時,羨煞紅顏。憑啥名單中沒有我的名字?”太守道:“文君,這事兒正想跟你細談呢。我們主要是怕王老將軍擔憂,所以……”王詩瑤哼了一聲,搶話道:“你們怕我父親擔心,就不怕我傷心么?”又看著常惠道:“常叔叔,你先前是怎么答應我的?作為長輩,可不能食言啊。”?;菘嘈σ宦暎粗氐溃骸斑?,看見了吧?我就說過,這丫頭不是那么好說服的。”太守也只得苦笑一聲。
王詩瑤又道:“我與翁主,自幼熟識。若帶上我,那可不是累贅,而是啟明星?!背;菀宦牐灿械览?,想她熟悉劉相夫的行為習慣,那么,搜尋到翁主的機會自是大大增加;與太守這么一商議,太守也頻頻點頭。王詩瑤見了,心中暗喜。果然,兩人答應了她,并叮囑她萬事小心,又命司馬云等人務必好生照顧。
王詩瑤指著一旁愣愣的甘延壽,道:“你為什么不出聲?為什么不主動爭取?莫非是怕死么?哼,真是膽小鬼!不管怎樣,你也必須去!”甘延壽辯解道:“我倒是想了一肚子的話,可你嘰里呱啦說個沒完,我哪有機會插嘴呢?”眾人皆笑……
東方欲曉,莫道君行早。
次日清晨,十人整裝出發(fā)。不日便進入了匈奴地界。甘延壽、王詩瑤、杜勛、司馬云以及那六名士卒,一路說笑,不禁談起了匈奴的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