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紗迷迷糊糊之中聽著身邊有人在低聲說著話,好像是害怕吵到她,聲音壓的很低,她努力的支著耳朵,也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她有些急了,渾身上下一片冰冷,身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喉嚨一陣干渴,奮力的伸出舌頭輕舔了下嘴角,嘴唇發(fā)干,根本就沒有她想要的水分。
葉紗緊握住拳頭,拼命的掙扎著,她已經(jīng)盡了全力了,只是依舊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舉動。當(dāng)然了,她心里沒底,動作也是悄悄進行的。
情感上她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她,她應(yīng)該是回家了,從那個恐怖的地方回到了她的家里?墒抢碇巧希牡酌靼,自己的家里,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她覺得很冷,身子一陣一陣的發(fā)寒,臉頰發(fā)燙,身上黏糊糊的很難受。她快要受不了了,這個時候,額頭傳來一陣清涼,人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了。
她想要喝水,她張口,擠出話來:“水。”
一個人輕柔的將她攙扶起來,她倚靠著一個胸膛,一雙手臂繞過她的腋下,將她發(fā)軟的身子扶好,然后一杯溫水抵到她的唇邊,她睜不開眼睛,看不清楚是誰,不過腦子已經(jīng)被水杯中的水占據(jù)了,她張口,小口小口的喝著水,溫水順著喉嚨到達胃部,葉紗心里暗自輕嘆,活過來了。
她重新躺好,過了一會兒,有人輕手輕腳的幫她擦拭身子,她很不習(xí)慣,只是動彈不得的葉紗只能忍耐了。
四下一片靜謐,只有滴答滴答的雨聲傳進耳內(nèi),這一次,她終于可以睜開雙眼了,一片的黑暗,她一楞,不會是瞎了吧?
將手從被子里抽出來,她瞪著雙眼,還好,可以看到一個輪廓。應(yīng)該是天黑了,葉紗松了口氣,萬一真的瞎了,那可真就悲慘了。
依靠著床頭,她只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一陣一陣的疼著,肌肉疲軟。她撐著身子打量四周,一切都恨陌生,要是她沒有弄錯,這應(yīng)該不是中國,自然也不會是她家了。
房間很大,比她原本的家大多了。房間里的擺設(shè)一看就知道是個富裕的家庭,粉藍色的窗簾垂地,遮住了窗外的景致。暗紅色的梳妝臺,上面擺放著幾個小瓶子,一個胖胖的大瓶子插著幾朵玫瑰,玫瑰花香淡淡縈繞著房間。壁爐前擺著兩張椅子,鋪著粉綠色桌布的案幾橫在椅子中間,上頭倒扣著一本書,看樣子應(yīng)該是身體的主人沒有看完直接放著的。
她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雙腿無力,顫顫巍巍的抖著。她扶著床柱,神色茫然的床對面的墻壁,若是她沒有看錯,那應(yīng)該是衣柜吧?布滿了整個墻壁,天,這該有多少衣裳?當(dāng)然了,過后葉紗才知道,原來她還漏掉了一個更衣室,那兒的衣服,更多了。
也許是因為習(xí)慣了受傷,葉紗走動幾步,也就將渾身的不適都給拋開了。她來到鏡子前面,看著鏡子中那一張陌生的臉孔,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來。眼底滑過一絲了然一絲黯淡一絲的茫然和幾分的無奈。她知道,她是真的離開了那個恐怖殘酷的地方,可也明白,這一生,也許她再也沒有辦法見到她的家人和那一#**。
鏡子中的人兒大約十歲左右,蒼白的膚色,消瘦的身子,酒紅色的長發(fā)亂蓬蓬的,好在一雙酒紅色的眼睛中充滿了生機,這是屬于葉紗的眼神,無論在什么境地下,她都不會放棄生的希望,也不會讓自己失去生存的意義。
撐著來到窗前,她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望著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伸出手,她任由雨絲落在手心中,涼涼的,凍得她渾身打了個冷顫。
心底微微一動,她看著水滴凝聚起來,一層銀藍色的水遁遮住了雨滴。心終于完全的放松下來。她剛剛躺在床上的時候就試探的查看她的儲物空間,叫她擔(dān)憂不已的是,她居然聯(lián)系不上她的儲物空間了,這原本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畢竟那個空間是與她靈魂相連接的,只要靈魂不滅,就不會丟失!好在現(xiàn)在看來能力并沒有消失掉,那應(yīng)該是能力不足,才會一時打開不了的吧?
一放松,葉紗這才發(fā)現(xiàn)她真的累了。撐著回到床邊,她爬上床,閉上眼,很快就沉沉的睡著了。她躺下睡著之后,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坐在床邊,眼底帶著滿滿的擔(dān)憂。他低頭吻了一下葉紗的額頭,輕道了一聲晚安才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壓低的聲音,看樣子是男子正在囑咐傭人用心照顧房間里的葉紗。不久之后,一個女傭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一個晚上不停的給葉紗換熱毛巾,好讓葉紗睡的舒適一些,燒退的快一些。
當(dāng)然,這一切葉紗都是不知道的。
等她睡夠了睜開雙眼,心臟登時收緊!她戒備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微擰,隨后在看到男人眼底的擔(dān)憂后,瞧瞧的將戒備遮掩起來。
這人應(yīng)該是這個身體的親人吧?
“哦,上帝,你終于醒了!”男子神色激動的看著葉紗,伸手輕輕的拂過葉紗的額頭,好像還是不放心,他低頭,額頭抵在葉紗的額頭上,目光相對,瞧見葉紗瞪大雙眼,他不由得嘴角微微一勾,笑道:“好了,終于退燒了。感謝上帝!
葉紗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該說些神馬。她眨巴著雙眼看著擁抱著她的男子。這個男人是關(guān)心她的,她看的清楚,只是他到底是誰?
“多莉絲,你哪里不舒服嗎?怎么都不說話?”男子輕嘆一聲,摸摸她的額頭,道:“燒已經(jīng)退了,等下醫(yī)生過來了,不用擔(dān)心。”
多莉絲?葉紗眼睛微閃。多莉絲,來自大海的,海洋女神?這個名字很適合她。抿著嘴角笑,她歪著腦袋,低低的重復(fù)著:“多莉絲?”
聲音很輕,還帶著絲絲的沙啞,不知為何男子目光微沉,他看著葉紗,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她的雙眼,瞧見她眼底帶著喜歡,不由得也笑了。他是怎么了,怎么會覺得妹妹的聲音變了?呵呵,生病的人,聲音稍微有些不同也是正常的,他怎么就覺得多莉絲比起之前,忽然變得耀眼起來了?哦,不,多莉絲一直都是很耀眼的,他真是糊涂了。
男子微微搖頭,點了下葉紗的額頭,嘆道:“怎么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我喜歡這個名字!比~紗重重的點頭,面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她兌換了人魚血統(tǒng),對于海洋很有好感,當(dāng)然了,當(dāng)時她可是修煉到了海神級別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還處于初級階段吧?
沒有關(guān)系的,葉紗露出笑容來,她現(xiàn)在還活著,就算換了一個身體,她也還活著。這就足夠了。
“我知道!蹦凶拥奈骞賱偪,看樣子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沉著臉,只是他笑起來也很好看,親切中帶著寵溺。這樣的目光,讓葉紗無法繼續(xù)戒備起來,她幾乎陶醉在他的溫柔的微笑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