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沒有摸清對方底牌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避免在人群中發(fā)生惡性事件,吳樣順勢答應(yīng)蓋恩的邀請,兩個人就近在醫(yī)院附近的茶餐廳坐下。
吳樣狀似無意的觀察了一圈周圍,確認在自己能夠控制的范圍后,才松了半口氣,向服務(wù)生點了杯招牌奶茶。
坐在他對面的混血帥哥很不客氣的選擇豪華套餐。
“你說知道我想要什么,還說自己能夠幫助我?!眳菢拥戎?wù)生走遠后從兜里掏出了警官證扔在桌面上,神色自然的威脅道:“現(xiàn)在說說看吧——”
“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你在驢我,除非你真是個瘋子,不然我以妨礙警察辦案的罪名現(xiàn)在逮捕你?!?br/>
正常人受到威脅不是立刻認慫就是拍桌子立刻叫板回去,吳樣眼前這個人卻從始至終都保持著異常愉悅的心情,也從兜里翻出了一張寫著數(shù)字的名片,推到他面前。
“不要激動,放心放心~我并沒有惡意?!鄙w恩自我介紹道:“我是個網(wǎng)絡(luò)記者,對最近發(fā)生的轟動X市的木乃伊案件很感興趣,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這是名片?”
吳樣將那張除了手機號碼以外沒有印任何東西的黑色卡片收下。
“我不太喜歡千遍一律的事物,所以也沒有固定工作,基本上都是做兼職,所以這樣比較省事?!鄙w恩回應(yīng)。
傳說中的放蕩不羈愛自由嗎?
吳樣點了點頭,不說信也未反駁說不信。
一名記者可以查到具體調(diào)查本次案件的警察是誰,跟蹤還是蹲點的出現(xiàn)在警察一個小時內(nèi)才得到消息的醫(yī)院,僅僅是他下意識插兜的動作就可以判斷出槍支的型號……
無論他到底是誰,都絕非善類。
最近X市是被變態(tài)入侵了嗎,吳樣開始默默考慮現(xiàn)在轉(zhuǎn)去別的城市生活還來不來得及。
蓋恩見他又伸手在兜里掏什么,以為自己哪句話露出破綻了,整個身體都反射性緊繃起來。然后蓋恩看到他緩緩掏出了……一小瓶紅色的辣椒粉。
蓋恩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他突然想起自己做咖啡師的時候留意過吳樣往咖啡了倒過什么東西,因為離得遠誤會成是在撒糖。
蓋恩眼瞅著杯子里的奶白色逐漸染成紅色,舔了舔嘴唇,“真是有趣,吳警官這是味覺上的需求,還是精神性依賴呢?”
吳樣確認瓶子扣嚴實以后再次塞回衣兜,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還真發(fā)生過調(diào)味瓶沒有蓋好結(jié)果撒了一兜,尤其還不幸被季大大撞到了他沾滿了辣椒粉的手槍和警官證。
三千字的檢討和半個月的薪水都是血和淚的教訓(xùn)。
雖然他們除了特殊行動外都是不允許佩戴裝有子彈的槍支,以免擦槍走火誤傷到,吳·大寫的慫·樣常年裝在兜里的只是一把逼真的假槍,純粹嚇唬人的玩意。
整個特殊案件調(diào)查組都找不出第二人,誰叫他是勉強飄過及格線從警校畢業(yè)……
吳樣擺出懶得和他多費唇舌的態(tài)度,直接拉回主題,“聊聊你的合作,我手里有關(guān)于案件進展的最新消息是沒錯,可是我沒有理由告訴你不是嗎?”
“警察和記者不同,查到的無非是表面的那些東西。”蓋恩收起嘴邊的笑容,神色間多了三分認真七分的蠱惑。
他的話不輕不重的敲打著吳樣的心臟。
“你見過裸-露在陽光下的罪惡嗎?”
蓋恩似乎很有誠意的尋求合作,他接著拋出一條自己查到的線索,“最近黑市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不明器官買賣,不止是人販子專供的腎臟,據(jù)說還有按重量計算的腦漿和按尺寸收費的大小腸……”
“服務(wù)生,買單!”
蓋恩咽下最后一口雞蛋糕,擦了擦嘴,“你不覺得和那具木乃伊尸體有關(guān)系嗎?”
有,但有個人邊跟你說邊吃著奶白色的雞蛋糕,棗紅色的肉腸,盤子里還有不知道是爆炒雞心還是什么東西的,吳樣實在是沒有辦法不做聯(lián)想。
好像坐在自己面前的蓋恩正在一口一口的,將那個尸體吞進肚子里。
再怎么習(xí)慣可怕的兇案現(xiàn)場,吳樣表示自己脆弱的心靈也承受不來。
他剛要起身便被蓋恩伸出胳膊攔住,十二分沒有誠意的敷衍道:“以后我會聯(lián)系你的。”
“……不是。”蓋恩頓了頓,狀似好心提醒:“你還沒買單?!?br/>
吳樣:………………
這場面頓時就他么尷尬了。
服務(wù)生已經(jīng)被吳樣喊了過來,手里還拿著賬單不知道該給誰好。吳樣低下頭試圖和蓋恩講道理:“是你約我來的,難道不應(yīng)該是你請我嗎?”
“我給你們警方提供抓捕兇手的線索,都不值頓飯?”
“如果你直接告訴我兇手是誰,我說不定會愿意支付的?!?br/>
“哇你的意思是說了即使告訴你兇手都不一定換得了一頓飯……”
吳樣打斷了毫無意義的爭辯,退一步說道:“我們AA好了,反正我就喝了一杯奶茶?!?br/>
服務(wù)生大概工作了這么久還沒見過兩個人模狗樣的帥哥在這兒吃霸王餐,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對著賬單念:“奶茶16塊,豪華套餐52,總計68塊。請問現(xiàn)金還是刷卡?”
兩天的伙食費終結(jié)于一杯奶茶。
吳樣顫抖著從錢包里掏出一張二十塊,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十二分提防著的危險人物,正臉色尷尬的盯著自己。
目光緩緩下移,對方的手中只有一張五十的票子。
“咳,出門比較急只帶了張五十?!?br/>
那你他么倒是刷卡呀!沒帶卡還可以手機支付!不知道現(xiàn)在連非法交易都知道支付寶轉(zhuǎn)賬了嗎?!!
吳樣只得拿起對方手中的錢和自己的一起遞給了服務(wù)生,很快服務(wù)生折回來給了他兩塊鋼镚。
比悲傷更悲傷的是他甚至沒來得及焐熱,便被視線內(nèi)闖進的另外一只手搶
了過去。
吳樣面無表情的抬起頭。
對方朝他齜牙一笑,“謝啦吳警官,正好夠我搭地鐵回家的。”
什么不喜歡千遍一律,什么放蕩不羈愛自由,打那么多份兼職,純粹是因為——他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