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風(fēng)云際會
第2539章??詭異石殿
一只黝黑烏龜死死地抓住了姚澤的衣衫,豆粒大小的眼珠“滴溜溜”轉(zhuǎn)個不停,唯恐一松手就摔了下去。
和之前相比,此時的太玄氣息彌漫著絲絲古老蘊(yùn)意,修為更是大漲,吞噬了那滴遠(yuǎn)古神獸精血,大睡一場,醒來之后就已經(jīng)成就真仙了。
這樣的修煉讓姚澤十分無語,只是時刻生長在雀兒的“淫威”之下,這貨竟出奇地膽小,一直把自己當(dāng)做五級小妖,遇到一絲風(fēng)吹草動,就急忙將五肢縮進(jìn)來了龜殼中。
不過隨著修為增加,太玄的推演之力已然達(dá)到了鬼神莫測的地步,此時在危機(jī)時刻,太玄指出唯一的出路就在紫光閣,姚澤沒有絲毫遲疑,催動虛空獸的方向一轉(zhuǎn),朝著前方激射飛出。
“小輩,這天上地下,仙圣妖三界,哪里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本尊發(fā)誓,一定要將你活捉,嘗盡世間萬道酷刑,那個時候,你就會發(fā)現(xiàn),死對你來說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姚澤面無表情,任憑那一道道神念不時地在心底響起,對方竟是來自魔界,遠(yuǎn)出乎意料之外。
之前他一拳砸爆了那美婦,雖然是近距離偷襲,可畢竟是位尊者存在,一時間對于體內(nèi)玄關(guān)開啟愈發(fā)期待了。
如果能夠再開啟十道二十道玄關(guān),根本用不到逃跑,直接和對方硬抗就是……
至于那美婦之前所言,奉命找尋自己,如果所料不差,應(yīng)該是沖著黑衣來的,無論域外之地,還是魔界中,惦記著黑衣的人不在少數(shù),管她背后是誰,殺了就是殺了。
而相隔著不知道多少個位面外,一團(tuán)漆黑如墨的魔氣翻滾涌動,無數(shù)道虛影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包裹著一座三角石臺,上面銘印著諸多繁奧符文,而那位彎角大漢正面目猙獰地端坐在其上。
“看你跑向哪里!”
彎角大漢低喝一聲,反手在身下石臺上猛地一拍,頓時一道耀目黑芒浮現(xiàn)而出,一枚枚奇異的符文在黑霧中滾滾狂涌,前行的遁速竟瞬間快了些許。
這座三角石臺顯然不是凡物,穿梭位面如履平地,只不過和虛空獸相比,還是有所不如。
大漢的目中兇光畢露,雙手驀地一掐訣,身前有奇異的漩渦憑空生出,里面涌動著道道規(guī)則波紋。
卻見此人獰笑著,一只手朝著漩渦狠狠插去。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xiàn)了。
“轟隆??!”
漩渦中一個巨大的漆黑掌印赫然出現(xiàn),瘋狂吸收著天地之力,帶著驚天巨響,天地轟鳴,朝著前方轟轟拍去。
這一掌穿過了層層疊疊的位面,穿透了虛空,轟鳴聲中,朝著姚澤一掌拍落。
這就是后期尊者的真正實力!
見此一幕,姚澤勃然色變,掌印還未落下,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壓力就呼嘯而來,四周虛空都隨之扭曲模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赫然在目。
“不好!”
太玄尖叫著,腦袋早已縮進(jìn)了甲殼中,而在這恐怖的氣勢面前,虛空獸瑟瑟發(fā)抖著,遁速頓時大減。
和這樣一個遮天掌印相比,姚澤就似一只蜉蝣般渺小,透過天罰盔的目光卻是一寒,翻身沖起,右手一抬,紫電錘就握在了手中。
隨著一聲低喝,他的身形朝著漆黑巨掌激射沖去,猶如螳臂當(dāng)車,紫電錘陡然爆發(fā)出耀目紫芒,無數(shù)道玄奧符文在光芒中翻滾涌動。
“七殺!”
這一剎,方圓百萬里的天地元氣都劇烈地震蕩起來,虛空隨之一黯,七道巨大的錘影呼嘯沖出,一錘緊接著一錘,猶如星火燎原,憾天動地。
這片不知名的位面驀地一靜,隨即黑芒紫光交織狂閃,“轟隆隆”的巨響猛地炸開,劇烈的空間波動橫掃八方。
天地變色!
一個千萬里之巨的恐怖黑洞憑空生出,如同饕餮神獸張開了巨嘴,整個位面都猛地扭曲坍塌,瞬間全部沒入黑洞之中。
“轟隆隆!”
“轟隆隆……”
天地劇烈震蕩,瘋狂席卷,帶起大片的空間坍塌凹陷,風(fēng)暴橫掃,混亂無邊。
“砰”的一聲,姚澤跌坐在虛空獸的背部,一絲觸目驚心的血痕從嘴角流出,天罰盔下的面孔毫無血色。
根本不用催動,虛空獸猛地一扇,周身浮現(xiàn)大片的異芒,包裹著一人一獸,瞬間就出現(xiàn)在千萬里之外。
“咦?”
彎角大漢面露驚疑,“難道對方隱匿了修為,竟是位尊者?”
尊者間的斗法驚世駭俗,特別是在這個敏感時刻,萬一引得那幾位大人物的不滿,到時候就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此人驚疑不定,卻緊追不舍,此時的姚澤正全力壓制體內(nèi)沸騰的真元,天罰盔下的臉色忽而煞白如雪,忽而赤紅似火,如此連續(xù)激變了數(shù)次。
“噗嗤!”
隨著一團(tuán)黑血噴出,姚澤反倒輕吐了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目。
后期尊者之威絕不是自己可以忤逆的,他暗自苦笑著,這一擊七殺,還是自己第一次完全施展,果真是傷人先傷己,威力更出乎他的預(yù)料,一舉將那道遮天掌印擊潰。
半個時辰的飛行,卻如百年般漫長,等“轟隆隆”的巨響聲傳來,姚澤才終于松了口氣。
紫光閣依舊沒有被攻破,成百上千的真仙修士輪番轟炸下,姚澤之前擺設(shè)的結(jié)界固若金湯,憑借著三十位真仙修士就完全穩(wěn)固下來,不能不說是場奇跡。
“不能進(jìn)去!”
太玄終于探出了腦袋,小眼睛急速轉(zhuǎn)動,“整個紫光閣都被兇煞之氣包裹,前景隱晦莫名,如果主人沖進(jìn)去,只怕要深陷其中……”
“那你說的生機(jī)在哪里?要快!”姚澤有些著急了。
“向上!在天上!”太玄的聲音很肯定。
這片刻的耽擱,那位彎角大漢轉(zhuǎn)瞬即至,姚澤根本來不及多想,袍袖一抖,霞光飛出,卷起虛空獸,而他的身形早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上方激射飛去。
和其他地方一樣,萬丈虛空之上就是罡風(fēng)亂流,即便是尊者修士也無法長時間久待的。
“小輩,上天入地,你都無路可走!”冰寒入骨的聲音清晰可聞,卻是大漢同樣追到近前。
姚澤沒有理會,身形猶如天外飛石,朝著罡風(fēng)亂流的深處急速墜去。
刺骨的罡風(fēng)呼嘯,連神魂都被吹刮的顫抖不已,到了深處,連彎角大漢也不得不慢了下來。
“朝上,再朝上!”太玄緊閉著小眼,扯著嗓子尖叫。
此時即便后悔,也已經(jīng)無路可退,姚澤周身八十一道玄關(guān)悉數(shù)燃起,道道肉眼難見的星辰之力瘋狂涌來,將他緊緊包裹,如此之下,連那位后期尊者都稍有不如了。
“該死!”彎角大漢怒目中兇光閃爍,一時間卻別無他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雙方距離越來越大。
“哼,即便你有秘寶護(hù)體,可在罡風(fēng)亂流深處,也只有死路一條!”
姚澤同樣沒有絲毫喜悅,此時已經(jīng)是萬萬丈的高空了,再往深處,除了讓尊者修士都望而生畏的罡風(fēng)外,還有混亂到極點的空間風(fēng)暴,如果再朝前去,估計就如對方所言,死路一條了。
“遇風(fēng)則行,遇石則止……”太玄口中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你真不是在說笑?”
姚澤有些無語了,還遇風(fēng)則行,這四周虛空全部都是罡風(fēng)肆虐,豈不是一直都要前行?
至于遇石則止更是無稽之談,這樣的所在,連尊者修士都要粉身碎骨,怎么還可能有石頭存在?
“卦象上就是這么說的,我有什么辦法……”
太玄明顯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和雀兒一直待的好好的,只要這個主人出現(xiàn),肯定是身陷絕境,如果不是割肉嫌疼,它都準(zhǔn)備和這個主人割肉絕交了。
雖然有些不滿,姚澤并沒有懷疑太玄所說的話,特別是此時太玄后背的甲殼表面,道道規(guī)則鏈條閃爍交織,神秘莫測。
除了信它,別無他法!
罡風(fēng)呼嘯,神魂猶如颶風(fēng)中的一盞油燈,搖曳不定,肉身傳來瘋狂的撕扯之力,愈往前行,姚澤愈發(fā)心驚,如果不是之前開啟了八十一道玄關(guān),只怕無法再堅持下去。
混亂的規(guī)則之力將彎角大漢的氣息完全攪散,而就在姚澤急速前行之際,眼角處一道異彩一閃而逝。
“空間亂流!”
姚澤瞳孔驟縮,心中一緊下,不由得停下了身形。
顯然這里已經(jīng)是自己可以深入的極限了,如果遭遇到空間亂流,即便是尊者有著滔天之威,也不外乎兩個結(jié)局。
要么被空間裂縫撕成碎片,要么誤入某個虛無空間中,無邊無際地漂流,無始無終……
無論哪個結(jié)局,都令人望而生畏,一時間姚澤躊躇不前。
“三息之后,那人就會追上來……”太玄緊縮著腦袋,聲音尖細(xì)刺耳。
姚澤冷哼一聲,當(dāng)即不再遲疑,身形一晃間,朝著更深處激射而去。
“左側(cè)三丈!”
“后退一步!”
“右前方,快!”
根本就沒有睜開小眼,太玄只顧扯著嗓子尖叫,而姚澤沒有絲毫遲疑,按照指點不時地騰挪閃躲,一次次地和空間裂縫擦身而過。
這一幕何其熟悉!
姚澤有些恍然,那時候還在修真界中,自己連元嬰都沒有凝結(jié)出,也是仗著太玄的指點,最終逃脫生天……
而與此同時,彎角大漢面色陰沉,之前的暴怒神色被絲絲驚懼所代替。
“還要不要追……”
這樣的所在已經(jīng)超出了尊者的承受力,自己可以為美妹報仇雪恨,可絕不可搭進(jìn)去自己的性命……
此人遲疑著,有了退卻之心,可就此罷手,又心有不甘,一位小輩都可以在空間亂流深處穿梭,自己堂堂尊者就無法做到?
就在他遲疑不決時,前方驀地一靜,“轟隆隆”的罡風(fēng)竟突然消失了,前方多出一片漆黑之地。
“那是……”
大漢目光一直,有些難以置信,在一片漆黑的虛空中,竟詭異地漂浮著一座石殿,顯得十分突兀。
石殿高達(dá)百丈,呈圓形,表面陣紋遍布,幾根粗大的石柱環(huán)拱四周,還沒有靠近,就有一股難以想象的壓迫之力撲面而來。
“這是什么地方?誰會在這里建一座石殿?”
穿過無盡的罡風(fēng)亂流,空間裂縫,這里的天地元氣幾近于無,竟會多出一座石殿來,彎角大漢有些驚疑不定了。
修為愈高,知道的天地間禁忌之地愈多,有些地方根本不是他人可以貿(mào)然闖入的,就是尊者也不行!
遠(yuǎn)處一道身影正緩步朝前而行,周身閃爍著奇異的星芒,正是一路上追殺的袁丘小輩了。
大漢獰笑一聲,
“到了這里還想跑!”
單手隨即一探,魔氣翻滾,手臂暴漲至百丈長,就想凌空將其拘來。
誰知,意外地一幕出現(xiàn)了。
他的手臂方一探出,竟憑空生出一股巨力,狠狠地撕扯著,手臂竟無法朝前延伸一寸。
大漢面色一變,這才發(fā)現(xiàn),漆黑虛空中,絲絲波紋縱橫,隱約間,奇異的規(guī)則之力彌漫四周,顯然這里早已被人布置了禁制。
就在他心中震撼之際,石殿處異芒閃動,那位小輩竟搶先沖了進(jìn)去。
“哪里走!”
此人怒吼一聲,不再遲疑,周身魔氣狂涌,朝著石殿撲去。
只是進(jìn)入這片漆黑之地,他才發(fā)覺,四周的規(guī)則鏈條密密麻麻,猶如深陷泥潭,舉步維艱。
如果再晚一會,那人說不定又無影無蹤了。
“嗷嗚!”
大漢雙目寒芒閃過,狂吼一聲,周身精芒爆閃,身軀似吹氣般地狂漲起來,轉(zhuǎn)眼竟幻化成一頭十丈高的巨大魔牛,通體漆黑,頭上一對彎角如同兩把耀世巨刃,森然逼人,魔氣狂涌翻滾,四蹄間生出道道波紋,就已經(jīng)在百丈之外。
如此數(shù)個呼吸的功夫,魔牛站在了石殿外,隨著光芒散去,再次恢復(fù)了大漢之前的模樣。
急不可待地,此人一閃而入,目光一掃,卻一下子呆滯在那里。
入目竟是一片浩瀚星空,無邊無際,先前進(jìn)來的那人已然不知去向。
無數(shù)巨大的星辰熠熠生輝,似乎以某種玄奧的規(guī)律排列運(yùn)轉(zhuǎn),令人目光方一接觸,就有著目眩神迷之感。
只是彎角大漢震撼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星空中間,那里有一道身影漂浮在虛空中,生死不知。
此地竟有生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