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永不能相見
衛(wèi)凌楚無奈,“山上我想要你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br/>
林婉毓松了口氣,癱坐在床上,才讓衛(wèi)凌楚靠近,聞著熟悉的龍涎香,她才放松下來,此時一陣后怕起來。
林沐雪說衛(wèi)凌楚拿走了前朝寶藏的鑰匙,然后她說想想辦法,準備離開的時候,后勁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衛(wèi)凌楚抱著林婉毓,“以后不準一個人出去?!?br/>
林婉毓伸手摸了摸勃間,發(fā)現(xiàn)被過上了繃帶,也就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她回了個嗯,看到遺落在外的玉佩和林沐雪綁走的父親母親,輕嘆,心里暗暗下了個決心。
林沐雪現(xiàn)在帶著人恨不得將衛(wèi)凌楚碎尸萬段,她要是不離開不僅救不出爹娘,連衛(wèi)凌楚都會有危險,還不如自己去皇陵,拿玉璽。
幾日后。
林婉毓在鄰近皇陵的地方,給衛(wèi)凌楚下了迷藥,拿著盤纏和男裝走了出去。
為了防止林沐雪的人找到,她專門給自己畫了一個很丑的妝。
她準備先把玉璽拿到手,找人交給衛(wèi)凌楚之后,再去救她父親母親。
林婉毓憑著記憶找到皇陵的時候,察覺身后有人,等回頭的瞬間,眼前一黑。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地牢里。
“婉毓?!彪x洛的聲音傳來。
林婉毓轉(zhuǎn)身,就見離洛被綁在不遠處,上面還站著人來回巡視著。
林婉毓走過去,壓低聲音問道,“離洛,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閉關(guān)嗎?”
離洛苦笑,“我是幫皇上研制解藥,前幾天進宮,回家的時候被劫持,醒來就在這里。他們可能怕我用毒,所以把我綁起來?!?br/>
林婉毓見沒人往這邊看,想給離洛解開身上的繩索,只聽上面?zhèn)鱽硪宦暡恍嫉泥托?,“妹妹,要是來救你的衛(wèi)凌楚看到你和離洛這個樣子,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
林婉毓警惕的抬頭,向前走了兩步,將離洛護在身后,“林沐雪,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沐雪,“我只是好心將林將軍帶來,讓我們一家團聚?!?br/>
她輕飄飄的說完,身后的人將林靖南和一個夫人帶上來。
林婉毓看著蒼老了許多的林沐雪,壓著心中的怒氣,“你抓我們來做什么?玉佩里的鑰匙拿到了,前朝地圖你也找到了,你到底想怎么樣?放了我爹娘!”
林沐雪,“前朝的寶藏我是拿到了,但是亂臣賊子的寶藏我還沒有拿到?!?br/>
她說的一臉委屈,用一種你懂的表情看向林婉毓。
林婉毓摸向袖中,發(fā)現(xiàn)里面的玉佩不見了!
林婉毓,“你不都拿走了嗎?”
林沐雪,“但是,妹妹,只有妹夫的血才能開啟皇陵?!?br/>
林婉毓,“你做夢,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幫你去害衛(wèi)凌楚!”
林沐雪對這個回答一點也不意外,看向身后的林靖南,“父親,妹妹不配合,你說怎么辦?看來,還真的是不顧你們的死活?!?br/>
她說完,也沒在看林婉毓,率先帶著人走出去,只留下林家二老。
林婉毓心中一咯噔,上前走了幾步關(guān)切道,“父親,母親你們兩人……”
林靖南苦笑,愧疚道,想去默默地牢中的孩子,發(fā)現(xiàn)夠不到,也只能遠遠看著,“公主軟禁我們,給我們喂下毒藥。想威脅你,讓你去把衛(wèi)凌楚吸引過來,用他的血來開啟皇陵?!?br/>
林婉毓看了眼身后的離洛,轉(zhuǎn)回頭,心中糾結(jié)不已。
一邊是至親,一邊是摯愛,她兩個都想得到。
林夫人蹲下身子,心疼的看著地牢中狼狽不堪的女兒,眉毛被畫的粗粗,臉上還加了許多斑點,哪有往日嬌俏的模樣。
她哽咽道,“我和你父親就是想來看看你,你為我們兩人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林婉毓搖頭,盯著林夫人憐惜的眼神,“母親,一定有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一定有?!?br/>
她不斷的重復(fù)幾句,望向身后的離洛,頓時覺得有了希望,“父親,母親,離洛是醫(yī)者,你們的毒,他一定可以解?!?br/>
林夫人眼睛一閃亮光,隨后暗下來,看了眼外面,“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林家一門忠烈,愧對衛(wèi)家和前朝,讓你為難?!?br/>
林婉毓咬唇,秀拳緊握,“我去!”
她做不到,讓自己的家人去死,哪怕是愚忠。
林夫人還想說什么,林沐雪大步走了進來,“這才是我的好妹妹?!?br/>
做個了開門的手勢,離洛和林婉毓被放了出來。
林沐雪給兩人安排了個房間軟禁起來。
林婉毓沐浴后,換回了女兒妝,坐在床頭望著外面的圓月發(fā)呆。
如果衛(wèi)凌楚因為她這次不辭而別不來,或許就斷了林沐雪想用她來要挾他的心思,或許就會放過皇陵。
“妹妹,我已經(jīng)放信給衛(wèi)凌楚,明日午時他便會過來?!绷帚逖┲苯油崎T走進來,對上林婉毓看過來的哀怨目光。
她紅唇微勾,“我說過,我只想哪會屬于我的東西,衛(wèi)家害我母后自盡,我答應(yīng)你,只要衛(wèi)凌楚為了你開啟皇陵,他的命我留著,給你們解藥,放你們一家離開?!?br/>
林婉毓顯然不相信她說的,淡淡的看了眼林沐雪,將頭扭回去繼續(xù)看向圓月。
林沐雪讓后面的人端進一杯果酒,讓他退下關(guān)上門,自己施施然的坐下。
林沐雪,“你我姐妹情分多年,喝下這杯酒,提前慶祝一下,我復(fù)國成功?!?br/>
林婉毓從床邊走過來,看也沒看林沐雪,直接仰頭喝了下去,“公主還有什么吩咐嗎?”
林沐雪滿意一笑,“好好休息,明天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br/>
林婉毓挪步到床邊,秋月已經(jīng)不再圓滿,空中有菊香暗浮,淡淡的果汁酒的味道充斥舌尖,她輕笑,她的這個好姐姐可真有前朝君王的風(fēng)范!
翌日,午時。
林婉毓一家和離洛帶帶著往皇陵走去。
衛(wèi)凌楚一人站在那里,面無表情的臉色在看到林婉毓的那瞬間有了絲松動,隨后恢復(fù)如常。
衛(wèi)凌楚,“本王來了,立刻放了本王的王妃?!?br/>
林沐雪冷笑,“王爺這么聰明,忘記信中所說的是什么了嗎?”
衛(wèi)凌楚從馬上下來,大跨步走過去,“本王一人前來,就是為了王妃,前朝公主覺得,這樣綁著我的王妃,我會給你開陵墓嗎?”
林沐雪運籌帷幄的臉上一頓。
衛(wèi)凌楚還沒等她說話繼續(xù)道,“你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是本王的對手,若是你拿王妃再次威脅,本王不介意,和你來個魚死網(wǎng)破?!?br/>
林沐雪抬了抬眼皮,讓后面的人放了林婉毓。
衛(wèi)凌楚將林婉毓抱過來,攔在懷里,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道,“都會沒事的?!?br/>
林婉毓搖頭,“你不該來冒險。”
衛(wèi)凌楚檢查她沒傷,才放心,咬牙道,“都說別亂跑,你還亂跑,本王當(dāng)然得來冒險?!?br/>
林婉毓心虛的低頭。
衛(wèi)凌楚打開了陵墓,林沐雪將從林婉毓身上奪過來的信物放上去。
打開的那一瞬間,林婉毓被衛(wèi)凌楚直接抱離墓前,離洛也將旁邊的兩個看守打倒,運用輕功飛到衛(wèi)凌楚旁邊。
速度之快。
林沐雪回頭看了眼,又看了眼后面已經(jīng)打開的墓陵,徑直走了進去。
“前朝公主,你在往進走一步,你或許就要在哪里面住一輩子?!?br/>
衛(wèi)凌楚話落,他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很多弓箭手,直指陵墓等人。
“不要,我父親、母親還在里面?!?br/>
林婉毓緊張的攥著衛(wèi)凌楚的袖子,求饒道。
衛(wèi)凌楚冷呵,“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林將軍和林夫人?!?br/>
說著,將林婉毓抱得更緊了。
林沐雪聽聞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衛(wèi)凌楚,當(dāng)初是林家三十六口,除林將軍和夫人一家的劊子手,看你這么喜歡我這個妹妹,當(dāng)初報給衛(wèi)凌煜林家一家通敵叛國的罪證,也算是大義滅親!”
她頓了頓,不顧林婉毓煞白的臉色,接著道,“我再心狠手辣不過是殺了兩個出賣我一家的兇手。但你今天要是殺了我,你心愛的女人怕是要給我陪葬!”
衛(wèi)凌楚眼中閃過一抹肅殺。
看向懷里的人兒,瞬間抬頭,不敢對上她的眼神。
“交出婉兒的解藥和皇上的解藥,本王做主,放你離開?!?br/>
林沐雪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你區(qū)區(qū)這么幾個人,就想攔住我的兵?”
衛(wèi)凌楚薄唇微勾,林沐雪確實工于心計,也確實看了不少兵書。
但行軍打仗最忌紙上談兵,打仗不是靠心計就可以取勝的!
林沐雪敗了!
但她看到隨之倒下的林婉毓,所有的不甘化為笑意。
她也算為母后報仇了!
東祈三七年。
衛(wèi)凌煜因病去世,衛(wèi)凌楚為皇!封昏迷不醒的林婉毓為后!
三年后,皇宮。
衛(wèi)凌楚從寢宮中走出來,看向門口站立的離洛。
“離洛。”他想問,解藥研究出來了嗎?
只見他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白玉瓷瓶,緩慢的道,“這里面,是曼珠沙華的種子,研磨成粉,用火麒麟調(diào)和,分三次給她服用,她的毒自會全解。”
只是……衛(wèi)凌煜從小便體弱,加上之前血崩留下的病根,怕也活不過半年!
衛(wèi)凌楚沒有去接藥瓶,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火麒麟他在幾年前已經(jīng)服用,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第二個火麒麟。
離洛看出他的不悅,“沒有火麒麟是嗎?我告訴你,可以用你的血代替,你的血調(diào)和曼珠沙華的種子,她一樣可以解毒,”他口氣一頓,一字一句道,“但是,曼珠沙華,花開葉落,永不相見,她服用了你的血調(diào)和的解藥后,你們永不能相見,否則,她會經(jīng)脈逆轉(zhuǎn),暴斃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