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依舊沒有話。
若幽的臉忽然往他心口處靠去,“你可曾......”
話語頓了頓,似乎極心翼翼,略帶嬌羞問道:“喜歡過我?”
就在她心中有那么一絲絲希翼的時候,夜非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般潑在她頭上,讓她狼狽不堪。
他的聲音極冷,“不曾?!?br/>
火熱的心忽然間跌到低谷,不僅是她的,還有他的。
若幽深吸一口氣,又道:“那你可有喜歡的人。”
須臾,頭頂上方瞟來極輕極淡的一個字,“無?!?br/>
聽到這個字,她的心就像是被打開一般,又從谷底升了上來。
她忽然用手指戳了戳他心口,“既然沒有,那就把這里留給我吧!我會等你喜歡上我的!”
聲音又輕又柔,綿綿的暖到某人心口。
他沒有話,只覺得嗓子里好像有什么堵著,連一句絕情的話也不上來。
若幽唇角微微笑著,“還不話是吧!沉默就等同于默認,在喜歡上我之前,你不準喜歡別人,因為......”
她話的語調(diào)耐人尋味,頓了會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這里我已經(jīng)預(yù)定了,別人想來的話就要排隊?!?br/>
心中的翻江倒海,不知是被她手指戳的,還是被這樣的話撩的。
夜非只知道心中的苦甜就像是一團熱烈的火,一邊暖了心中千年寒冰,一邊又燒得他十分難受。
低頭看著緊緊依偎在自己懷中的人,他有些不忍,但是他又不得不如此做。
他聲音冷得刺骨,“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br/>
此時,若幽若是抬頭,定然能看見他眼中的另外三個字:除了你!
事實卻是,她沒有抬頭。
她不僅沒有抬頭,還將頭垂得更低了些,她很怕他會看見自己的淚水。
其實她很堅強,卻不知此時自己為何如此脆弱。
脆弱的連她自己都有些討厭。
她的聲音如同風(fēng)一樣,飄在空氣里,“你會的!”
輕輕的三個字,似是在宣誓她的決心。
聲音很,卻依然飄進夜非的耳中,那滋味有些不上來,似是還有些莫名的喜悅。
若幽的眼淚卻已經(jīng)流了出來,此時急需某個地方來緩和自己的心情。
她問:“我們還要飛多久?”
其實去哪里都無所謂,她一點好奇的心思也沒有,只想找個地方任她胡亂發(fā)泄一通。
她已經(jīng)極力在掩飾,可是聲音中依然能聽出來哽咽。
夜非放在她腰間的手忽然緊了緊,心也跟著緊抽,極揪心地答了兩個字,“快了?!?br/>
這句“快了”,那當真是快了,僅一眨眼的功夫,若幽就感覺自己已經(jīng)從空中落了下來。
灼灼桃林,滿眼桃花紛飛。
這里是上次她闖進來的地方,也就是夜非閉關(guān)的地方。
若幽卻是無心去問為什么來這里,從落地開始就迅速掙脫開他的懷抱,往假山后跑去。
感覺到身后的人跟過來,她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瞪他一眼,冷然道:“不準跟過來!”
聽到這句話,夜非當真停下腳步,身體就跟僵了似的,再也挪不動半分。
若幽這才安心的繼續(xù)往前跑去,沿著石子道,一路跑到三千瀑布的假山旁。
對著那瀑布的咆哮聲,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哭聲也肆無忌憚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