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塔克,是一個快要死掉的矮人,介紹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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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哭喪著臉透著彈射器半透明的附魔玻璃蓋看著外面的世界。若是按照彈射器的彈射速度和彈射高度?,F(xiàn)在,他應該差不多落到地上,并且重歸“希達姆”的懷抱了。
千算萬算漏算了這一環(huán)啊。剛剛經(jīng)過大喜大悲的塔克有些僵硬地看著遠方……那個聯(lián)通大地與黑暗云層的“巨獸”,一臉悲愴。
就當彈射艙快要落地的時候,一股沛然大力突然將即將著陸的彈射艙給“拔”了起來。閉著眼睛已經(jīng)準備好迎接著陸沖擊的塔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然后,就悲劇了。
塔克,一名光榮的矮人工程師,死因,因為膽怯急于逃跑,而沒有調(diào)控彈射艙的方向最終死于龍卷風暴之中。塔克甚至看到了在弗朗西斯科山脈的矮人公墓里自己那愚蠢透頂?shù)哪怪俱憽?br/>
我還不想死的這么窩囊??!
查看一下彈射艙的能源系統(tǒng),……能用。檢察一下防沖擊裝置,……不錯??匆谎劭罩袀溆玫穆菪鏄€行。
能不能擺脫龍卷風暴的牽引范圍,……不可能。
看著遠處閃爍著猩紅的能量閃電,感受到彈射艙向風暴的來臨的方向飛行的越來越快。塔克倒數(shù)著自己的死期?,F(xiàn)在還只是風暴邊緣的邊緣。他可不想被卷到風暴中心被混亂魔靈同化成只懂得殺戮的魔物,然后再被能量的洪流撕成碎片。
塔克掏了掏衣服上的口袋,想找出一件趁手的自殺武器。矮人可不希望親手用戰(zhàn)錘往自己的腦袋上開個瓢,那樣惡心的死法還不如被風暴撕碎。不過塔克摸著空無一物的口袋突然悲桑的發(fā)現(xiàn)――這矮個子的是一件新衣服。
“靠!我詛咒那個讓我披著浴巾出來的矮個子的通知?!彼送蝗粦嵟卮蠛鸬馈ky道……塔克有些不忍地望著手中粗糙的戰(zhàn)錘,拿這玩意自殺一定很痛!
但實在沒剩下什么了。
輕輕地將身上的衣衫褪去,露出了里面還沒來得及脫下去的浴巾。平躺在彈射艙里的矮人在慢慢向黑暗的天空靠攏的過程里,在機艙里滿臉緊張還有稍許圣潔地高舉起戰(zhàn)錘。
誰說自殺的都是懦夫,手心有些冒虛汗的矮人發(fā)現(xiàn),連自殺其實也是需要很大決心的。
塔克發(fā)現(xiàn),他竟然聳了……。他害怕了。還是被風暴撕碎好一些吧。猶豫再三,塔克還是把手中的戰(zhàn)錘扔在了一邊。作為一名高潔的、驕傲的矮人,他還不想用這種死法來告別余生。
有些自責的塔克摸了摸褲兜想要拿出點煙草來給自己的自殺多增添點勇氣,卻又再次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衣物。懊惱的矮人氣急敗壞的將衣服褲子都撕了個粉碎,只留下了自己那條肥大掉毛的浴巾,來陪伴自己度過最后的時間。
浴巾好像有點緊……完全沒了心情的塔克不耐煩地扯了扯系在腰間的結帶……
有點硬……,好像還有一點硌腰……
“靠……,矮個子的……”矮人不可置信地低喃道。在他伸向腰間的手心里赫然躺著三塊血紅色的石頭。塔克突然想起來,在接完通知回來的路上,老阿修那張過來催賭債的老臉?!袄习⑿?,我要是活著,你就是我爹。酒神大人就是我爺爺?!彼送蝗粷M眼血絲的激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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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精石,一種千萬不能碰水的石頭。
當然,碰了也沒事,只要千萬別把它放在高濃度魔靈源附近。
當然,放了也沒事,只要千萬別把兩個以上的沾了水的血精石放在同一個魔靈源的附近。
當然,你假使這么做了,你就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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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拼命的將快要干掉的浴巾擠出來一點水,滴在手心的三塊血精石上。再將將彈射艙能量源的引擎蓋加固一下,塔克似乎還是有一點不放心,便把身邊的戰(zhàn)錘也卡在了引擎蓋的鎖頭上。
稍微開個小縫,激動到渾身顫抖著的塔克突然猶豫了一下,挑出了一個血精石放回腰間。再像是扔燙手山芋一樣惡狠狠地將手中的血精石扔了進去。最后猛地將引擎蓋關上?!骱沽鞯教撁摰乃司従彽乜吭趶椛渑摰牧硪欢?,慢慢地閉上眼睛向偉大的矮人酒神默默祈禱,
――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少許輕微的脆響,經(jīng)驗豐富的塔克知道,里面的血精石已經(jīng)開始融化反應,正在不斷的噴射出高額的能量流。
現(xiàn)在,塔克只希望血精石揮發(fā)時所逸散形成的無序能量流能在他燒焦之前,把他推離龍卷風暴的方向。
“酒神大人保佑!下次的貢品一定是五十年以上的好酒。”
在漆黑的夜幕之下,天空中仿佛像是劃過一個流星一般,一個不明物體拖著長長的血紅色尾焰險之又險地擦過巨大的龍卷風暴的牽引范圍……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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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錯覺??虪柛杏X自己變得輕松了好多。魔靈感染的期間,他想的太多,反而弄巧成拙。如今,刻爾覺得這才是重新活過了一次。
不用假笑,也不用故作冷漠。雖然眾人還是依然聽不懂把第二法式拼錯是多么搞笑的事情。但是,人們也開始理解并開始接受這種轉變。在一旁的刻爾也不在急于重新融入人群,而是學會了觀察和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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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是跟隨著遷移大隊的第四天了,自從昨天那個小小的插曲過去后,獸群的步伐就一直沒有停下??虪栆廊幌袷菍W徒一樣耐心地聽著勞斯講解著老法師儲藏在他腦袋里的知識,并時不時抽幾個倒霉鬼在他們并不知情的情況下體悟他們的恐懼,進行著自己的命題。
還是和以往一樣平靜的一天,天空還是那么黑暗深邃,世界依然還是充斥著黑色的“光輝”和各色的光暈,就連用來代步的巨蜥還是昨天那個。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好不容易換了一套干練點的衣服。
自從有人被同化成魔物之后,老人們就重新檢察了人們佩戴法符的完整結構,發(fā)現(xiàn)一切完好。以此,人類又再一次獲得了難得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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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刻爾的魔靈感染被治愈的第五天,想到德西的命運。少年不得不感慨自己的幸運。
“是你在保護我嗎?”刻爾輕撫著胸前那個白鴉紋飾想以往一樣偶爾溜個號,抬頭看著依舊沉寂的天空。左眼的紫眸仿若透過了重重的黑暗看到了更遙遠的距離。
這是天生的“黑暗視覺”。瞇著眼睛的刻爾看著與常人眼里截然不同的世界,滿臉好奇。
少年看到了高空中不畏狂風的候鳥……,看到了洶涌的云層……,看到了籠罩于整個世界之上的巨大能量……,也看到了一顆……嗯……,閃爍的流星?
一顆血紅色的流星忽然劃過空無一物的黑色天空。它是那么的奪目耀眼,即使相隔很遠的距離,人們依舊能感受到在其后所噴吐的巨大能量。……爆發(fā)性,而且極不穩(wěn)定,甚至可以說是無序的能量噴涌。
看著黑色的帷幕上那個時而向東,時而向西,時而下墜的奇特隕石,開始發(fā)現(xiàn)了不對的眾人悄悄地為此捏了一把汗。
“它往這來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隨著獸群奔跑的人類眼睜睜地看著猛然向下砸落的隕石卻無能為力。數(shù)百萬的妖獸前進的方向可不是能由區(qū)區(qū)一百多個人類所能左右的。
幸好,那股無序的能量突然變換了推動的方向,讓“隕石”斜斜地轟擊在獸群側面的地面上,帶起了一片塵土。
但是,這個看起來像是隕石的奇特物體即使撞擊到了地面也依舊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噴涌的能量不斷地給予著它前進的動能使它無法輕易停下。來回在獸群的四周徘徊咆哮,引起了所有人,和所有好奇心極強的妖獸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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