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養(yǎng)幾天,安錦兮的感冒總算好了,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碰到羅顏身邊的馬尾辮,好像在這里等她等了很久,臉上有著不耐煩的表情,時不時的張望,看到她的時候馬尾辮下巴上揚,面色極冷,手里提著個保溫瓶。她后背的汗毛就豎起來,最不想見到的人,估計就是羅顏身邊的這位。
馬尾辮對安錦兮不滿意,一來就沒啥好臉色,“這是夫人讓我送來的,趁熱喝?!?br/>
安錦兮只在家喝過一次,之后不見她送來,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她蹲守在這里,就是為了給她送補藥。
“媽是不是太急了,我和司御白才結(jié)婚沒多久,怎么可能這么快懷上孩子,要不補藥就……”
“夫人吩咐的,必須讓我看你喝下,你難道要浪費夫人的一番好心?”馬尾辮冷著臉,態(tài)度強硬,在她沒說完之前開口,不容置喙。
保溫杯蓋子揭開,她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充斥鼻腔,久久無法散去。
“不是,替我謝謝媽?!卑插\兮勉強的笑了笑。
她拒絕不了羅顏的要求,頂著巨大壓力端著喝下去,刺鼻難聞的湯藥直接灌入胃里,胃里翻滾,腦袋有幾秒鐘短路,喝完后的味道更濃重,她差點就吐出來,趕緊喝水,把那股難聞的味道沖下去才得到緩解。喝這個藥幾乎要了半條命,她微微喘息,臉色發(fā)白,感慨羅顏弄的補藥真的難喝到極致。
“藥喝了,我去和夫人稟報?!瘪R尾辮面無表情的進(jìn)來,面無表情的出去。
來匆匆,去也匆匆。
安錦兮卻受罪了,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停止喝補藥,難道真的要等懷上司御白的孩子?
羅顏喜歡黎落,不是想要她嫁給司御白嗎?
既然她喜歡黎落,就沒有必要讓她懷上孩子,難道這不過是她的一個借口?以后向司御白告狀,生不出孩子為理由和她離婚?
細(xì)思極恐,安錦兮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個所以然。
突然,她感覺小腹刺痛,皺了皺眉,不知是什么毛病。她以前從來沒出現(xiàn)過這種癥狀,就像針扎在小腹里,刺痛又不是劇烈的疼痛,很難受,很煎熬,她捂著肚子蹲下來,臉色微微發(fā)白,蹲了半會,刺痛感又逐漸好了,恢復(fù)到平靜。
她都懷疑剛才的刺痛是錯覺。
安錦兮虛弱的靠著椅背,渾身沒有多大力氣,有點困意。
“咚咚?!?br/>
“進(jìn)來?!卑插\兮喊道。
秘書拿著文件進(jìn)來,看到安錦兮的面色難看,擔(dān)憂的問道,“安總,你生病還沒好嗎?臉色有些不對?!?br/>
安錦兮想是發(fā)燒后遺癥,在家待久了,突然回到工作沒適應(yīng)過來,擺了擺手,“沒事,放這里吧,我等下就看?!?br/>
秘書把文件放在桌上走出去。
半會,電話打過來。
安錦兮接過。
“錦兮,感冒好了嗎?”
俆喬司幾天沒有見著安錦兮,關(guān)切的問道。
安錦兮轉(zhuǎn)動著筆,無精打采,早上過來還精神奕奕,才幾個小時不到就好像熬夜似的,全身上下力氣抽去一半,完全不受控制。
“我好了,有什么事?”安錦兮問道。
正在開車的俆喬司聽到她的聲音,心情格外愉悅,嘴角勾勒著邪氣的笑容,星辰般的眸子洋溢著璀璨的光色,就好像打足了雞血,所有的疲憊都消散。
“你大學(xué)期間的同學(xué)回來了,難道不見見嗎?”俆喬司愉悅的說道。
安錦兮眼睛發(fā)亮,總算是有件事讓她頭腦清醒,“真的嗎?”
“難道我騙你?!眰T喬司趣味的玩笑,又說道,“要是我騙你,也是因為我想見你?!?br/>
安錦兮自動忽略他后半句,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結(jié)果會是怎樣,前男友到底有沒有死,怎么死的,她三年前丟失的記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完全是個謎,她認(rèn)識父母,認(rèn)識許多人,唯獨忘記了關(guān)于前男友的一切,這不得不引起重視,總感覺這不是簡單的失憶。
辦公室內(nèi),穿著嚴(yán)謹(jǐn)?shù)乃居渍闷鹱肋叺氖謾C,手指劃開屏幕,聯(lián)系人第一個就是安錦兮的名字,他正準(zhǔn)備點開,又頓了頓,睨向明立,冷冷的道,“少奶奶大病初愈,你不該叮囑她一番?你不是我一個人的管家,是司家的管家?!?br/>
明立無緣無故被數(shù)落一頓,都是蒙的,看到司御白的手機里有著安錦兮的名字,頭腦一下就清醒了,估計是想打電話又礙于面子,只能夠默認(rèn)的說道,“是,少爺,是我糊涂了,這就打電話問候一聲?!?br/>
他趕緊拿出手機,撥打安錦兮的電話,結(jié)果里面出現(xiàn)個陌生的女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br/>
明立打過去正在通話中,也不能夠怪他了,正經(jīng)回頭,對上一臉期待的司御白。
司御白隨即轉(zhuǎn)變臉色,清冷的面龐帶著高傲,冷冷的道,“是不是又在鬧脾氣,安分點,別忘了卡全在我手里?!?br/>
“不是,少爺?!泵髁⑿α诵?,覺得此刻的司御白極其搞笑,“少奶奶的電話正在通話中?!?br/>
通話中……
手指的筆尖劃過紙張,留下一道黑色的筆芯印。
司御白的臉色變了變,陰沉著,眸子里閃過一森寒,這個時間能和誰通電話,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俆喬司,最近她和俆喬司過分親密,已經(jīng)忘記時間,不由的握緊手指,緊繃著冰冷的俊臉,他得小小的警告一番,不然他永遠(yuǎn)不知道覬覦他司御白的老婆是什么下場。
“明立,徐總是不是有項目要和我談,約個時間,我去會會他?!彼居桌淅涞拈_口。
明立聽他這口氣,有著一股寒氣從背后涌入,點點頭,走了出去。
司御白越想越不對勁,心思全放在安錦兮身上,最后忍不住起身,從衣架拿過大衣穿上,又匆忙的走出去。
“明立,備車。”司御白整理衣著,冷冰冰的道。
明立正在和秘書溝通,話還沒說完又和秘書中斷,提前匆忙的走出公司。
司御白面色陰沉,布滿陰霾,大步流星的走出公司,一輛豪車已經(jīng)停在門口,高效率的作風(fēng)一直是司御白的準(zhǔn)則,瀟灑帥氣的坐入車內(nèi),冷冷的看著前方。
“明立,打電話,到她接聽為止。”司御白正襟危坐。
他就不信,這電話能打幾個小時。
明立連續(xù)打了好幾次都占線,心想這次少奶奶又要遭殃了。
安錦兮正和俆喬司聊得正歡,完全沒想過司御白在這時間段來找她,聊著,覺得精神好了許多,困意全無,她也樂之不倦的陪著俆喬司說話。
得知他剛國外回來,又聊了聊國外的風(fēng)氣不同的地方,有說有笑,就像見到老朋友一般。
此刻的司御白已經(jīng)到達(dá)公司門口,出來就吸引住所有的注意,他扣住西裝紐扣,頎長的身影有著渾身天然的高貴氣質(zhì),那張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冷漠,足以令人沉醉。走過去,無一人不敬畏,紛紛朝著他問好。他們都知道司御白是安錦兮的老公,都叫“司總好”,總裁的待遇,和安錦兮平起平坐。
司御白睨了一眼,見前臺正打電話,冷聲道,“不用稟報了,我直接上去。”
前臺紅著臉望著他,微微頷首。
司御白一路走來,自帶風(fēng),使得公司內(nèi)掀起一番躁動。
他直接走到安錦兮辦公室門口,頓住,這種雷厲風(fēng)行的姿態(tài)怎么像是抓奸?他丟下工作來抓她的偷情電話?有點得不償失了。
司御白覆在門把上,久久沒有開門,打開縫隙的瞬間,細(xì)微輕柔的嗓音傳來,“真的嗎?有那么好玩嗎?下次我也想去,從來沒有玩過雪耶?!?br/>
他的眉頭皺了皺眉,聽到她千嬌百媚,軟糯的嗓音,還是頭一次。她從來不會在他面前風(fēng)情萬種,而且還是一個電話,就足夠令她高興。
此刻的司御白臉色陰沉,漆黑的眼眸里布滿寒冰冷色,想了沒想,動靜極大的推開門,足夠讓她知道有人進(jìn)來。
安錦兮以為是秘書,沒怎么在意,抬頭看到是司御白,身體一怔,蹌踉了幾下,手機差點從手里掉出來,防不勝防的查崗嚇了一跳,“啊,我現(xiàn)在有點事,先掛了,拜拜!”
她心虛的掛點電話,把手機放桌上,笑意盈盈的道,“你怎么來呢,也不通報一聲?!?br/>
司御白見她眼睛發(fā)虛,嘴角掀起冷笑,冰冷的眸子并射出一抹寒芒,“我不能來?我來看自己的老婆為什么還要稟報?”
她的錢,卡都在司御白的手里,她只能夠認(rèn)慫的陪著笑臉。
“呵呵,來得對,要不要喝水?我這就去給你倒?!卑插\兮趕緊起身,像是逃避他犀利的目光往外走。
“不必!”司御白冷冷道。
“咖啡?”
“喝多了!”
“果汁?!?br/>
“酸!”
“牛奶?”
“安錦兮,有完沒完!”司御白望著她的后腦勺,冷聲道。
安錦兮臉上一抹尷尬,又興致盎然的回頭看向司御白,“這個時間段你不應(yīng)該在公司,怎么突然來看我,我是覺得有點吃驚。”
“不做虧心事,怎么會吃驚?”司御白雙手插袋,優(yōu)雅高貴的走到她身邊。
頎長的身影罩住她所有的視線,抬頭望著他那張絕美的臉龐,無形的壓力悄然而生,把她壓得死死的喘不過氣來。心虛就是作死,她竟然會怎么慌張。
“我哪里有做虧心事?”安錦兮閃躲目光,和他對視就是找死,那冰冷的眸子里不知要把她凌遲多少次。
“那剛才和誰打電話?”司御白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