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形式主義”的大學期末考試,莫小川背著行囊回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小山溝。之所以說是形式主義的考試,是因為它跟高考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級,大學的期末考試就差直接把題目放在黑板上當作重點,還附帶了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平時考勤分,說好聽點叫考勤,說難聽點就是老師不想“掛人”時的機動分數(shù)。
母親從兒子背上摘下書包不停地噓寒問暖,“學校吃得飽么?有沒有你最喜歡的榨菜頭?睡覺還會不會踢被子?”
陣陣暖流涌上心頭,莫小川一一作答,讓父母放心。他很慶幸有這樣的父母,對自己既不像華國城里人那樣嬌慣,又不是m國佬那般任由自生自滅,應有的關心一樣不少,多余的溺愛一分不多。莫小川在家并沒有閑著,干農活、練武、看書,循序漸進,生活很少這般富有規(guī)律。
即將來臨的一天,比過去的一年更為悠長,因為過去的也就是一眨眼功夫,眨眼間寒假即將過去,莫小川終究沒有打算告訴父母自己即將參加武術大賽的事情,只是大概談了談自己在學校如何勵志、如何瀟灑之類。父母也沒有深究,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莫小川報喜不報憂的脾氣,只是把家里屯了大半年的臘味都拿出來祭了五臟廟,才舍得放兒子去學校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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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回到宿舍,發(fā)現(xiàn)王道仁和魯一發(fā)依然早他一步,各自坐在電腦前,眼睛泛著頻頻閃爍的銀光,為了顯示年輕,身上穿的并不厚實,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相比裹得像肉粽一樣的莫小川,就是過著兩個不同季節(jié)的人。
“新年好啊,帶啥好吃的來了?”魯一發(fā)對于電腦不如王道仁專注,第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黑影。
“瓜子,我媽硬塞在我書包里的,要么?”莫小川慷慨的解下書包,拉開拉鏈,里面果然有一小袋自家用小火“炕”出來的瓜子,有些已經(jīng)糊得開始發(fā)黃。
魯一發(fā)不禁大失所望,好奇心驅使下還是嘗了一點,才發(fā)現(xiàn)比市場上買的更香、更有味,在稱贊對方母親手藝的同時,也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整天除了呼朋喚友回家里打麻將就不會別的。
“在看些啥呢?”莫小川湊過去。
魯一發(fā)露出興奮的表情:“這不是快cuba了嘛,看看往年的nba紀錄片,學點戰(zhàn)術。”知道莫小川和王道人在籃球方面都是白癡,無奈地搖了搖頭:“開了chun就快了,我得抓緊訓練,今年這幫隊員比較懸,不過沖進八強的信心還是有的?!?br/>
“祝旗開得勝。”
“挺干脆,不過我喜歡?!濒斠话l(fā)回頭繼續(xù)關注電腦屏幕,正好看到詹姆斯jing彩的扣籃鏡頭,情不自禁大叫了一聲“好”,想了想問道:“對了,今年不也要舉行啥武術比賽么?”
“是全國青少年武術大賽,僅限本科以上在讀大學生參加?!蹦〈]好氣地提醒道:“還得先拿到華西的參賽權,然后沖出華南賽區(qū)才有可能跟全國的高手過招。”
“哎喲,小樣還想沖出華南賽區(qū)?”魯一發(fā)向來口無遮攔,這也是籃球社千百年來的奇葩社長——出了名的毒舌:“我們學校連續(xù)十年沒能沖出華南賽區(qū),都成了魔咒了,就你,細胳膊細腿兒的,能破了魔咒?還不如臨時換我上去,沒準還能壓死幾個。”
王道仁一直并未發(fā)言,并不代表沒有聽見,摘下并沒有聲音的耳機:“你不吹牛能死?就你那熊樣,還壓死幾個?我看‘擼一發(fā)’倒沒準能噴死幾個,可你內虛得那么厲害能擼得了幾發(fā)?”
莫小川不理會二人司空見慣的爭論,打開電腦向陌生網(wǎng)友“姨娘”發(fā)去遲到的新年祝福,后者很快回復,解釋說這段時間有一筆大買賣要忙,上線時間少,讓莫小川好好跟人華振興習武,聽他的口氣似乎對華振興的評價非常之高,這“姨娘”究竟是誰?男的還是女的?
由于是下學期,整個學校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學習的節(jié)奏,莫小川來到體育館內武術教學場所,華振興已經(jīng)早早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嘴里依舊叼著zig-zag,濃濃的煙霧從鼻子里冒出來,這樣的場景似乎跟他仙風道骨的武學大家身份并不相稱。跟著華振興的第一天,莫小川就學到了人生中重要的一堂課——“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讓我檢驗一下你在家訓練的成果吧?!比A振興若無其事的站起身,沒有放下煙斗的意思。
莫小川在家確實沒有偷懶,有時候父母看得都心疼,也好在有金幣在身邊,第二天總能夠生龍活虎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后來也才漸漸地沒有干涉。
……
再次被完爆之后,華振興滿意地點了點頭:“總體還不錯,已經(jīng)有我年輕時十分之一的本事了?!?br/>
才十分之一?其中有多少夸張的成份不得而知,但起碼可以想象華老頭年輕時的風姿,畢竟莫小川現(xiàn)在是能徒手放到兩三個成年混混的角sè。
“之所以還有這么大差距并不在于基本功,或者說你現(xiàn)在的基本功已經(jīng)超過了我當年的水平,我知道你每天訓練的情況,我也見過,一直沒有露面是希望你可以學會自制與堅持,結果你沒有讓我失望。只是現(xiàn)在的你還欠缺一樣東西,依然不夠沖出華南賽區(qū),只能勉強拿個華西省的參賽權罷了。”華振興絲毫沒有夸張,他雖然從來沒有帶過徒弟,卻也跟著看了不少比賽,各校的大致水平他還是清楚的。
“欠缺什么?”
華振興輕輕地吸了一口旱煙:“實戰(zhàn)經(jīng)驗!這也是為什么你一直打不過我的主要原因。過幾天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用實戰(zhàn)把你的能量逼出來,請假的手續(xù)我會幫你搞定,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行。”
“我能知道是去哪里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具體能走多遠,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