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去找程留要兩塊火石過來,”藍火交代道,魯肅看了看壇子,便去找火石,
藍火把那半人高水桶粗的壇子抱到外面,等會實驗的時候以防燒毀房屋中的東西還是在院子里進行的好,刻意找了塊陰涼的地方,藍火害怕如果這種液體屬性特殊,遇到強烈的陽光會自燃就大為不妙了,
找了塊紗布,將紗布綁在一根竹棒上,又用竹棒把那捆紗布在壇子里沾了些深綠色液體,看著被徹底染綠的紗布,藍火心里非常期待等會的情況,
等魯肅拿來火石,藍火就用火石擦出火花引燃紗布,不出所料,火花剛剛濺射在紗布上就猛然起火,火焰一下包裹住了竹棒的前端,噼噼啪啪燃燒起來,
“這是……”魯肅從沒見過這么容易著火的燃料,藍火說需要火石的那會,魯肅就知道那酒壇子裝著的肯定是類似火油的東西,沒有想到,這東西比火油強太多了,喚作普通的火油,絕不可能被一點點火花眨眼間變成一團火焰,
火苗映射在藍火帶有笑意的眼睛里,他點了點頭,緩緩道:“這可能就是燒傷程-真的燃料了,怪不得,沒有及時撲滅火勢,呵呵,這燃料簡直就是人造原油,程-真是個天才,巨大的天才,”
聽藍火連連稱贊,魯肅也曉得了此燃料的出色之處,至于藍火嘴中的原油,魯肅就不明白了,但也可以理解是某種燃料,
現(xiàn)在藍火心中早就翻江倒海了,憑借人力造出原油是個什么樣的概念,現(xiàn)代科技都很難辦到,古代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居然實打?qū)嵉淖龅搅?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程-真必然會成為一名科學(xué)巨擘,眼下,效率高的燃料對藍火也非常有用,藍火已經(jīng)下了決心,程-真一定要收下,
“去把程留叫來,我有事給他說,”藍火對魯肅道,平靜的表情掩飾不了語氣中的急切,因為藍火忘記了像平時那般稱呼魯肅為子敬,而是直接說出請求,這表明藍火的心情并沒有看上去那般平靜,
很快,程留被魯肅帶到了藍火面前,藍火的注意力始終停留在那團火焰上,遲遲還沒熄滅的火焰更加肯定了藍火心中的想法,
“大人,不知叫小人來有什么事,”程留躬身道,也看到了地上還在燃燒的竹棒,有些困惑,
藍火道:“我知道令郎現(xiàn)在不方便見客,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他的未來,你做父親的也希望看到他有飛黃騰達的那天吧,”
那還用說,程留生性貪婪,喜好錢財,如今自己已經(jīng)不能行賄,沒有了大富大貴的機會,兒子能靠光明正大的路徑出人頭地自然是好事,又是被藍火這位江東新主親點,那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程留忙道:“能被大人看中眼,是小兒的福分,大人即刻就能去見小兒,可小兒他說話不便,怕影響和大人的交流,”
“無所謂,我有辦法,”藍火邊說邊朝院外走去,魯肅和程留對視一眼,都仍沒想明白藍火如此看重程-真的緣由,魯肅想得出是因為眼前這壇莫名的燃料,可想不通的是區(qū)區(qū)燃料為何能讓藍火這般,
對于人造原油的概念,魯肅這位古代圣賢是永遠也搞不清楚的,
安靜的屋內(nèi),程-真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胸口的傷讓他不敢翻身,哪怕用力喘口氣也會牽動還沒愈合的傷口,那只僅剩的右眼閃爍著奇異的光澤,似乎對于悲慘的經(jīng)歷全然不知所謂,
我不能一直呆在床上,我要馬上康復(fù),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程-真心中想著,他試著動一動胳膊,可肌肉相連的原因,會使胸口也傳來陣陣疼痛,他不得不停止嘗試,只有十根手指能自由活動,
門開了,打斷了程-真的思考,程-真轉(zhuǎn)動眼睛,看向房門,發(fā)現(xiàn)一名身材修長穿著黑色衣袍的年輕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之前華佗在為程-真治療時,后者一直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也沒有注意到藍火幾人,在程珍眼里,藍火是個陌生人,
“傷勢好些了嗎,”藍火也看到了程珍的目光,
“我知道你不能開口說話,你就用這個來交談吧,”藍火說著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墨筆,
這墨筆比一般的墨筆小了幾號,而且不用在寫字時連續(xù)蘸墨,相當于現(xiàn)代的水筆,是提前加一些墨汁進去的,也是程珍的小發(fā)明之一,
“你想說為什么你的墨筆會在我手里,”藍火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問,“我很欣賞你的那些小玩意,這也是我來此的目的,來吧,讓我們互相做個了解,我是藍火,殺死江東孫權(quán)的男人,當然,現(xiàn)在的江東歸我所有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個擁護孫權(quán)的子民,如果你痛恨我搶奪江東的行徑,大可拒絕和我的談話,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重新考慮關(guān)于的今天找你談話的事情,”
說完,藍火把墨筆夾在程珍的手指上,并把白紙放在筆下,
程珍拿著筆寫下了要說的話:“我對江東是誰的沒有興趣,對你是誰也沒有興趣,我們沒有交談的必要,”
果然有個性,藍火看了紙上的字想,所以就連華佗那樣的怪脾氣都喜歡這位年輕人,
“好吧,那我們就直入主題,你的那些東西都很有創(chuàng)意,那你希不希望找到一個能大顯身手的舞臺呢,”藍火道,
墨筆在程珍的控制下又寫了一句話:“你憑什么對我的東西進行評價,你有什么資格說它們的好壞,你根本就不懂它們的特點,誰都不懂,不要對我的東西指手畫腳,”
藍火笑了,這是自立后第一次遇到敢不給自己留情面的人,說的話句句逼人,藍火不以為然,反而愈加欣賞對方的性格,道:“你把它們創(chuàng)造出來,不就是為的它們能夠派上用場嗎,我剛才去了你的那個房間,你辛辛苦苦制造出來的東西如同垃圾般被扔在那里,難道你愿意它們只是用來自己欣賞的,沒人注重的,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稀世珍寶,也和廢物沒什么兩樣,”
可能是藍火的話激化了程珍,后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寫字的速度和力氣也不由加大,每個字體都又粗又爛:“我的東西有沒有人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不能被小看,哪怕摧毀它們也容不得別人侮辱,,,”句尾三個吸引眼球的大嘆號訴說著程珍此時激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