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要塞當然不是大搖大擺的走回去,德軍最少有一千多人圍著要塞猛攻,雖然陳銘他們在外邊攪和的天翻地覆,但是說實話,對于大軍壓境的德軍來說,還不是什么要緊事。
再次從運河中泅渡回要塞內(nèi)部,這一路也算有驚無險,陳銘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團隊里的醫(yī)療兵治好了自己殘廢狀態(tài)的左臂。
而不出意料的,在醫(yī)療兵這里他也見到了被打的灰頭土臉逃回來的羅伊。
另外一組跟羅伊一起去騷擾狙殺中川師團的雙人組也掛掉了,連羅伊這么老練的家伙都灰頭土臉的被打回來,那兩位的下場也算得上早有預料。
“你干掉科寧斯了?”
“你干掉石久敬三了?”
剛一見面,兩人便同時問出口,兩個人都能看到對方的狼狽模樣,搞成這樣沒點戰(zhàn)績說不過去。
“我們干掉了石久敬三和那個被你打傷的家伙,可惜撤退的時候被發(fā)現(xiàn)了!”羅伊先說出了自己這邊的戰(zhàn)績,然后又好奇的問陳銘:“你們那邊呢?”
“我干掉了科寧斯,還干掉了一個叫做盧卡斯.安德烈斯的少校!那邊狙擊手有點多,總共殺了5、6個,要不是林雪救援及時,我也折在半路了!”陳銘頗為感慨。
“盧卡斯.安德烈斯?”羅伊重復著這個名字,半晌才搖搖頭:“沒有印象,不過少校軍銜顯然也是把好手,然后怎么辦?”
羅伊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以陳銘馬首是瞻的味道了,有什么事先問陳銘。
活動了一下左臂,看著已經(jīng)消失的殘廢狀態(tài),陳銘很滿意,真是術業(yè)專攻,殘廢級的傷這么快就治好了,之前他還真沒受過這么重的傷。
“我本來打算去襲擊德軍的火炮陣地的,沒想到受了這么重的傷,林雪他們?nèi)ネ狄u火炮,我準備去湊湊熱鬧?!标愩憴z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很自信的對羅伊說。
羅伊摩挲著滿是胡茬的下巴,想了片刻,問道:“你的目標是臼炮么?可是怎么破壞他們呢?”
這是讓羅伊想不明白的,他知道陳銘擁有一支tac,也知道那些各種各樣屬性的子彈,但是他依然想不到該如何去破壞一門或者幾門重兵把守的大炮。
“想一起?”陳銘將已經(jīng)破掉沾滿血污的上衣脫下來丟在一邊,順手拿了一套干凈的套上,稍微有點大,不過還能穿。
“當然!兄弟,如果你有能破壞掉他們的手段,我就跟你一起去!”羅伊很積極。
陳銘無奈的聳了聳肩,滿是遺憾的說道:“抱歉,我現(xiàn)在沒有任何有效的方法可以破壞臼炮!我去也是有碰運氣的成分!”
“那好吧!希望你的運氣夠好,或者說,我們的運氣夠好!”羅伊和陳銘碰了碰拳頭。
“希望如此吧,你就留在這吧,我去看看!”陳銘邊說著,邊起身離開。
離開要塞依然要借助那些密如蛛網(wǎng)的運河水道,陳銘其實很好奇另兩座要塞是什么情況,只是距離太遠了,沒法過去看看。
在離要塞足夠遠的地方,陳銘爬上河岸,在這個距離他必須做好偵查工作,否則被人包了餃子,那就有苦難言了。
小心翼翼的避免與任何人的碰面,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陳銘才到了火炮陣地附近。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一路過來沒有看到任何有人襲擊火炮陣地的痕跡,而且也沒有看到林雪他們的蹤跡。
這些情形讓他心里有些忐忑,這些人不會是讓人活捉了吧?
遠遠的,陳銘已經(jīng)能用肉眼觀察到德軍的火炮陣地了,這個地方選的很微妙,正好處于德軍和中川師團的側(cè)后,與兩支部隊呈三角形分布,如果想攻擊火炮陣地,必須先通過德軍和中川師團的封鎖才行。
而陳銘的目標,卡爾臼炮,則處于離火炮陣地更遠一些的地方,他也不清楚德軍到底動用了幾門這樣的大殺器,他眼前的,目測是一門口徑600的龐然大物。
現(xiàn)在很嚴重的問題擺在陳銘眼前了,這些看的到破壞不到的東西,該如何處理!
德國人是出了名的嚴謹守規(guī)范,不會犯像當初淞滬會戰(zhàn)日本兵那種低級烏龍。
所有的炮彈和陣地都是分開的,至于那門臼炮,就更不用多想了,有超過一個連的士兵為這一門大炮服務。
“如果炮兵陣地沒辦法的話,是不是可以考慮禍害一下那個中川師團?”陳銘的眼光不自覺的瞟向駐扎在旁邊的中川師團。
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十個小時,中川師團可以說是毫無建樹!
不僅第一次的突擊被打退損失不小,更是在后來羅伊的狙擊中將團隊的二號人物和頭號狙擊手送出場外。
但是陳銘也好,羅伊也好都沒有一絲小看這個隊伍。
他們那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狂熱和視一切為無物的態(tài)度,令大多數(shù)見過的人都心底發(fā)寒。
陳銘倒也不是說跟他們有仇什么的,游戲里而已,沒有必要,但是既然已經(jīng)站在對立面上,那就以戰(zhàn)場的規(guī)則來說話,放任敵人就是輕視自己的生命!
透過狙擊鏡的視野觀察著營地中的布置,突然,一個東西讓陳銘眼睛一亮。
那是一門擺在營地角落上的美制m1918,155毫米榴彈炮,旁邊還整齊的擺放著幾枚彈頭和發(fā)射用的藥包。
“要是能用這個東西!把卡爾臼炮炸了也不難啊!”陳銘思考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在心底默默的算計了一會后,無奈的發(fā)現(xiàn),這事如果他自己來做,成功的幾率無限趨近于零。
一般這種大口徑的榴彈炮都是由一個戰(zhàn)斗小隊負責,6到8人,每分鐘能發(fā)射8發(fā)的都可以稱作相當訓練有素了。
換成他這樣一個門外漢,光是把彈頭和藥包裝進去估計就要1分鐘,更別說其他諸如校準之類的了。
不過雖然這東西用不上,但是,用來惡心惡心中川師團還是可以的,就是不明白日本的戰(zhàn)時手冊是怎么制定的,陳銘已經(jīng)在游戲中兩次看到把彈藥堆在火炮旁邊的日本炮兵了,上次還可以說是戰(zhàn)況激烈,這次么…
尋了個適合狙擊的地方將tac架好,陳銘開始對照狙擊手冊調(diào)節(jié)參數(shù),這藥包雖然整整齊齊的碼放在那,但也不是擦火就著的東西,想要將其引爆還真是個技術活。
將一枚用信用點購買的燃燒彈頂.進槍膛,他在狙擊鏡中尋找應該是底.火擊發(fā)的位置。
只有將燃燒彈擊中藥包底.火才有可能將藥包引爆,否則就算是用火把去燒也不一定燒的炸,就算是火炮口徑大,這種藥包底.火面積也不會比一個雞蛋大多少。
陳銘現(xiàn)在距離那堆藥包有820多米,以他的水平,想在這個距離擊中一顆雞蛋雖然說不上難如登天,但顯然也不是稀松平常。
輕輕扣動扳機,在擊發(fā)的前一刻穩(wěn)住,屏住呼吸,陳銘做了最后的調(diào)整。
“砰”
幾不可聞的槍聲想起,陳銘仿佛能看到子彈是如何打著旋脫出槍膛的。
幾秒鐘后,一團并不十分明亮的火光一閃,隨后便是巨大的爆炸!
閃光和沖擊波瞬間吹飛了身邊的一切,一團黑煙裹挾著塵土滾滾而上。
片刻,一聲轟鳴才傳了過來,與之一起到來的還有被沖擊波裹挾而來的塵土沙粒。
等到眼前的滾滾沙塵稍微消散了一些,陳銘再次去觀察這個營地,以放置藥包的角落為中心,三分之一個營地都被夷為平地。
地上翻滾著的傷兵和已死的尸體堆疊在一起仿佛人間地獄一般。
瞟了一眼系統(tǒng)提示,陳銘這一槍最少干掉了百來個中川師團的隊員,等于是剪掉了四分之一還要多的實力。
陳銘心里有些滿足,唯一的遺憾就是不知道那個懸賞自己的叫做中川平四郎的團長有沒有被炸死。
這邊橫掃了小半個營地的爆炸,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德軍的注意,一個連隊的德軍精銳士兵趕過來支援,當然,也有可能是來幫忙收尸。
這些士兵就從陳銘眼前不遠處跑過去,而他卻對這些士兵視而不見。
他正在混亂的營地里試圖尋找中川平四郎的蹤跡。
這么大規(guī)模的“事故”,不可能沒有一個主事人出來解決,在野田剛被羅伊狙殺的情況下,只有中川平四郎這個最高指揮官來主持大局了。
而且,他還在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營地,很違和,有一種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種樣子的錯覺。
很快,這種違和感便得到了驗證。
那是在德軍加入救援之后,整個救援速度和效率都提高了,再和之前的一比較,陳銘也是有些意外。
“這中川師團留守人數(shù)不對呀!只有40多人,看樣子還都是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人。”陳銘用狙擊鏡掃過整個營地,在幾乎看到的每一個中川師團隊員面上停留:“也沒有中川平四郎的蹤跡,難道是他親自帶隊去襲擊要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