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彩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外面從最初的喧鬧嘈雜,到后來的趨于安靜,她都一直很耐心地待在原地,在等到徐然的允許之前不會擅自出去。
徐然一定會解決好這一切的。
這是樸彩英發(fā)自內(nèi)心篤定的信念,這種對徐然盲目的信任似乎像一種讓人上癮的未知飲料,不知好壞,但即使有毒卻也已經(jīng)無法戒除。
“沒事了,你出來吧,可以回家了。”
門外傳來讓樸彩英心安的聲音,樸彩英懸著的一顆心也終于落了下去。
樸彩英打開門,小心地探出一顆小腦袋,剛才鬼鬼祟祟跟著自己的男人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剩下徐然站在門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還有一旁收銀臺的員工不時投過來的好奇眼神。
那張自己無比思念的俊俏臉龐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樸彩英的心里此刻只剩下喜悅,再加上差點遭遇危險后的驟然放松,樸彩英看著徐然的眼神仿佛能滴出水來。
要不是顧及公共場合還有別人,樸彩英覺得自己此刻已經(jīng)按捺不住撲到徐然的懷里了。
樸彩英認(rèn)真地看著徐然的眸子,卻沒有看到和自己眼底一樣的波動,那種平靜的眼神,讓樸彩英讀不懂,甚至有點心里打鼓。
是啊,該怎么解釋呢...
見到徐然的興奮之余,樸彩英終于想到了這一茬,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徐然是在探究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是繼續(xù)隱瞞說只是偶然的巧合,還是借這個機(jī)會老實交代呢...如果說出了真相,會怎么樣呢...
樸彩英的內(nèi)心也很糾結(jié),看向徐然的目光除了欣喜之外也帶上了一絲躊躇。
“沒事吧?”
徐然上前一步,仔細(xì)打量著樸彩英,眼里的關(guān)切之色一如往常,這讓樸彩英安心不少。
“幸好你來得及時...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br/>
樸彩英乖巧地點點頭,眼神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徐然身上片刻。
“只有做錯了事情需要道歉,不要隨隨便便就道歉?!?br/>
徐然說完,拿出準(zhǔn)備好的口罩,親手給樸彩英戴上。
“這是做什么?”樸彩英咬著下唇,目光不解。
自己在外面的確是需要戴口罩沒錯,可是徐然他怎么會知道呢...
樸彩英有點心虛,此刻她突然有了另一種想法,和金智妮的分析完全不同的想法。
徐然他...該不會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有了壓力,才刻意對自己有所躲閃吧?
“沒什么,我們回去吧?!?br/>
徐然搖搖頭,沒再說什么,一手拿過一旁樸彩英的行李,另一只手習(xí)慣性地牽起女孩的手往外走去。
下意識的動作,可兩人的手心剛一緊貼的剎那,徐然就后悔了。
如果說本來是因為喜歡子瑜想要和其他女生保持一定距離,那么現(xiàn)在這么對待樸彩英就又多了一條更加正當(dāng)和合理的理由。
——樸彩英是明星,徐然為了對方考慮,也得要注意自己的舉止。
盡管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看了樸彩英一些表演的徐然,仍然沒法把這朵軟萌的玫瑰和舞臺上那位明星聯(lián)系起來。
可現(xiàn)在手已經(jīng)牽在了一起,樸彩英的小手很用力,徐然沒法松開。
就像自己和樸彩英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親密,徐然也不可能因為對方是什么明星就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離。
兩人就這么牽著手朝著小區(qū)走去,并不很遠(yuǎn),但兩人不約而同不發(fā)一言的沉默卻憑空讓這段距離增長了不少。
樸彩英稍稍落后徐然一些,方便偷偷注視著身前這個讓自己整顆心都鋪在上面的男生。
雖然無言的沉默很難捱,可樸彩英心里忐忑之下怎么也沒法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只能像只小花栗鼠一樣被牽著往前。
“到家了?!?br/>
兩人停在樸彩英家的門前,徐然終于松開了樸彩英的手。
“嗯...”樸彩英弱弱地答應(yīng)了一聲。
“這么久沒見了,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嗎?”
徐然挑了挑眉,故作輕松道。
“嗯!”
樸彩英很懊惱,心慌之下自己竟然連讓徐然留下的話都沒有說出口,還是對方自己提出的。
而且樸彩英明白,自己不僅有很多思念想要吐露,即便是單單為了剛才的插曲,也有很多想問的東西。
樸彩英相信徐然一定也是這樣。
房門打開,徐然跟在樸彩英后面拿著行李進(jìn)了門。
“哎一古,趕路真累??!”
樸彩英一下?lián)涞搅松嘲l(fā)上,見徐然還站在一旁,又馬上站了起來。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點喝的?!?br/>
“不用了。”
徐然拉著樸彩英坐下,緊緊注視這對方:“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有啊?!睒悴视Ⅻc頭,不假思索道,“我想你了?!?br/>
徐然被樸彩英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明明是這么嚴(yán)肅的氣氛,可是看這朵小玫瑰無比認(rèn)真的神情,好像在告訴自己這就是對她來說放在首位的事情。
“還有嗎?”徐然扯了扯嘴角,繼續(xù)問道。
“還有...剛剛的事情怎么樣了,是怎么解決的呀,沒出什么事吧?”
自己會不會收到什么影響倒是其次,畢竟再怎么糟還會有公司會幫自己解決好這類事,樸彩英倒不是很擔(dān)心。
可徐然就不一樣了,一個人在半島不認(rèn)識什么人,要是真惹上什么麻煩可不一定有那么好解決。
“放心吧,那種猥瑣的東西,只會欺軟怕硬罷了?!毙烊徊恍嫉匦π?,“只不過拉到對面街角冷著臉嚇了他幾句,也沒有真的動手,就給嚇趴下了,我也懶得跟他計較,讓警察來把他領(lǐng)走了?!?br/>
“放心吧,沒鬧出什么動靜,也不會留下什么話柄?!?br/>
末了,徐然又補(bǔ)充了一句,有那么點意味深長的話讓樸彩英心里的疑竇又加重了幾分。。
“那就好。”
不過徐然都這么說了,樸彩英當(dāng)然是深信不疑,暫時放下了擔(dān)心。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嗯,這幾天在日本去了不少有意思的地方,想聽聽看嗎?”
盡管已經(jīng)有所懷疑,但沒法下定決心的樸彩英依舊在顧左右而言他。
“想是想,不過等一會再聽好嗎?”
徐然擺擺手,語氣依舊輕柔,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樸彩英的身體僵直起來。
“原來知道身邊人的名字,相處了很久,也不一定算是認(rèn)識了對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