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一道古銅之芒若穿云之箭,卷起萬丈長虹,直she馭劍派。
馭劍派廢墟之中,一白衣男子,原本微合的雙眼驀地打開,一雙深邃莫測的雙瞳之中she出刺人心神的目光。
“終于來了!”男子嘴角泛起一個妖孽的微笑。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淡淡的聲音穿透虛空,雖不響,卻字字清晰。
無名雙眼微瞇,看著剩下的馭劍派廢墟,當看到到底死去,眉心一點紅的魔天子,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這是拔劍式!沒想到修魔界也有拔劍式,而且居然和我的那么像!”
男子笑道:“無名師弟,你好。在下秦無道,是你師兄?!?br/>
無名面se一冷,寒聲道:“不管你是誰,若是敢侮辱我逝去的師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無道泛起一個和煦的笑容,背后長劍不知何時握在手中,氣勢一轉,無邊殺意籠罩天地,剎那間,原本還有一絲尚存的夕陽徹底沉入地底。
“殺劍--戮天!”伴隨著男子淡淡的聲音,其如雪白發(fā)漸漸轉紅,無盡殺氣yu摧人心魂,男子原本那和煦的笑容,也變得有些猙獰。
“曾是懵懂少年郎,為伊憔悴為伊狂。卻遭冷漠無情恨,漫天殺意掩心殤。卻難忘,卻難忘!”高歌聲中,男子劍若驚鴻,斬向無名。
那一劍的風情,似yu殺破天,戮盡地,屠這世間萬靈!
蒼穹碎裂,大地崩陷,無盡殺機掩ri月,遮天地。
那一劍,好似至高審判,責罰眾生。
那一劍,卻又飽含辛酸,滲人肺腑。
那一劍,是從有情到無情,從傷情,到忘情的橋梁捷徑。
那一劍,只是殺!萬載輪回,難葬那一劍傾城!
無名心神皆震,好似墮入無盡深淵,沒有光明,沒有黑暗。
好似身處冰冷的永恒,沒有情,沒有愛,有的只是心底的冰寒。
好似這一劍無人可擋,因為人們心甘情愿受那一劍。
好似時間不在流動,死亡的迷霧永遠籠罩。
“我不愿!沒有光明,我便用我的心創(chuàng)造光明!”無名冷哼,噴出一口鮮血,手握住了長劍。
“我不愿,不愿沒有情,沒有愛!假如無情無愛,那我就用我的劍,來創(chuàng)造一個有情有愛的世界!”無名手握長劍,抽出一寸!
“我不愿!這一劍我要承受,只是為了領教那無限的劍意,那些不同的劍之意志,在強大的劍意,也無法讓我甘心受死,因為我知道,只有我的劍之意志才是最強大的!我以我魂明劍志!”無名仰天大吼,心神體,三位合一,無上劍意直貫蒼穹,連那無盡殺意都沖淡幾分。
“輪回,無法湮滅你那一劍,時光,無法讓你那一劍腐朽,但是我!我要用我的劍,徹徹底底的粉碎你那一劍!我要用我的劍,斬開輪回,逆轉時光!”無名狀似瘋狂,口中鮮血四溢,卻堅定無雙!
“吾之劍道--ri曜!寂滅式!”伴隨著無名大吼之聲的擴散,無名手中之劍寸寸拔出。
“轟!”虛空震顫,一股難以言喻的劍境出現(xiàn)。
原本徹底落下去的紅ri緩緩上浮,從一絲夕陽,到半輪,到夕陽全現(xiàn),再到高懸虛空,只是須臾之間!
這就是我的劍道,我即是天,我即是地,我即是ri,我即是月,我即是星,我即是這道!我即是這永恒的一劍!
劍出,ri升。劍落,月起!劍收,星芒劃過虛空!
“這諸天萬靈,都該寂滅!這天道,早該滅亡!無盡之道,都將不存!”玄奧的聲音自虛空響起,傳入眾人心間,輕輕滑過,卻又不留印記!從聽見,到忘記,只是須臾而已!
“噗!”男子紅發(fā)轉白,倒退九步,每腿一步,便吐出一口黑血,每退一步,殺氣便小一分,九步之后,男子艱難戰(zhàn)立,手中漆黑長劍,竟在一陣顫動之下,化作虛無!
“你,好強!”男子勉力說出三個字,便暈倒在地。
無名亦然,發(fā)出那一劍之后,每一寸肌膚里的武元都抽的干干凈凈,消耗殆盡,無邊的疲憊之感涌上心頭,連因碎淵變得寬闊的經(jīng)脈也漸漸縮小,隱隱有恢復原來未擴大的傾向。
連那強橫武體,都接近崩潰的邊緣,要知道,那可是無數(shù)次崩潰還能恢復的武之戰(zhàn)體啊。
眼前一黑,無名跌落下去,摔在一處靈穴之中。
要說無名的運氣,說好不好,說差卻又不差,隨便摔一下,都能摔入馭劍派隱藏的一處靈穴之中,偏偏摔進去之后,因為兩人大戰(zhàn),而支離破碎的土地便塌倒在地,剛好將無名埋在其中,也正因如此,無名被完好的封在一處天地靈穴之中。靈穴之中,水一般的靈液將無名完全包裹。
而且,因為土壤的封存,使之無盡靈氣涌入無名體內(nèi),補充著體內(nèi)那干涸的肌肉。也因此,無名神智在**舒適的情況下,并未強迫的把無名叫醒,而是陷入沉睡,來補充心神上的消耗。
光yin似箭,四季流轉,花兒開了又謝,大雪蓋了又融,就這般,過了足足九十九年!
無名體內(nèi)的武之元力在多年前已經(jīng)飽滿,也因此自主的于**筋脈血管骨骼相融合,而此時此刻,無名只剩最后一塊骨骼尚未融合,正是那頭骨。
要說無名運氣,那是相當?shù)牟诲e,一般武修,到達返體之境,無不是膽戰(zhàn)心驚的,因為只要稍一出錯,便會傷及**,而一般武者沒有武體那恐怖的恢復效果,若是出錯,后果不言而喻。
而在一身所需融合之中,最為重要的便是那一塊頭骨,武者并非修真亦或修魔之人,只要未至聚靈之境,無法凝聚魂魄,一旦頭骨爆裂,十之仈jiu便會因此死亡,神鬼難救。
而此時,就當無名在融合最后一塊頭骨之時,他的上方,不足十米,幾個人正在交談。
一青衣青年看著附近,手上托著一根冰藍長針,此時此刻,長針轉個不停,似是在指點方向。
青年露出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大聲道:“我找到了,這下面就應該是曾經(jīng)的馭劍派隱藏的靈穴,而且據(jù)說是一口靈泉之穴,若是我們得到了,師父便能有足夠的元力使自身魔嬰飽滿,方可沖擊那化神之境!”
“方明,別想得太美了,都過了百年,這兒到底還有沒有靈穴都不一定呢”清脆的聲音自身旁傳來,卻是一清秀少女,身著水綠衣衫,笑著瞥了一眼青年。
方明自信的拍了拍胸脯,道:“云芙師妹,相信你放師兄,肯定會有的。”
“既然有就不要磨磨唧唧了,趕緊挖啊?!币粋€不屑的聲音響起。卻是一紫袍大漢,正不屑的看著方明。
方明冷冷的看了大漢一眼,沒有言語,運力抓起泥土,丟在一邊。
云芙臉se一冷,怒道:“蕭望,你別太過分了,雖然你是大師兄,可那又如何,我可不怕你!”
紫袍大漢蕭望露出邪邪一笑,道:“呦,云師妹,心疼情郎?。扛绺缥铱刹桓业米镂覀兊脑拼笮〗闩?。”
云芙臉se一變,剛yu還嘴,方明一聲驚呼,“怎么回事!不可能??!”滿臉落魄。
云芙顧不得和蕭望吵嘴,急忙看去,安慰道:“怎么回事,別急?!?br/>
方明滿臉苦澀,失神的道:“找我的推斷,本來此地應該已有靈氣顯現(xiàn),在下一點,便將是靈氣液化的靈泉所在了,可現(xiàn)在此處空無一物,那靈泉!應該不存在了!”
而此時,幾人一米之下,無名頭骨只差最后眉心未融,此時他的實力已至返體大圓滿,堪稱半步聚靈!眼見大功將成,卻不想意外發(fā)生!
蕭望聞言,面露不屑,冷冷道:“早就說你是個廢物,有沒有都沒搞清楚!”話必,元力聚手,一掌拍下!
“轟!”泥土翻飛,土地一震!
“是誰!”有些猙獰,飽含無盡怒意的聲音響起!
無名頭骨只差一指粗細的頭骨即將融合之時,一股大力打下,硬生生打斷步驟。無名噴出一口鮮血,感受體內(nèi)狀況,心頭怒火翻滾,大喝出聲!
“遭了,應是哪兒老怪,在此修煉,把靈穴吸干了,咱們快跑!”方明很是機靈,片刻便想清細節(jié),一把拉住云芙手臂,御空飛行,跑向遠方。
蕭望則露出滿臉輕蔑,冷聲道:“膽小鬼!”
無名步步走出,好似兇獸離巢,每一步踏出,好似神魔臨時,無匹威嚴加諸八方,一股無上劍意浮現(xiàn)其間,好似刑罰眾生!
蕭望瞬間身形凝滯,望著如同上古兇獸一般,步步走來的無名,嚇得嘴唇發(fā)白,難以動彈。
“嗡嗡!”無名手上長劍緩緩顫抖,卻不是無名動作,原來此劍伴隨無名百多載,又在靈穴之中孕養(yǎng)多年,已出具靈智,成為了一把靈劍。
感受著手中長劍傳來的陣陣溫馨,無名臉se漸漸變好,漫天殺意也緩緩消散。
“你滾吧,今ri我心情好,就不與你計較了!”氣勢收回,無名轉頭便yu離開。
“前輩留步,前輩留步啊”焦急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