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一次對于太子來說不可多得的機會?!痹茓硥旱吐曇舻?。
皇帝的眼皮微微一抬,神情瞬間嚴肅了起來:“你這話是什么何意思?”
“太子急需一個讓人改觀的立威機會,所以這一次,馮過必須要死,還得死在太子手里。”云嫵冷靜的說道。
皇帝的眼睛瞪大,沒想到云嫵竟然說出這等兇悍的話。
要知道這馮家可是皇后的母家,并且是個實力強大的外戚,對于太子來說是個極其重要的臂膀,若是太子就這樣把馮過殺了,無疑是自斷臂膀。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皇帝問道。
“恩威并施!馮家的不清醒是在于,他們認為太子登位是需要依仗他們,而從不覺得他們是依附于太子,換句話來說,就是馮家沒有認清自己才是太子奴才的身份。馮家之事說大可以牽連全族,說小可以全部歸結于馮過一人頭上,所以皇上趁此機會私下恐嚇馮家,假意此事會牽連馮氏全族,此時馮家就再無心思為馮過求情了,而是想著該如何自保!所以這個時候由太子出面定罪馮過將其斬殺,不僅僅可以給太子助威,并且馮家不會怨恨太子反而感謝太子保住馮家基業(yè)!”云嫵獻計道。
皇帝思考片刻后表示認同:“你的意思,這壞人還得朕做?”
“是的,這威壓還得皇上來施才行,否則馮家太過有恃無恐了,并且馮家現(xiàn)在的風氣也的確不是和輔佐太子,不如趁此殺了馮過以后,讓太子從馮家旁系中再挑選出合適的人選進行培養(yǎng),也算是悄然的改變馮氏內(nèi)部格局,好讓馮家日后能真正的幫到太子殿下,而不是像如今這般為太子殿下拖后腿?!痹茓痴f道。
“你的話朕會考慮的,說了這么多,你先吃些茶點吧,朕特意讓人準備的?!被实鄞藭r聽了云嫵的法子后,心中的矛盾和難題瞬間解開,心情也好上了些許。
云嫵倒是不客氣,坐在了一旁的茶桌上吃起了點心,不得不說,今天晚上沒吃什么東西肚子還真的是餓極了,有這么多宮中的好吃的糕點云嫵倒是吃的暢快。
皇帝笑看著云嫵,只覺得這云嫵明明與自己說話時像足了一個老沉的謀士,可這吃起東西來的時候吧,總是一臉嬌憨,怎么看都像是個小姑娘,讓人完完全全沒有辦法和之前面的她聯(lián)系起來。
但是皇帝也不得不承認,他如今不僅僅是欣賞云嫵,而是真的開始喜歡這個小丫頭了。
“朕把你指給太子可好?你的性格好,眼界高,能侍奉在太子身邊必然能給他極大的助力。”皇帝問道。
皇帝突然的發(fā)問差點把云嫵給問蒙了,這皇帝竟然要自己嫁給太子為側妃?這是什么突發(fā)奇想的事情。
“皇上,臣女對太子只是敬仰之情,并無男女情誼,想必太子殿下對臣女也是如此,臣女兄長與太子是故交,所以太子殿下也只當臣女是妹妹……”云嫵慌忙的解釋。
“所以,你是不愿意咯?朕知道,你忠毅侯府嫡女的身份做個妾室是委屈了,可太子日后要繼承朕的衣缽,你若成了他的側妃,朕可以保證日后你的位份一定在四妃之上?!被实巯蛟茓吵兄Z道。
既然皇帝再征求自己的意愿,定然是不會強迫自己的,所以云嫵選擇在這個時候說實話表達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臣女和兄長一定永世忠于陛下,忠于太子,所以不論臣女今后是什么身份也一定會與兄長站在太子這一邊,所以皇上,臣女給太子殿下做不做側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女的忠心。”
云嫵的拒絕已經(jīng)很明白了,皇帝也不再多問,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好,記住你今日對朕說的這些,朕要你遵守你的諾言?!?br/>
宮中的茶點自然是比宮外的好吃許多,甜而不膩,細膩順滑,云嫵吃的正開心,猛地就聽見太監(jiān)通傳道:“皇上,寒王殿下求見?!?br/>
寒王來了?這么快?
“讓他進來?!被实蹧]有拒絕,直接宣了寒王進來。
聽見皇帝宣見了宏湛,云嫵連忙起身準備回避,那曉得還沒有邁開步子皇帝就伸手示意她坐下:“你且就在那坐著,無須回避?!?br/>
云嫵手上拿著糕點愣了一秒,下一刻便又心安理得的坐在原位吃起了糕點。
既然皇帝不讓她避諱,自然是有用意的,于是云嫵也不多問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吃糕點。
等寒王進來的時候,著實被眼前的這一幕給下了一跳。
他如今火急火燎的進宮請罪,那曉得一進御書房就發(fā)現(xiàn)書房里竟然還有旁人,而且還是自己的死對頭云嫵。
只見這云嫵竟然坐御書房的軟椅上吃著茶點,絲毫沒有一點點這是在御書房在皇帝身邊的覺悟。
宏湛心思深沉,已經(jīng)開始思索皇帝的用意了。
“父皇,兒臣給您請安?!焙暾康难凵駨脑茓成砩鲜栈?,然后慢慢跪在地上給皇帝請安行禮。
可是此時的皇帝甚至懶得搭理他,一邊批奏章一邊喝茶,似乎完全無視了宏湛。
云嫵心里不禁偷笑,這皇帝還真喜歡用這一招折磨人,看著宏湛那惶恐不安的樣子,別說了這心里還真是爽極了。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云嫵已經(jīng)把桌上的茶點吃了個七七八八,她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一不小心竟然打了一個嗝。
云嫵連忙捂住嘴巴,有些窘迫,這似乎有些御前失儀。
皇帝聞聲哈哈一笑,然后慈祥的問道:“這些茶點可還合你的胃口?”
“茶點很好,多謝皇上恩賜。”
宏湛跪在地上,眼看著皇帝和云嫵聊著一些有的沒有的閑聊話題,心中不由的煩躁了起來。
最后,宏湛耐不住了性子,他又一遍的對皇帝請安道:“兒臣給父皇請安?!?br/>
皇帝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地上跪著宏湛,鼻腔發(fā)出一聲冷哼一臉不悅:“朕的耳朵還沒聾,聽的見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