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了一個月,終于傳來宏門的消息,但卻是從翠蕓的紅袖莊傳來的。
“宏門解散了?!”聽到這個消息,我不禁有些驚訝,“這個消息可靠嗎?”
翠蕓點點頭,“消息是雨棠親筆書信傳過來的,應該是很可靠的娘娘?!?br/>
“宏門解散了,那宏門的子弟呢,可知道去了哪里?”
“這個尚未得知,不過楊雄父子現(xiàn)在已然把持著朝政,有無宏門,對他們而言也沒有什么價值了。”
“還有什么其他消息嗎,比如大周朝廷?!蔽依湫α艘宦暎艾F(xiàn)在應該叫楊家的大周朝廷了。”
“楊雄修了合約書,和大周周邊各國簽訂了盟約,算是保持了穩(wěn)定的局面?!?br/>
聽到這個消息,我不住的點點頭,“楊家父子總算不糊涂,就怕日后他們再反悔,也罷,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呢,走一步看一步吧?!?br/>
因為諸國和大周簽了盟約,那么父親之前的打算,算是徹底落了空。而祁彥見大勢已去,便也只好接受現(xiàn)實。
“守著新月這方凈土,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聽到祁彥這么說,我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只是還有些擔心父親。
“碎葉那邊,你也該把岳父大人放了?!?br/>
“原來陛下都知道呀?!?br/>
祁彥抱著剛剛睡醒的祁念,沖我淡然一笑:“你覺得孤的兵,都是吃素的嗎?不過是不想太麻煩而已?!?br/>
我笑而不語,依偎在祁彥的身邊。
“陛下,其他幾個宮的妃子今年也要生產(chǎn)了,到時候,你還會來這里陪臣妾嗎?”
“你希望嗎?”
我點點頭,“當然?!?br/>
“好,那孤就常來?!?br/>
李達和宋蘭成回到利亞城時,父親終于也跟著一同來了。見到我,自然訓斥一番,說我的翅膀硬了,都知道和自己父親作對了。
我許久未見父親,顧不得宮中禮儀,也顧不得父親的訓斥,直接給了他一個大擁抱。
“父親,你可想死女兒了。”
父親愣了一下,而后嘆息道:“為父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的大業(yè),竟然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給扼殺了?!?br/>
“父親,女兒也是考慮大周子民……”
“好了,大道理李達和宋蘭成給我說了七八百遍了,連蘇坤那老頭都向著你了,再說已經(jīng)成這樣了,我還能有什么好說的?”
“父親,既然已經(jīng)成這樣了,那么你能告訴女兒,當日父親派人刺殺太尉,那個刺客究竟藏在哪里了?”
父親不禁驚訝,反問道:“你如何知道此事?”
我笑而不語,這時父親似乎想起什么,進一步問道:“那個葉護衛(wèi),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定是李達告訴他的,但還是選擇賣了一個關子:“是保護你女兒的人。”
正在這時,乳娘帶著孩子走了進來,言說孩子哭鬧,要找我,未等我去接,父親率先去接了過來,抱在懷里很是親昵。
我真的開始懷疑祁念身上有魔法,但凡多么發(fā)怒的人,只要一抱她,頓時便溫柔下來,沒了脾氣。
自從那日清安寺一別,我便再沒有得到葉流云一絲一毫的消息,他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怎么也查不到蹤跡。
轉(zhuǎn)眼間,過了好幾年,我的孩子祁念已經(jīng)會滿地跑了,陡然想起嚴瑛的邀請,便和皇帝商量著,去納厝部落轉(zhuǎn)轉(zhuǎn)。
“孤還有一些政事要忙,何況后宮其他幾個王子還小,就不陪你們?nèi)チ??!?br/>
聽到祁彥的說辭,我表面表示理解,心里還是有些不悅,不過沒了皇帝在身邊,母子二人倒是自在些。
馬車行至納厝湖附近時,祁念掀開簾子問我:“母后,這湖水是否是當年作過法的那片湖水?”
我笑著點點頭,說:“是?!?br/>
祁念望著湖水,言說:“湖水真的好藍呀,怎么會變紅呢?”
我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翠蕓,翠蕓抿嘴笑著不語。
我望著湖水,也重復道:“是呀,藍藍的湖水,怎么會變成紅色的呢?”
祁念轉(zhuǎn)過頭,對我的回應表示不滿?!澳负?,兒臣再問你呢,你怎么重復兒臣的話呢。”
“母后是希望念兒可以自己思索出答案呀。”
祁念撇撇嘴,轉(zhuǎn)過頭,重新觀察著納厝湖水,嘴里不禁嘟噥著:“一定是放了什么染料……”
看著祁念冥思苦想的小模樣,我不禁覺得很是可愛和幸福。正在這時,突然耳邊飄來一陣笛聲,那笛聲是如此動聽熟悉,以致我聽得愣了神。
我轉(zhuǎn)過頭望了一眼翠蕓,翠蕓肯定的點點頭,我不禁掀開簾子,沖著外面四處觀瞧,但只聽到飄飄忽忽的笛聲,卻不見一人。
祁念仰頭問:“母后,這是什么笛子曲呀,吹得真難聽!”
“你懂什么,這是流云散,是世上最好聽的笛子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