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這是什么東西?。俊?br/>
后廚的小廝婢女紛紛涌上來,盯著言蕪雙手里的托盤。
那盤子里一共有原味,草莓,巧克力,抹茶四種味道,在他們眼里這些紅紅綠綠的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尤其是巧克力蛋糕,看起來黑乎乎的,像是下了毒的。
言蕪雙擺上勺子,“嘗嘗看?我親自研發(fā)的蛋糕!”
“蛋糕?老板娘,什么叫蛋糕???”
“額……就是用雞蛋做的一種糕點,俗稱蛋糕!”
哦,明白了明白了,眾人紛紛點頭。
言蕪雙真是要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贊,能解釋的這么通俗易懂!
“都別愣著??!快嘗嘗!”
伙計們左看看右看看,誰也沒敢動勺子。
花花綠綠真的能吃嗎?
言蕪雙板著臉佯裝動怒,其他人哪敢造次,紛紛動了勺子。
只是這一吃,便再也停不住了。
“老天,這是什么絕世美味!”
“這個綠的什么味道的?也太好吃了吧!”
“那是抹茶的!快讓我嘗嘗!”
可那塊巧克力味的自始至終都沒人動。
言蕪雙搖搖頭拿起巧克力味的蛋糕吃起來,心中可憐這群人不識貨。
“老板娘,讓我也嘗嘗這個唄?!毙∩綔愡^來笑道。
小山挖了一勺剛進嘴里,立刻變了臉。
“太太太好吃了!你們快嘗嘗!”
大家對顏色外表再也沒了顧忌,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所有蛋糕。
言蕪雙對他們的反應滿意的很。
“明天開售,這四樣我都取了名字,奶油的就叫若雪,草莓的叫初戀,黑乎乎的那塊叫回甘,綠色這款就叫暗戀?!?br/>
這些名字把在場的小姑娘們弄得五迷三道。
“味道和名字完全符合,老板娘你也太厲害了!”
言蕪雙心說,一個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人,要再沒點兒東西傍身,還怎么教你們這群古代人吃喝玩樂!
第二天,言氏糕點鋪正式開張。
言蕪雙運用了一點營銷手段,花錢買通了幾個王府大官家的女使婆子,讓她們不經(jīng)意的做個宣傳,這糕點鋪的名聲便徹底打響了。
先是幾位達官貴人派人來買一兩塊嘗嘗,緊接著便是小姐們三五成群的結對來買。
言蕪雙看的一清二楚,哪位姑娘一臉含羞帶臊的模樣,保準是要買初戀。
愁眉不展的那就是要買回甘或者暗戀了。
不出幾日,大家好像通通忘記了前幾天在店里發(fā)生的風波,一個個擠破頭來搶。
甚至還有人發(fā)現(xiàn)商機,干起了類似黃牛的買賣,一大早便替丫鬟小姐們來排隊。
言蕪雙逼不得已又請了兩位糕點師傅,后廚忙的人仰馬翻。
只是經(jīng)過上次的教訓,言蕪雙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疏忽,針對后廚管理又抓緊了許多。
相比之下,大將軍府就顯得嚴肅安靜許多。
最近邊關戰(zhàn)事又有了些矛頭,戰(zhàn)戈忙于處理公務,已經(jīng)著急上火了好些天。
沈漸游來了將軍府四處找不到人,便徑直去了書房逮人。
“戰(zhàn)大哥!你有多久沒出來曬過太陽了?”
沈漸游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在書房里左摸摸右看看,還看中了墻上一把寶劍。
“戰(zhàn)大哥,你這劍不錯啊!”
“喜歡就拿去,別煩我!”
嘿!沈漸游一把拽起戰(zhàn)戈,“劍我要!人我也要!”
“我跟你說,言蕪雙新做了幾樣糕點,我們家那些姐姐妹妹都快搶瘋了!”
戰(zhàn)戈訝異,一時間倒也忘記已經(jīng)被沈漸游這家伙拽出了門。
恩國公家里的那些女兒們可是出了名的刁鉆,能讓她們贊不絕口的東西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不過一提到言蕪雙,的確有日子沒見。
只是看沈漸游對言家酒樓的追捧程度,以后他想聽不到言蕪雙的消息都難。
言家酒樓后廚自帶一小院,言蕪雙沒事兒就在這兒遛遛鳥。
“言老板!”沈漸游倒是個自來熟的,完全不記得上次言蕪雙根本沒見過他。
看著言蕪雙眸子中隱隱的疑惑,戰(zhàn)戈解釋道,“沈漸游,上次你暈倒了就是他幫忙穩(wěn)定局面?!?br/>
言蕪雙一聽立刻抱拳,頗有點江湖人士的豪邁氣質。
“多謝沈大哥!上次多虧你,要不然也不知道最后會鬧成什么樣。”
沈漸游回禮,“不用叫沈大哥,你就和戰(zhàn)戈一樣叫我漸游就好?!?br/>
在深宅大院里圈慣了的小公子對外界一切事物都感到很新鮮,尤其是言蕪雙這樣的奇女子,竟能在京城的酒樓里憑一己之力站穩(wěn)腳跟。
手段和實力都不容小覷。
戰(zhàn)戈自顧自的去逗鳥,“幾日不見你倒是胖了不少?!?br/>
和平十分氣憤的啄著他的手指。
戰(zhàn)戈怎么也沒想到沈漸游和言蕪雙聊的這么投機,還頗有點相見恨晚的意思。
這讓他牙酸的不能行。
戰(zhàn)戈忽的眸子一凝,眼看著沈漸游抽出腰中寶劍朝言蕪雙刺過去。
那寶劍是他的戰(zhàn)利品之一,從庫勒國國王的手里搶來的,鋒利程度堪比削鐵如泥。
這一劍下去還能了得!
“住手!”
戰(zhàn)戈拍案而起,足尖輕點,眨眼間便近了言蕪雙的身。
只見那纏龍寶劍寒光一閃,戰(zhàn)戈摘葉作刀,指尖凝氣彈射出去。
鏗鏘!
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沈漸游手腕一震,頓時麻了半條胳膊,寶劍哐啷掉在了地上。
“漸游,你越發(fā)沒有分寸了!”
戰(zhàn)戈眉頭輕豎,幾分怒意泄了出來。
當事人之一的言蕪雙半晌才反應過來,笑的直不起來腰。
“沈漸游在教我用劍,你不會以為他要砍我吧!哈哈哈哈——”
戰(zhàn)戈的臉黑如鍋底,狠狠瞪了言蕪雙一眼。
“笑什么笑!”
和平繞著他飛來飛去,嘴里嘎嘎嘎的念叨個不停,聽起來也是在嘲笑它的前主人。
沈漸游哀嚎著撿起寶劍,嘴里不停的控訴著戰(zhàn)戈的暴行。
“有本事你打回來?”
只一句便讓沈漸游閉了嘴,他還想多活幾年!
“言老板,我接著教你劍法吧!”
說罷,沈漸游趕緊把劍塞進了言蕪雙手里,生怕戰(zhàn)戈再對他動手一樣。
沈漸游上去便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一時間倒把言蕪雙給唬住了。
“跟著我!”
沈漸游握著言蕪雙的手,自然而然的帶人出招。
招招式式不說風骨幾何,倒是有幾分出塵的仙意。
這對言蕪雙來說還真是個新奇玩意兒,現(xiàn)代都市玩劍的大多是廣場上耍太極劍的大爺,可沒想到這一上手,倒有幾分樂趣。
“是這樣嗎?”
言蕪雙轉臉,正對上沈漸游英氣勃發(fā)的臉龐,心中不得不感嘆造物者的偏愛。
只是沈漸游在劍法上也是個半吊子,言蕪雙不懂用勁,二人力碰力自然是言蕪雙吃虧。
只見言蕪雙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頭撞上了旁邊逗鳥的戰(zhàn)戈。
香風入滿懷,戰(zhàn)戈瞳孔一窒,竟呆愣了幾秒。
饒是言蕪雙也沒反應過來這場面該如何收場,只能一邊保持那一頭扎進去的鴕鳥動作,一邊思考對策。
不過顯然,時間越久越尷尬。
“嘶~”
言蕪雙揉著額頭默不作聲的后退。
戰(zhàn)戈的懷中霎時沒了溫度。
“不好意思啊,一時腳滑!”
言蕪雙穿越前是個何等瀟灑的性子,她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會因為一個男人而尷尬臉紅。
戰(zhàn)戈負著手,輕咳一聲,“漸游,你不是來買糕點,買完了趕緊走!”
而后二話不說便拽著人離開。
直到出了酒樓的門,戰(zhàn)大將軍才輕輕吐了一口氣。
“戰(zhàn)大哥,你沒事吧?”
“無事,里面人多,有些悶?!?br/>
戰(zhàn)戈腦子里全是剛才言蕪雙撞過來的場景,那張不可一世的小臉第一次露出了害怕驚慌不安的神色,新奇的很。
奇了怪了,怎么就忘不掉了……
對面的王家酒樓好不容易安分幾天,言蕪雙這些天也賺了不少錢,在附近選了個宅子買了下來。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也算是有點安家落戶的感覺了。
言蕪雙提拔小山為大總管,替她打理酒樓的一切事物,言蕪雙偶爾心情好,便會去酒樓炒幾個菜。
一日,言蕪雙正在酒樓盤算本月賬目,忽然看見王語嫣在對面猶猶豫豫的樣子。
“老板娘,那姓王的不會又在憋什么壞招吧。”連小山都看出來了。
言蕪雙嗤笑一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女人翻不出什么大浪花。”
可言蕪雙卻忘了有一句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王家酒樓的生意一直不咸不淡,僅靠言家菜譜勉強維持收支平衡,王語嫣實在是被逼急了。
不一會兒,小蘭提著兩盒東西過來。
“見過言老板,”小蘭施施然行禮,與以往狐假虎威的氣勢完全不同,“這是我家小姐特地找來的極品血燕,吩咐我拿來給姑娘嘗嘗?!?br/>
喲,稀奇!
這是打算用懷柔政策了?
言蕪雙并不想接她的厚禮,“拿走,告訴你主子,我言蕪雙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王家偷菜譜之仇!”
小蘭瞬間眼眶變得氤氳,低著頭離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言蕪雙怎么著他了。
滿京城誰人不知言家和王家勢如水火的關系,如今王家主動示好,卻沒能得到回應。
這酒樓里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耳朵聽著,明天指不定會被傳成什么樣子,言蕪雙想想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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