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紫玉開心的驚呼道,還想再多說些什么,可是卻被紫云捂住了嘴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快把她拖過來,我們沒有時間了,剛才我在窗前看到了太子的馬車?!?br/>
謝扶搖走上前去搭了把手,她和紫玉兩個人一左一右的駕著謝冬琦,將她拖入了左邊的第二個房間。
房間里的紫金銅獸香爐飄散著縷縷青煙,這時一只手打開了香爐的蓋子,放進去一個紫色的香丸。
“小姐,這是解藥,你先吃了。”紫云輕輕抓著謝扶搖的手,將一個紙包放在了他的手心處。
外面的樓梯上傳來了“砰砰砰”的腳步聲,不好,有人上來了!
謝扶搖走到門口,溫潤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謝姑娘好些了嗎, 本宮把藥買回來了。”
謝謝扶搖驟然一愣,太子的動作竟然這么快!她趕緊過頭去,對著紫云和紫玉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靈神會,趕緊拖著謝冬琦一起爬上了旁邊的床鋪,將床上的帷帳全都放得下來,遮擋住了三人的身影。
“謝姑娘你是不舒服嗎?你不說話,那本宮就進來了。”
“殿下,臣女沒事,就是頭有點昏,渾身提不上力氣?!?br/>
謝扶搖故作虛弱的說著,氣若游絲,聽起來像是要昏過去了一般。
“房間的水都已經(jīng)被我喝光了,可不可以麻煩殿下,幫臣女再一壺水上來?!?br/>
“謝姑娘稍等一下,本殿下這就去?!碧拥淖旖枪雌鹆艘荒ǖ靡獾男σ?,看來她身上的藥性已經(jīng)發(fā)作的差不多了。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謝扶搖這才將自己的水藍色荷花交領三重裙裾脫了下來,略微隨意地扔到了床邊。
紫云和紫玉脫了謝冬琦的嫣紅色對襟長裙從床上跳了下來,順便還整理了一下,床上褶皺的地方。
此時房間的窗戶已經(jīng)緊緊關閉,明晃晃的蠟燭盡數(shù)熄滅,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三個人影從房間中漸漸退去,紫金銅獸香爐的煙氳做螺旋狀,在房間中彌漫散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太子將手中的藥包扔給了客棧的小二,便提著水壺大搖大擺的走上樓去,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走廊里面一片燈火通明。
“謝姑娘,水來了,快來把門打開吧?!碧虞p輕叩響了房門,可是房間里面卻一片寂靜,“
“謝姑娘,謝姑娘怎么不說話了?你要是再不出聲,本宮可就進去了。”
太子的笑意越來越深,他試探性的推了推房門,果然這門并沒有關。
“謝姑娘別急,這藥本宮已經(jīng)派人去煎了,要是結果你還不舒服的話,就先起來喝口水吧。”
關緊了房門之后,太子將手中的茶壺放在了桌子上。
望著床沿處的水藍色荷花交領三重裙裾,太子勾起了薄唇,看來人已經(jīng)昏過了。
謝扶搖不愧是將軍之女,抗藥性也比平常的女子要強上許多。
按照正常的情況,在喝完酒之后,便會渾身虛弱,走不動路,沒成想她竟然還有力氣自己爬到樓上來,清醒的待那么久。
不過那又怎么樣,最終還不是逃不過本太子的手掌心。
太子倒了,一杯茶水拿在手上,一步一步地緩緩走向了床頭。
房間里并沒有燭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來的點點月光,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太子小心翼翼地掀起了帷帳,黑色的秀發(fā)披散在床頭,白色的里衣遮不住那雪白的脖頸。
床上的人朝著里面扭著頭側身躺著,均勻而平穩(wěn)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傳到了太子的心里。
“謝姑娘,怎么這么快就睡著了,這藥可是還沒吃呢。”
紫金銅獸香爐的煙氳充斥著整個房間,太子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烏亮水光的墨發(fā),眼底燃燒著欲望的火焰。
隔壁的房間里,謝扶搖趴在墻壁上偷偷聽著旁邊的動靜。
“小姐先把衣服換上吧,小心著涼。”
紫玉這時候已經(jīng)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將那件一模一樣的水藍色長裙披到了謝扶搖的肩頭。
謝扶搖眸光深瞇,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紫玉,紫玉應該待在謝府里,不然計劃就暴露了。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府去吧,路上要注意安全?!?br/>
紫玉點了點頭,“小姐放心,這邊的路我比較熟悉,不會有事的,只是您和紫云要小心一點?!?br/>
“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讓小姐出事的,不過這個宛倩怎么辦?要不要把她弄回去?!?br/>
紫云生拉硬拽,將宛倩從屏風后面拉了出來,這時候宛倩還是昏倒的狀態(tài),就像旁邊房間的謝冬琦一樣,沒有任何意識。
“不,把她扔到后院就可以了,記得找一個稍微暖和點的地方,別把她凍壞了。”
謝扶搖輕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杯一杯的喝著茶水。
“小姐放心,那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紫云毫不費力地扛起了宛倩,見外面沒有人,便走出了房門。
但做完這一切,謝扶搖才感覺自己渾身有些乏力,自己的計劃雖然周密,可并不是天衣無縫的。
若不是謝冬琦一心想著要抓住自己的把柄,這不是太子色迷心竅,這個計劃根本就不會成功。
獵人與獵物之間的關系,本就是相互轉換的,一不小心獵人便變成了獵物,獵物也可以成為獵人。
謝扶搖躺在床上,緩解著自己身體的疲累,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計劃進行,可是自己還不能松懈,畢竟明天早上還有一場大戲。
睜開眼睛,謝扶搖突然渾身一怔,一時間后背冷汗直冒。
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正以一個人字形靠在的床尾處,手中的長劍散發(fā)著淡淡的寒光。
因為剛才有帷帳的掩護,所以三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房間里面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他這個人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響,直到房間里只剩下謝扶搖一人時,他才暴露了自己的氣息。
獵人與獵物本就是瞬息萬變,此時的謝扶搖儼然已經(jīng)成為別人網(wǎng)中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