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菜單
”母親放心吧,妹妹今天怎么出去的,就能怎么回來?!?br/>
宋欣怡冷眼看著宋大夫人,自己生病受傷的時候,倒不見得她這么著急。
反而巴不得自己趕快病死。
宋欣怡獨自坐在胡府的馬車里,閉著眼養(yǎng)神。
馬車行駛了大約兩柱香的時間才到,宋欣怡一下車,就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天元樓。
”夫人?!白蠠熯^來,扶著宋欣怡下車。
宋欣怡下來后四處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記憶里并沒有關(guān)于這個地方的信息。
”你認識這里嗎?“
宋欣怡低聲問著身邊的紫煙。
”認識,是永鶴山莊?!?br/>
紫煙抿了抿唇,有些忐忑:”這山莊向來只接待權(quán)貴,賀宇撒了謊,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br/>
“進去后多個心眼?!彼涡棱罅四笞蠠煹氖终?,叮囑道。
跟著賀宇,幾人進入了永鶴山莊。
領(lǐng)路的丫鬟很快過來,默不作聲的帶著幾人往里走。
“賀宇哥哥,我有點害怕?!彼文钋楦谫R宇身后,由自己的丫鬟花楹扶著。
饒是宋念情用盡了力氣,也趕不上賀宇的步伐,只好開口示弱。
“別怕,等會兒見了母親,你少說點就行?!?br/>
賀宇回頭牽起宋念情的手,溫柔的叮囑道。
“賀夫人?”宋念情吃了一驚。
她就說賀宇怎么舍得帶自己來這么高檔的地方,原來背后是賀大夫人??!
“賀宇哥哥,要不然我先回吧,受了傷還見大夫人,有些失禮。”
宋念情打起了退堂鼓,說著就要走。
“來都來了,走什么?”
賀大夫人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宋念情這一套嬌柔做作哄的賀宇團團轉(zhuǎn)。
“大夫人?!彼文钋橥O虏阶樱缓昧粝?。
幾人落座,賀大夫人看了宋欣怡一眼,后者安靜的低頭看著眼前的茶水,從她的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這才是一個正室該有的樣子!
冷靜自持,不卑不亢。
哪像宋念情這妖孽一般的人物,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男人身上。
賀大夫人對宋念情這一作風(fēng)的女人向來厭惡,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松口讓賀宇娶了她。
“母親,點菜吧?!辟R宇拿過菜單,遞給賀大夫人。
“欣怡,你喜歡吃什么?”賀大夫人拿過菜單,開口先問了宋欣怡。
“回夫人,我口味偏清淡,其余沒什么的?!彼涡棱鶎嵲拰嵳f,絲毫沒有遮掩。
這一舉動看在賀大夫人眼里,又是加分。
“賀郎,我想吃燕窩,最近老躺在床上喝藥,喝的我皮膚都皺了?!彼文钋槔R宇的手在自己臉上摸了一下。
手感細膩光滑,哪里皺了?
賀宇手上摸的是臉,內(nèi)里卻心猿意馬。
賀大夫人看了膩在凳子上的這兩人,眼里十足的鄙夷。
也就宋念情信奉以色侍人那一套了,賀大夫人現(xiàn)在慶幸沒讓她當(dāng)正室了,這要出去,丟的不是她賀家的臉嗎!
“母親,念情想吃燕窩。”
“沒有?!辟R大夫人合上菜單,丟給旁邊站著的小廝。
“上春滿樓那一套。”
“是?!?18
小廝離開,賀宇好奇的看著賀大夫人:“母親,為胡要春滿樓?那全是素菜?。 ?br/>
“哼,我看你確實是該吃吃素了?!辟R大夫人看了一眼宋念情,語氣不善。
宋念情往后縮了縮,不敢直視賀大夫人。
若是在賀府,她也只敢暗里給賀大夫人下絆子,明面上還是一口一個母親的供奉著。
現(xiàn)在自己被趕出來,想要回去還是得賀大夫人松口。
菜很快上來,確實都是素菜。
宋欣怡吃了一口,正合自己的口味。
“欣怡,怎么樣?吃的可習(xí)慣?!?br/>
“回夫人,欣怡很喜歡。”宋欣怡急忙擦了擦嘴,回道。
今天這頓飯,就宋欣怡吃的最滿意,臨了還讓后廚炒了幾個菜帶走。
“呵,窮酸樣,沒見過這種出去吃了飯還要帶幾個回去的,怎么,你家里窮的揭不開鍋了嗎?”
賀大夫人還在內(nèi)里和老板說話,宋欣怡等人先出來了。
對于宋念情的嘲諷,宋欣怡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放在心上。
“喂,說你呢,聾了嗎?”宋念情今天受夠了賀大夫人的氣,正愁沒地方出。
“我沒聾,只是我畢竟是你姐姐,你做的出辱罵親姐的事,我卻沒辦法對親妹妹惡語相向?!?br/>
一聽到這話,宋念情恨不得當(dāng)場就給宋欣怡兩耳光。
“行了,少說兩句?!辟R宇眉頭微皺,他很不喜歡宋念情這潑婦樣。
卻偏偏每次宋念情在和宋欣怡相處時,總要給這姐姐下不來臺。
“賀郎,她欺負我!”宋念情跺腳,撒嬌道。
“你少說兩句比什么都強?!辟R宇沒好氣的甩開宋念情的手,快走兩步先上了馬車。
賀宇一走,宋念情徹底沒了忌諱,冷笑一聲開口道:“宋欣怡,我真的好奇你在胡府過的什么日子,吃不飽飯嗎?”
宋欣怡看了一眼宋念情:“關(guān)你什么事?”
“呵呵,確實不關(guān)我的事,不管你餓死還是病死,都不關(guān)我的事?!痹掍h一轉(zhuǎn),宋念情惡狠狠的說道:“但你在外面吃飯,能不能不要這么丟臉,吃完了還要炒幾個菜帶走,你到底見沒見過世面?”
“沒見過?!彼涡棱K于抬頭看了一眼宋念情,語氣冷漠。
“宋欣怡,我真的納了悶了,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姐姐???”宋念情推開花楹,一瘸一拐的站在宋欣怡面前。
她這些話攢了太久了,不說出來真的會把自己憋死。
“你說你,前十幾年,就是個包子,我上一秒打你一巴掌,下一秒給你一顆糖,你都會不記仇,就連我搶了你的未來夫君,你都沒說過恨我?!?br/>
“你到底是心機深還是人傻啊?”
宋念情一把揪起宋欣怡的衣領(lǐng),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她臉上了。
“我告訴你宋欣怡,你現(xiàn)在少在我面前扮這將軍夫人的清高姿態(tài),我告訴你,你生來就是給我宋念情做配的!”
“妹妹,自重?!彼涡棱粍硬粍樱斡伤文钋樾呷枳约?。
“自重?我自重什么?你倒是自重,結(jié)果呢,白梓萱那賤貨還不是爬上了胡天的床!”
宋念情越說越停不下來,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
“你自重十幾年,你得到什么?當(dāng)初賀宇不就是你未來夫君,你自重到最后,我倒是和他睡了,現(xiàn)在呢,白梓萱憑著一個肚子,就能讓你正室變小妻!你得到什么??。磕愕玫降?,不過是賢良淑德的假名!”
“說完了嗎?”宋欣怡開口。
“說完了,你滾吧?!彼文钋殚L出一口氣,今天可真是痛快。
在她的預(yù)想中,宋欣怡只會乖乖轉(zhuǎn)頭上馬車,然后回到胡府躲起來哭。
這么多年來,她不一直這樣嗎?
“紫煙,幫我扶著點念情,我怕她等會兒摔倒?!?br/>
“好的,夫人?!弊蠠煂⑹澈羞f給馬夫,然后上前站在宋念情的背后,伸手將她扶住。
“你要干什么?”宋念情慌了,她想動,卻被紫煙牢牢的制住。
花楹想上前,卻被紫煙的眼神狠狠瞪回去。
“妹妹別怕,姐姐會輕點的?!?br/>
宋欣怡伸出手,細心的將左手戴的戒指換到右手上,然后抬起右手,一巴掌甩在宋念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