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衣服很樸素,像是自己做的。
而火起的衣服則是明顯的現(xiàn)代工藝品。
火起并未在意男人的這句“城里人”,只當(dāng)是對方不滿后的陰陽怪氣。
他連忙道歉:
“抱歉,我不太會說話。”
“看出來了,不用特地強調(diào)。”
他說著,在前邊帶路。
“走吧,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br/>
“謝謝了?!?br/>
他跟著男人來到一空房,中途會經(jīng)過廚房,即便路過也能聞到很重的藥味兒。
“家里有病人嗎?”火起問。
“我兒子,身體一直不好,就連下床也勉強。”
“醫(yī)生怎么說?”
“沒得治,說除非去禁地采什么[神藥]也許還有救。”
“神藥?”
“咱這黑山的特色,說了你也不懂?!?br/>
“哦哦……”
火起只當(dāng)是這位老父親被江湖騙子給騙了,畢竟他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有文化的樣子。
他被帶到那個空房,房間里很單調(diào),就一張床和一個柜子。
男人拿來被子毛毯,道:
“自己弄吧,我還得去忙?!?br/>
“好好,謝謝,真的太謝謝了?!被鹌鸾舆^棉被。
“你是得謝謝我,最近村子晚上不安全,也真虧你運氣好碰上了我,要不就死外面兒了。”
“不安全是指……”
“這段時間村里一直有人失蹤,全都是晚上出門后不見的,老人們說,十有八九是被山里的妖怪給拖走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別出門去,就不會有事。”
“這個山里的妖怪,能詳細(xì)說說嗎?”
“這我哪知道?本來就是聽他們隨口一說?!?br/>
男人走了,回去繼續(xù)編自己的竹子。
火起則躺在床上,在棉被的老舊氣味中,很快便睡著了。
——
“轟!?。?!”
火起是被一道爆炸聲驚醒的。
時間是清晨六點半,聲音來源于村子的背面后山。
火起看了眼窗外,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心想巫醫(yī)快回來了,便趕緊起床。
他找到那木匠的時候,木匠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火起把他喚醒,在道了句謝謝以后,便離開了。
——
他徑直朝著昨晚與巫醫(yī)的分別之地前行。
很快,便來到了那棟二層樓的土屋。
還好,巫醫(yī)還沒回來,自己并沒有讓上司等自己。
——
火起就這樣在土屋旁等了許久,可一直等到早上八點,都不見巫醫(yī)的身影。
他顯得很不解,不知巫醫(yī)去了何處。
而與此同時,村里的各戶人家都開門了。
竟是有不少人,年輕老人小孩都有,數(shù)不過來。
其人數(shù)與第一個村子現(xiàn)成鮮明對比。
這些人就像是普通的村民一樣,開始自己的忙碌一天。
和那木匠一樣,穿著都很樸素,像是與世隔絕許久。
——
在等待中途,火起發(fā)現(xiàn)有幾個小孩正看著自己。
因為自己不是村里人,所以他們看待自己的目光充滿好奇。
火起覺得這是個機會,便露出笑臉,道:
“小朋友們,你們知不知道這里住的誰?。俊?br/>
“是,是蛇奶奶?!?br/>
一個膽大的小男孩道。
“蛇奶奶?”
“是啊,因為她的臉上長了很多皺紋,就跟蛇的鱗片一樣,所以大家都叫她蛇奶奶。”
——
火起本想再問。
“轟隆?。。?!”
不料后山的方向再度傳來轟隆聲響。
他下意識望過去,突然想起自己和巫醫(yī)分開的時候,似乎就是往的后山,心里一下子變得不安起來。
“動靜好大啊?!毙∧泻⒌?。
“估摸著又是哪里塌了吧?!绷硪粋€小女孩道。
“村長說,再這樣下去咱們村就得搬家了?!?br/>
——
等了許久都不見巫醫(yī)回來。
火起到底是朝著村子的后山方走去。
中途,他偶然路過一戶人家。
路過時,那戶人家正巧開門,一張熟悉的男人臉映入眼簾。
而那張臉不是別人,正是火起在白云電腦上看到的失蹤人員。
——禿鷲。
“咳咳……”
他開門之后,先是咳嗽兩聲,像是感冒。
隨后又望了眼后山的方向,一臉好奇。
看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四下張望,很快就看到了火起。
不解問道:
“額,新來的嗎?”
“嗯,偶然路過此地?!?br/>
“有什么事嗎?”
“沒,我能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王三,怎么了?”
“就隨便問問。”
火起離開了,他覺得自己認(rèn)錯人了,這個男人只是長得和禿鷲有些相像罷了。
畢竟他的穿著和本地人沒有區(qū)別。
還有,禿鷲可是被公司認(rèn)定為失蹤死亡的存在。
既然公司都認(rèn)定禿鷲沒了,那自然是經(jīng)過多方面調(diào)查的。
自己一個實習(xí)生,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推翻公司結(jié)論?
——
再者,那個人真和禿鷲長得像嗎?
說到底,自己也只是在電腦上和禿鷲有一面之緣。
其實壓根兒就沒記住他長啥樣。
——
火起徑直去了后山,朝著那轟隆聲傳來的方向。
天已經(jīng)亮,白色的光線給了他不少自信,讓他遠(yuǎn)沒有夜晚那般害怕。
可等他到了以后,這股自信便徹底的煙消云散了。
原因無他,因為這后山是一片森林,而且樹木枝繁葉茂,將整個森林的內(nèi)部光線變得極差。
望著那漆黑的森林深處,火起的心禁不住懸了起來。
他想回頭,想原路返回,回到老地方等巫醫(yī)。
可地上的小碼腳印,又確定巫醫(yī)的確到過這里。
村里人的鞋都是那種比較舊的布鞋,或者草鞋。
所以腳印與現(xiàn)代鞋有很大差別。
而毫無疑問,這延伸向森林深處的腳印,只可能是巫醫(yī)。
——
短暫猶豫之后,火起到底是順著腳印進(jìn)入森林。
在經(jīng)過一段路途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有很多樹都倒了。
現(xiàn)場很亂,有明顯的打斗痕跡,像是有兩只巨獸剛在這打過架。
這凌亂的現(xiàn)場抹去了腳印。
火起一時找不到方向。
也就在這時……
“咳咳……”
旁邊的不遠(yuǎn)處,一陣咳嗽聲吸引了他。
他錯愕,轉(zhuǎn)過頭去,在地上看到一道凌亂的拖痕。
而且還混合著血,心一下子便懸了起來。
可短暫猶豫,到底是朝著那聲音的根源去了。
最終,來到一棵樹下。
發(fā)現(xiàn)樹上有什么東西正往下滴血。
抬頭,其瞳孔一瞬間變得老大。
原因無他,只因為那滴血的不是別人,正是巫醫(yī)。
她渾身是血,整個身體也只剩上半身。
兩只手已經(jīng)沒了,正被徹底染紅的蜘蛛網(wǎng)如一個粽子那般,死死的綁在樹上。
她很狼狽,被人折磨成了半個人棍。
在看到火起之后,艱難開口,一邊吐血,一邊用嗆嗓子的聲音道:
“快跑……”
沙沙……
身后,腳步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