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我的海洋之珠……”塞倫斯清亮的聲音里已經漸漸融入了絲絲渾厚,聲音極為動人。
而這首《海洋之珠》是維西少年時最喜歡的歌曲,那時相當流行,當然他現在也非常喜歡,經常在家里放,塞倫斯從小聽到大不會唱就奇怪了。
有次塞倫斯在偷聽父親魯斯和別的雄性人魚吹噓時聽到魯斯說:“我的歌聲里全是愛意當然就感動了維維啦,哈哈哈……”
不過那當然不是真的,偏偏塞倫斯就信了。
所以現在,塞倫斯決定用這首情歌來打動方松清,他溫情款款地注視著方松清,眼里的愛意快把方松清給溺死了,好像一直在說“松松,我是為了你才唱這首歌”,使得全班人魚都知道了他的心思。
天吶!拜托!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方松清從來沒有經受過這樣的視線,更何況那是來自剛剛認識的人。他實在惡寒到不行,在全班人魚以及米粒先生的“原來是這樣”的曖昧眼神中,方松清的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這讓方松清尷尬萬分,他覺得現在無論他看向哪里都不對,因此只能低著頭盯著放在桌子上的手。
雖然方松清上輩子經歷了不少事情,但在這十多年里,方陸楊及安倫的愛與關懷已經讓方松清漸漸沉浸其中,他對未重生前的許多是是非非也快忘得差不多了。在這種情況下現在的他沒辦法更好地處理這件事。
真是糟糕透頂了!這就是我來這個世界的學校學習的第一天?!塞倫斯!你怎么這樣!果然之前的決定是再正確不過了!哪有人會這樣對第一天認識的人的?!
方松清是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碼子事的。
可惜無魚看出方松清的不喜,包括塞倫斯。
“好!好!好!唱得好極啦!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全部所有小人魚都起哄,不論雄性還是雌性。
塞倫斯聽到后心花怒放,他期待地望向方松清,但沒有得到方松清的任何回應。
會不會害羞了?好像姆父說過有的小雌性很害羞的,叫我不要去和他們開玩笑,可是這次我沒有開玩笑呀,應該沒事的吧?嗯,肯定沒事的!
這么自我安慰一番之后,塞倫斯就把方松清的低頭不語當成了過于羞澀而不好意思了。
其實方松清無聲把塞倫斯臭罵了一通,輪著把他知道的罵人的話說了個遍,要是塞倫斯聽到肯定會傷心欲絕。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雖然謝頓同學唱得真的非常不錯,但是本節(jié)課時間有限,就先讓沒唱的同學展現一下他們的聲音,怎么樣?”米粒先生對塞倫斯的歌聲也十分贊賞,但他還是選擇了維持秩序。
這樣當然是方松清求之不得的事,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松松,你喜歡我的歌嗎?”塞倫斯忍不住悄悄地和方松清搭話了。
方松清還是那個姿勢,讓塞倫斯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的聲音很好聽?!狈剿汕灞M力平穩(wěn)的聲音傳入了塞倫斯的耳朵。
方松清沒有批評塞倫斯,也不認為塞倫斯是認真的,他盡量把這件事當成塞倫斯對新同學開的一個玩笑,不讓自己對這個新環(huán)境產生不好的感覺。畢竟不出意外,他還要待三年。而如果塞倫斯這次又留級的話,那方松清也只要和塞倫斯相處一年就夠了。
之前的十二年都過得這么快,一年也會很快就過去了。方松清的心定了定。
嗯,不搭理就好。
可塞倫斯是絕對不會聽出方松清的潛臺詞“不喜歡”的,于是塞倫斯嘴咧得大大的,又傻笑了起來,到放學都沒停,不過這次他沒發(fā)出太大的聲響。
“親愛的小人魚們,你們的歌聲都棒極了!可惜現在下課了,只能再稍微講幾句?!泵琢G辶饲搴韲?,“第一,由于你們今天第一天上課,有很多人魚是五年級升上來的,互相認識,但是還是有不少新同學和老同學,今天沒讓你們做自我介紹,就是為了明天,我希望你們不論住宿還是走讀,明天都拿出一樣自己最擅長的東西或者自己親手制作的東西來展現你們的才能,已經覺醒能力的同學可以現場表現表現?!?br/>
“第二,很重要!就是今天的作業(yè)都要完成,不能完成的明天繞著教學樓游十圈!就這樣?!?br/>
話畢,方松清就快速起身游了出去,東西他在音樂課前就收拾好了。
塞倫斯慢了一拍,方松清已經游出教室了,他趕緊趕上去。
“松松,等等我!”塞倫斯在后面喊,引得路過的許多人魚看向方松清。恰恰這是方松清最不希望也最不喜歡的。
傻瓜才會理你!
方松清沒有回頭魚尾甩得更用勁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在校門口已經等著的方陸楊。方松清剛剛停下來喊了一聲“姆父”塞倫斯就到了。
“姆叔叔好?!比麄愃惯€是知道要討好方陸楊的。
方陸楊笑笑,“你好,小人魚,今天我們松清在學校怎么樣?”
“姆父,你這個問我就好啦?!狈剿汕宄冻斗疥憲畹男渥?。這個傻子能說什么?而且我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學校的事么?
“啊,松松非常好,他的歌特別好聽?!比麄愃勾蠹淤潛P,又瞅瞅方松清,想到一個贊賞的眼神。結果什么都沒有。塞倫斯隱約感覺到了什么,他突然有些呼吸困難。
“姆父,我想回去了?!狈剿汕逵殖冻斗疥憲畹男渥?。唉,快點回去吧!實在不想見到塞倫斯。
“那小人魚你怎么回去呢?還是住學校的?”方陸楊看了看塞倫斯。
“啊,姆叔叔,你叫我塞倫斯就好啦,我對回家的路很熟,家也很近,常常自己回去的。就是那個方向。嘿嘿?!比麄愃挂恢皇置^另一手指指路。
“啊,那個方向正好和我們不同,那我們先走啦?!狈剿汕逶诜疥憲顩]說話前就開口了,還拉了拉方陸楊的手,微微甩了甩。這是方松清向方陸楊撒嬌時的常用動作,方松清十分享受。
方陸楊就和塞倫斯點了點頭,和方松清一起離開了。
塞倫斯一直盯著方松清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他心里有些難受,似乎知道了方松清的意思,但是塞倫斯不想承認。
“松清不喜歡塞倫斯嗎?”回到家后方陸楊很直白地問。
“也沒有,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哎呀,姆父,別管這些啦,今天晚上我們吃什么?好久沒吃冰海蜇啦,這次我們吃好不好?”
都這樣了,誰還會喜歡塞倫斯?
見方松清這么急著轉換話題,方陸楊就明白了。
“當然好,我們一起做吧?!狈疥憲顩]再提及塞倫斯的事。
塞倫斯家。
“怎么啦?今天。這么奇怪,竟然吃這么少!”維西看到塞倫斯這么快就不吃了感到非常詫異。
魯斯也好奇地看向塞倫斯。塞倫斯平時看上去傻傻愣愣的,從來沒有煩心事,今天竟然眉頭都有些皺起了。
“姆父,你知道現在雌性小人魚都喜歡什么嗎?”塞倫斯又想到了方松清對他幾次無視和不搭理,就更加渴望地看向維西。
“哈哈哈,塞倫斯,你竟然開始喜歡小雌性啦!”維西大笑了起來。魯斯也贊賞得看了塞倫斯一眼,不過他現在更好奇是那條雌性小人魚被塞倫斯這個小呆瓜給看中了。
“姆父!”
“好吧,好吧,姆父會告訴你的,不過小雌性不同喜好也是不同的,要不你先告訴我是那條小人魚?”維西掛著狼外婆的笑容說道。
不過這次塞倫斯沒有上當,因為他知道方松清是新來的,維西對方松清根本不熟悉。
“這個我想先保密!你就告訴我吧~~”塞倫斯準備維西再不說他就撒潑了。
“喲喲喲,還保密!就你這個小傻瓜。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本S西又頓了頓,“你真不說?”
“姆父?。。 比麄愃挂?。
突然魯斯插口道,“我知道,我知道,小雌性們最喜歡熒瓣花了!維維你很清楚的是不是?”說完還向維西擠擠眼睛。
塞倫斯立即看向維西。
“呃,是這樣沒錯,但……”維西有些為難,但是他話還沒講完,塞倫斯就歡呼了。
“哦哦哦,太好啦!我知道有家花店最近在賣!”說完馬上想想自己儲物器里的晶貝,發(fā)現絕對夠的,就匆匆忙忙地游出門了。
“魯斯!你真是!要是塞倫斯沒追上那條小雌性就全怪你!”維西有些氣憤。
“哎呀,你要相信塞倫斯,他那么帥能不讓小雌性喜歡?你就關心關心我吧?!濒斔冠s緊游到維西旁邊一把抱住了維西,堵上了他的嘴。
“熒瓣花!熒瓣花!希望沒關門!噢耶!沒有關門!”塞倫斯飛快地游向了“花花世界”。
“您好,請問您想要什么?”店員很熱情。
“我我我,”塞倫斯太激動了,“我想要熒瓣花!”
“呃,熒瓣花?您確定?”店員聽到后有些遲疑。
可是塞倫斯非??隙?,“再確定不過了!”
“好的,請稍等?!钡陠T小心翼翼地從展臺上拿下一個水晶球,水晶球里面是一種形似玫瑰的花卉,花瓣大部分是熒光色在靠近花萼處是淡白色到淡銀色的過度,一朵綻然開放,另一朵還是個花骨朵。
“在水晶球里它們保持鮮亮三十年,不過今年是第十六年了,因此我們打出了降價的廣告,其實我們沒想到真的會有顧客購買?!钡陠T的解釋塞倫斯一句都沒聽進去,他被花朵的美麗以及方松清愛不釋手并對他好感度大漲的幻想給迷住了。
“呃,什么?多少錢?”塞倫斯終于醒過神來。
“三晶貝?!钡陠T有些無奈,不過幾乎所有買熒瓣花的人魚都是知道它的,也就沒多說。
“這么便宜!”塞倫斯心里有些驚道,“哦,對了,廣告里的打折,好的,這是三晶貝?!?br/>
錢貨兩清后,塞倫斯直接游回了房間,因為他又看到了客廳里散落的衣服。
“明天!明天!”塞倫斯躺在床上溫柔地看著水晶球,又漸漸在美好的幻想中睡著了,但他其它的事什么也沒想什么也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