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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心懷鬼胎
接下來的一日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他們觸發(fā)的都是一些小機關(guān),憑著他們的經(jīng)驗,是很輕松就搞定的。系統(tǒng)也沒有出來搗亂,張嘯的人馬也沒有出現(xiàn),事情看似是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著。
鄧茵茵是他們當中最開心的一個人了,徐暖給出了兩日之期,她便不停的念叨著,這日的暮色時分,她就是十分高興的湊到了謝懷和許航跟前,再次重復(fù)了這一日不停的重復(fù)的一句話。
“還有一天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游戲了。”
只是和之前一樣,這兩個人都沒有因此而表現(xiàn)出很喜悅的樣子,許航是猜到了實情的,在作出了某個決定的他,已經(jīng)不計較秘密通道的事情了。
他的無波無瀾沒有打擊到鄧茵茵,在鄧茵茵的眼里,許航就沒有面色和藹的一日,她一直都不希望自己的表姐藍靈為何會和這么沒趣的人在一起。鄧茵茵期待的是謝懷這個永遠都給自己捧場的人的反應(yīng)。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看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謝懷只是在尷尬的笑著,視線不自覺的游移到了這幾日表現(xiàn)都不突出的何敏身上。
“嗯?”
鄧茵茵有些不舒服了,這種氣悶的感覺在很久之前就出現(xiàn)過,當下她也沒法分辨這種情緒的來源,她自顧自的給出了自己認可的結(jié)論。
“你一點都不高興,該不會,你認為徐暖是騙我們的吧?”
鄧茵茵終究是學(xué)習(xí)到了語言的技巧,可惜不到位,只會弄巧成拙。
謝懷只能繼續(xù)尷尬的笑著,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這樣的反應(yīng)只會讓鄧茵茵心里更加不舒服,原本因著可以拿到錢離開游戲的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
她突然就發(fā)起脾氣來,氣沖沖的站起來,作勢要往密林深處走,這會是休息時間,大家的行為是不需要和隊長說的。不過,他們隊伍隊長副隊長早就是虛設(shè)了,他們只希望可以得到幫助,別的尊敬之情已經(jīng)消磨得差不多了。
鄧茵茵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刻意放緩了腳步,故作認真的目視前方,余光卻是注意著這兩個一直未自己保駕護航的人。
許航依舊是無波無瀾,鄧茵茵從未看清出過他,此刻也不例外。而那個膽小如鼠又貪生怕死很好懂的謝懷此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沒有像以往一樣過多的關(guān)注她。
鄧茵茵依舊沒有明白,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一味地得到別人的關(guān)注卻不回應(yīng),遲早有一日不會再是那人的焦點的。
她不明白,盡管她已經(jīng)很努力地在這個游戲成長。
“哼!”
鄧茵茵又是冷哼了一聲,然后氣鼓鼓的走進了密林之中,只是那眉眼間,失落的情緒十分的明顯。
在場的其他幾人,有人有意無意的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眸之中迅速的滑過冷然,稍縱即逝后又成為了看不清楚情緒的深海,讓人難以捉摸。
徐暖這一日的狀態(tài)并不好,她的左腿傷得較為嚴重,但是為了不給受到重傷的顧澤增添負擔(dān),她都是堅持自己杵著臨時制作的粗劣拐杖走路的。速度慢不說,其實是加重了傷勢,可是掃視一圈,是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助到她的。而她在這個時候也不該過多的去依靠除了顧澤以外的人。
這只是影響她的狀態(tài)的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因素還是顧澤。
顧澤的狀態(tài)比她更加糟糕,臉色一直是慘白的,盡管走起路來看不出什么,但是只要靠近他,就會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那是徐暖反復(fù)幫他包扎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而他們手上可以用來補血的藥物并沒有起到很大的效果,她想著法子讓顧澤的身體盡快好起來,但是收效甚微。
她為自己的力微而無法幫助顧澤感到難過。
而以目前顧澤的狀態(tài),是已經(jīng)沒法再和張嘯交鋒了,那么她就只能好好利用到那個秘密通道了。她回憶著所有有關(guān)秘密通道的細節(jié),每一個可以利用的地方,但是已經(jīng)沒有把握。她不想失去顧澤,每時每刻都在苛求著自己,如此反復(fù),狀態(tài)糟糕得一塌糊涂。
可是她會裝模作樣,不讓顧澤因為她而擔(dān)心,也會沖到最前邊把事情都處理好。
“唉?!?br/>
徐暖輕輕嘆了一口氣,視線落在已經(jīng)睡著的顧澤的臉上,那熟悉的五官在此刻無一不表露著主人的痛苦,而顧澤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牽動著她的心。
她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了摸了顧澤的臉,又開始為那偏低的溫度感到擔(dān)心,開始翻撿著背包,拿出一切可以用到的東西。
指尖在那個小本子上停留了一會,她也不知怎么了,就把秦耀杰留下的唯二物品拿出來了,那熟悉的符號,讓人想笑的內(nèi)容,徐暖的眼底醞釀著波濤,將要淹沒的,是那個只會在暗處攪弄風(fēng)云的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也有人在這個時候看著她的動作,視線長久在那個小本子上停留。
有心人都知道這是秦耀杰留給徐暖的本子,可是無人知道這個本子上記錄著什么。那是特屬于徐暖和秦耀杰兩人之間的交流方式,也是一層比較保險的保護方式。
徐暖并未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是懷疑過這個是蘇子杭留下的東西,只是當蘇子杭都可能是詐死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放棄尋找這個方面的真相。創(chuàng)始人沒有殺了她,留住她,就代表她還有價值應(yīng)該活著。而她自己知道的價值并未完全被挖掘出來,只有當創(chuàng)始人都要向她下殺手的時候,她才挖掘了價值。
于張嘯她還可以利用秘密通道設(shè)計,而于創(chuàng)始人,以靜制動是最好的方式,也是唯一的選擇。
紛繁雜亂的思緒跳入徐暖的大腦后,又很快的溜掉了,徒留徐暖在用各種法子幫助顧澤恢復(fù)。
只是徐暖自己也是一個傷患,且沒人幫助她。那邊遲嘯鳴和方征的關(guān)系倒是有了改善,至少開始互相幫忙了,而陰郁不多言的方征突然就對這個隊伍上了心,主動的做些事情,引來不大不小的關(guān)注。
夜色開始籠罩著這一片密林,從自己的思緒之中走出來的謝懷終于是意識到了什么,在簡單的和何敏交談了幾句后,就去找鄧茵茵了,許航放任自流,但是余光依舊注意著何敏的舉止,不動聲色,暫時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在夜色稍濃了一點的時候,徐暖也倦了,左小腿處抽搐得疼,又有些癢,骨頭在愈合的時候的各種作用都讓她應(yīng)不暇接,最后她也是頭挨著顧澤的頭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睡夢之中,各種讓人心寒的場景紛至沓來,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且她以及最關(guān)心的顧澤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她難以安眠。
睡眠質(zhì)量的結(jié)果就是大腦很痛,身體沉重,昏昏沉沉之時,又不想起來,整個人的狀態(tài)差到了極點。
直至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時候,徐暖才被一個場景嚇得坐下來,快速睜開的眼睛充斥著恐懼,她大口喘著氣,一時難以從夢中的情緒之中抽離出來。
等到呼吸稍微平靜的時候,左腿的疼痛就讓她皺眉低呼,她還是知道自己身邊睡了人的,不敢叫出聲來。
睡了人?
徐暖猛然的轉(zhuǎn)過頭一看,自己的身邊已經(jīng)空了,只留下兩個背包和冰冷的草地。
顧澤不見了。
顧澤的背包還在。
徐暖的雙眸一下子就變得幽深無比了,這意味著顧澤又是獨自去行動了。
她很生氣,這樣的生氣讓她不管不顧的強撐著站起來,站起來的那剎那左腿鉆心的疼讓她都要掉出眼淚了。
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識,在之前,顧澤也這么做過,她擔(dān)心過夜埋怨過,但不會產(chǎn)生這么的恐懼。
顧澤受了很嚴重的傷,顧澤會吃虧的,一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男人,以身犯險的人,讓她十分的生氣。
生氣的徐暖倒是沒有想過,在過往許多時候,她就是以這種以身犯險不愛惜自己的方式以絕然的姿態(tài)闖關(guān)。每每讓顧澤又是生氣又是心疼的。
她終于是體會到當初顧澤的心情了,卻不是一件好事。
胡亂的拿出短刀手電筒,撿起拐杖,徐暖就四處看了看,確定了一個方向后,就要離開臨時宿營地。走出幾米遠的時候,她又突然回頭,看了看其他幾個好好休息的人,想了想,走回去,把背包里的小本子拿出來,放在了懷里。
在不知道這個小本子真正的用途時,她還是帶著比較好,徐暖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舉動意味著什么,她只是帶著對顧澤的怒氣和擔(dān)心,孤身闖入了幽深的密林之中。
在她離開后,宿營地里又有幾個人睜開了眼睛,紛紛在不同的時刻離開了臨時宿營地。
黑夜是徐暖的死敵,一般在這種時候,她近乎寸步難行,好在月光和手電筒較為給力,沒有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讓她勉勉強強的走著。
不過她只是憑著直覺選擇的方向,并非一定是正確的方向。但是按著她的觀點,任何的直覺都是在一定的經(jīng)驗積累后產(chǎn)生的本能反應(yīng),所以是有一定的準確率。
她想要憑借著這樣的準確率,找到顧澤,卻未曾料到,自己將會遇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