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gè)月前,初秋時(shí)節(jié),風(fēng)吹著麥浪,一片金黃。
林清越牽著一匹白馬,走在前往寒山寺的道路。
少女不過十六七歲,衣飾簡單,外罩一襲披風(fēng),雪膚烏發(fā),眉目朗闊,明亮燦然。
她在山道上行走,兩邊偶有結(jié)對的行人,路過林清越身邊的時(shí)候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到了山間的一處平地,林清越拿出水袋正準(zhǔn)備喝一口,一個(gè)小孩子卻朝著她走了過來。
那小女孩不過三四歲模樣,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衣服一看就是大人的衣服改的,又大又空,渾身臟兮兮,罩在她的身上,仿佛風(fēng)一吹就鼓起來似的。
她盯著林清越,搖搖擺擺的走到了林清越面前,純真無暇的看著她:“姐姐,你一看就很好騙的樣子哎?!?br/>
林清越心里的疑惑剛冒出,還沒來得及詢問,就看到小女孩在她的面前“啪”的一聲倒了下來,捂著肚子蜷縮成蝦子樣:“姐姐你的水喝得我肚子好疼,你要賠我一兩銀子。”
林清越一愣,突然想笑。
她這是,被碰瓷了?
她穿越來的這三年,碰到過不少事,但是被這么小的孩子敲詐還是第一次。
她的余光看到一棵樹后面的年輕女子。
一看就在等著人來然后上前配合這個(gè)小女童。
孩子的哭聲吸引來一些過路的行人。
林清越卻一點(diǎn)都沒有慌張的意思,她蹲了下來,將半舊的水袋在地上使勁一擦,擦了許多泥,然后對著那個(gè)捂著肚子的小女孩眨了眨眼。
小女孩靠這么騙了很多人,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頓時(shí)連哭聲都一噎。
而那邊樹后面的女子見到人聚集來,頓時(shí)將眼淚一抹,便撲了上來:“我的孩子呀,你怎么了?”
林清越對著那個(gè)小女孩笑了笑,然后在人群圍上來的時(shí)候迅速的將那個(gè)水袋往小女孩的懷里一塞,接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一臉痛苦。
小女孩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清越瞬間白下去的臉色還有她額角掛出的冷汗。
人群圍了上來,女子分開眾人,撲在小女孩身上,眼淚珠子便滾落下來,轉(zhuǎn)過頭就想對著林清越控訴:“她還是個(gè)孩子,不就是求你喝口水嗎?你怎么……”
她的聲音也在看到林清越臉色的時(shí)候一啞。
這,這是怎么回事?
圍觀的行人看到林清越著實(shí)不大好的樣子,似乎比捂著肚子的小孩子還糟糕些,便問:“這位姑娘,你怎么了?”
林清越仿佛連氣都喘不過來了:“我,我口渴了,見到這個(gè)小女孩拿著水袋,便向她要了一口水喝,結(jié)果喝完就非常的不舒服了?!?br/>
那年輕女子眼睛都快瞪圓了!
這,這是被反敲詐了?!哎姑娘看你長得美麗動(dòng)人穿得整齊干凈的,你為了一兩銀子值得敲詐我們這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嗎?
年輕女子還沒想出辦法,那小女孩便立馬氣勢洶洶的開口:“她胡說!這水袋明明就是她的!她是裝的!”
大家看著小女孩抱著的水袋:“是這位姑娘的?這姑娘穿著如此干凈,身邊的馬也是良駒,你看看你懷里的水袋,這么臟,和你衣服差不多。年紀(jì)這么小就說謊了,你父母怎么教的呀?”
大家著實(shí)氣憤,沒想到這么小的孩子都開始騙人了!
小女孩怒氣沖沖的道:“就是她的水袋,她自己在地上蹭臟的!”
大家更氣憤了,和這小女童的智商簡直沒法談:“蹭臟的?人家為什么蹭臟?為了陷害你?你有什么值得人家陷害的?”
小女孩還是頭一次感覺到這種百口莫辯的滋味,急得眼淚都開始滾了。
年輕女子看著林清越,簡直有苦說不出,只好抱著小女孩拍她的肩膀:“是我教的不對,是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個(gè)光頭和尚突然湊上前,一雙金剛目瞪著她們:“你們兩個(gè)又在這里訛詐香客?”
那年輕女子和小女孩一見那和尚,頓時(shí)如貓見了耗子,那年輕婦人一把抱起小女孩,飛也似的逃了。
那和尚分開眾人,看見林清越,問:“施主,您怎么了?”
林清越搖了搖手:“沒事了,大師,不勞您費(fèi)心。我肚子有點(diǎn)疼而已,現(xiàn)在好多了?!?br/>
那和尚口宣佛號(hào):“沒事就好。這其實(shí)是一對姐妹,都是孤女,當(dāng)初寺里見她們可憐,收留了她們,但是她們嫌棄寺里面生活清苦,還要做些雜活,便跑下了山,不知道怎的干起了敲詐的勾當(dāng),扮作母女,常常有新來的香客被騙。這回竟然敢下藥了,回去之后小僧一定稟告方丈,將她們好好管教?!?br/>
林清越在大家關(guān)切的目光下,實(shí)在不好意思蹲下去了,只好站了起來,神色如常了。
行人再三詢問她是否好了之后,這才離開。
等到大家離開之后,林清越這才撿起那臟了的水袋,在旁邊的小溪中洗干凈了,擦了擦,又掛在馬上。
她又從馬匹的口袋里掏出兩個(gè)饅頭,放在了旁邊的樹樁上:“百口莫辯的滋味如何?要敲詐也要敲詐些看起來像壞人樣子的呀,敲詐像我這樣看起來就很好騙的好人,好人會(huì)傷心的。放兩個(gè)饅頭,天快黑了,當(dāng)晚飯吧?!?br/>
她知道那兩個(gè)人就藏在附近,一定聽到了她說的話。
林清越牽著馬,頭也不回的往前。
過了一會(huì)兒,姐妹兩個(gè)人才從山里走了出來,盯著林清越消失的背影。
姐姐走到那樹樁前,抱起那兩個(gè)饅頭,咕噥了一句:“還好人?兩個(gè)銅板都不給,摳門!”
她拿著饅頭,拉著小女孩的手,像是猴子一樣的鉆入了深山。
萬籟俱靜,霞光萬千,誰都沒有注意旁邊的山澗上有座觀霞亭,此刻亭子上,憑欄靠著一位年輕公子,他指骨分明的手指端著一杯酒,烏發(fā)如瀑,寬袍緩帶,自在風(fēng)流。
他喝了一口酒,艷極的薄唇一勾,眼底蕩開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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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更,總的來說是一篇甜甜的文~來來來,將小百里和小清越拉出來溜溜~
小百里:恭喜發(fā)財(cái)。
小清越:評論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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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簡介上呀,阿吹將一個(gè)人名打錯(cuò)了,夏完淳被我打成了夏侯淳,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