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琬兒在外歷時十個半月,終于返回了京陵。京陵上層的誥命夫人包括皇宮里的妃嬪宮女私下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太后已經(jīng)不止一次和皇上發(fā)火要皇上廢了她,尤其知道她生了一雙女兒之后,更是在眾妃請安之時放話說,她對這兩個孩子的出身很懷疑。
至于皇上的心思沒有人敢猜測,但很多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皇上不會再寵愛于她。
事實也足以證明,夏琬兒回到未央宮以后,皇上并沒有立刻去看她,一連幾天之后皇上也依然沒有動作甚至沒有看望過兩位小公主一眼。
于是后宮開始謠傳,夏琬兒失寵了,皇后也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對那兩位小公主的的懷疑。
皇上一直沒有為兩位公主取名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就在這一片紛擾猜測中,眾妃打扮一新企盼重新迎得皇上的寵愛之時,宋梓揚于某一日上完朝,對大臣們提出一個問題,“自圣祖爺建立莊朝以來,后宮妃制一直是一后四妃九嬪沒有改變過,如今朕覺得應(yīng)該有所完善。”
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明白皇上突然提起此事是何用意,“臣等聆聽皇上教誨。”
“朕想過了,皇后一人掌管后宮太累了,四妃又各有牽制無法為皇后分憂。所以朕決定在皇后之下,四妃之上設(shè)置皇貴妃一位,超一品。各位愛卿認為如何?”
“這?”大臣們眼神四移不敢接話,最后把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煜親王和安王世子,一位是皇后表哥,一位是貴妃的親哥哥。
“臣附議?!膘嫌H王果然不負眾望帶頭同意,只要皇上不下令廢了冷皇后,他沒有任何意見。
“皇上圣明?!卑餐跏雷右矝]有意見。她妹妹是貴妃,也是最有可能再進一步超出四妃品級的人選,他沒有反對的理由。更何況,他反對有用嗎?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皇上早已經(jīng)不是再是以前的那個皇上了。
“皇上圣明?!卑俟傧鹿?。
“如此甚好,尚正宣旨?!?br/>
眾大臣啞然,皇上這是早已經(jīng)下了決定,與其說詢問大臣們的意見,不如說是通知。
等圣旨宣讀完畢之后,眾位大臣算是明白了?;噬蠟榱遂o昭儀可真是一片真心,煞費苦心,夏琬兒成為莊朝開國第一位超一品皇貴妃。
消息傳回后宮,幾家歡樂幾家愁。
太后看著已經(jīng)牙牙學(xué)語的大皇子,面色陰晴不定,皇后的鳳儀宮在第二天更換了所有的瓷器,孟淑妃軟禁在彩云宮也不安份,哭鬧不休吵著要見大皇子,惟一比較安穩(wěn)的就是蕭貴妃,她依然如常守著大公主,與世無爭。
當晚宋梓揚留宿未央宮,終于看到了他的一對雙生女兒,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粉嫩透紅,小嘴微微嘟起,長長的睫毛略微有點蜷曲,雙目合上睡著正香,還時不時舔舔嘴角,可愛之極。
“皇上還沒有給兩位公主賜名了。”青嵐和惜雪一人抱著一個,給皇上行禮。
“朕早想好了?!彼舞鲹P看了夏琬兒一眼,拿起桌上的紙墨提筆寫上,樂晴,樂雨。
夏琬兒愣愣地看著這四個字感慨萬千,前世時他們就討論過,如果將來生兒子就叫常曉雨,女兒就叫常曉晴,這兩名字都宜男宜女,也曾經(jīng)幻想過生雙胎胞,就都能用得上。
沒有想到,隔了一世,終于還是用上了。
“公主睡著了,你們先抱下去吧?!钡葘m人都退出去以后,夏琬兒坐回床邊,沒給好臉色地看他,“終于肯來了???”
宋梓揚自己動手脫了龍袍,一對粉嫩嫩的女兒讓他的心都融化了,不再和她嘔氣,“你一個人在外面呆了那么久,連孩子都生在外面,我是拿你沒有辦法,我就幾天沒來見你,你還給我臉色看不成?”
“臣妾哪敢啊?誰不知道皇上的行蹤就是后宮的風(fēng)向標,您幾天沒來,未央宮已經(jīng)淪落成別人口中的冷宮了。”
“我不一直為了你封皇貴妃一事在忙嗎?現(xiàn)在看看還有誰敢?”
夏琬兒柔和下來,抱著他的腰肢把臉埋在他的衣擺里,“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沒有關(guān)系?!彼舞鲹P抱起她兩人躺倒在龍床上慢慢撫摸著她的背,“我以前讓你受的委屈夠多了,以后你想怎么樣都行,是我對不起你。還是不能立你為后,成為我明正言順的妻子,總覺得給你的還不夠我?!?br/>
“我知道,你做的已經(jīng)夠好了,剩下的我自己爭取。”
“還不夠,我要給你一個世人矚目的婚禮?!?br/>
皇貴妃的封妃大典在七月舉行,慶典堪比當年立后。
四周附屬小國紛紛派人來賀,連宛國也派了使者團前來,帶頭使臣正是宛國郁昭煦。
聞名當世的兩大奇女子,終于有緣一見。
當天清晨,夏琬兒就被宮女拉起來打扮得華麗莊重,穿上特意趕制出的明黃鳳袍,先和宋梓揚前往皇陵祭祖。
然后舉行國宴,文武大臣,后宮儲妃,皇子皇女以及各國使臣紛紛起身,夏琬兒緩緩由遠而近走到皇帝面前,由皇上親手御賜皇貴妃金寶金冊。
“臣妾等參加皇貴妃娘娘,愿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臣等參加皇貴妃娘娘,愿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除了宋梓揚和太后皇后之外,其余人等全部行跪拜大禮,莊國第一位皇貴妃自此誕生。
夏琬兒含著笑接受了百官的叩拜,禮畢之后她坐到宋梓揚身邊,今天是她的榮耀。坐定之后微微側(cè)目和一直注視著她的冷皇后眼神相交,在半空中無聲的碰撞然后分開,從今以后這后宮的平靜徹底打破了,最終的榮華屬于誰,尚未可知。
國宴開始以后,二品以下的后妃都暫避離席。夏琬兒終于得空去尋找傳說中的郁昭煦。
一眼就看到她了,一群男臣之中,她一身錦衣靚麗如斯,果然巾幗不讓須眉。似乎感受到夏琬兒的注視,她轉(zhuǎn)過臉來微笑著舉起手中的杯子,與她遙遙對映。是一位年約二十七八的女子,眉眼溫柔,美麗小巧,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是聞名天下的女中豪杰。
宋梓揚輕輕在她耳邊說道,“對她很好奇吧?”
“嗯。與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真想象不出來,這樣一個小女人竟然顛覆了一個時代對女子的看法?!?br/>
“據(jù)說,她是為了她的相公做出這么多,她的相公很有名,叫蘇武?!?br/>
“蘇武?”夏琬兒想不到蘇武有名在何處?
“歷史上,漢朝就有一個蘇武,牧羊十九載不變節(jié)。我查過了,這里的漢朝并不沒有這個人,相反蘇武出使鄴國被扣留了,我不知道郁昭煦的想法,也許是寧可信其有吧,總之,她為了蘇武,挑起了鄴宛的戰(zhàn)爭,最終鄴被滅國,她的相公也回去了。”宋梓揚說起來也是感慨萬千,千萬不要小看女人的能力,尤其是穿越女。
夏琬兒想起曾經(jīng)聽說過的那個故事,生當復(fù)來歸死當常相思,原來就算是穿越了,就算是架空了,在另一個空間,這樣的愛情也會被延續(xù)被放大。
轉(zhuǎn)眸對郁昭煦笑著問道,“郁軍師,不知本宮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與軍師一敘?”
“甚好,昭煦也對皇貴妃娘娘心儀已久,如果皇上不介意可尋一清靜之處醒酒?!庇粽鸯愫攘藘杀?,臉色嫣紅。
“來人,伺候皇貴妃娘娘與郁軍師回未央宮歇息?!?br/>
“皇上,使臣住進妃子內(nèi)宮成何體統(tǒng)?”太后一晚上都沒有開口,此刻方沉著臉反對道。
“無妨,母后,郁軍師乃是女子又是莊朝貴客,大臣們出面都不大妥,由皇貴妃接待最是恰當?!?br/>
冷皇后低下頭,掩起臉上的嘲諷,皇上似乎忘記了她這個皇后。
未央宮內(nèi),宮女太監(jiān)全部屏退,只剩兩人相視而笑。
郁昭煦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郁昭煦,來自1?!?br/>
夏琬兒伸手回握,“我是夏琬兒,來自8?!?br/>
郁昭煦搖頭輕笑,“太神奇了,雖然知道你也是個穿越者,卻沒有想到我們來的時代只相差四年?!?br/>
兩人坐下交流經(jīng)驗,“你是怎么來的?1世界末日了嗎?”
郁昭煦失笑,“其實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時代,我來的時候地球還安好。”
夏琬兒有些失神,“我是汶川地震,應(yīng)該是死了以后重生的?!?br/>
“那我比你幸運,我無病無痛的就穿了。那一場地震死了太多人,如果每個人都穿越了,那該多幸福?可惜留下來的人都十分悲痛。”郁昭煦回憶起那場地震帶來的震撼,“我還記得有一對新婚夫妻,第二天就要去渡蜜月,可是遭遇了地震,丈夫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妻子扒出來時身體完全被砸成了肉泥,可惜他們撐得太久了,救出來的時候雙雙遇難。當時我哭得眼都腫了,這才是大愛無私?!?br/>
“你說什么?”夏琬兒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宋梓揚當時說他并沒有受傷,“你還記得他們叫什么嗎?”
“不記得了,好像一個姓常一個姓葉?!?br/>
夏琬兒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