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看著慶兒提著一個圓柱型的鐵疙瘩進來,后面的冬英提著一個大茶壺。
很快慶兒將鐵疙瘩放在她梳妝臺旁邊不遠(yuǎn)處,冬英也將大茶壺放在上面。然后就見慶兒將鐵疙瘩下面的蓋子打開。
“這是什么?”
慶兒笑眼彎彎,冬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說:“姑娘,這是最近流行起來的一種全新的取暖用的蜂窩煤。價錢很是便宜實惠,一個銅子就能夠買四塊蜂窩煤呢,就現(xiàn)在這樣光燒茶可以燒兩天了。聽說還有更便宜的那一種,不過我們沒見著?!?br/>
“真的呀?”林萱湊近,還讓冬英將茶壺拎起來仔細(xì)看了看,她肯定前世并沒有這個東西,要不然的話她當(dāng)家就算自己用不上,怎么也會為下面的人買一些備著的。
慶兒倒是說道:“這樣放在屋里,姑娘隨時都能喝上熱茶了。”
林萱點頭稱贊道:“真不錯,也不知道是誰做出來的,這樣的價格就算是再窮的人家,要是實在冷的受不住也能買得起。真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
“誰做出來的婢子就不知道了,不過這東西聽管事的說現(xiàn)在朝廷都有出面推廣,無論是哪個地方買,價格都是一樣的。”慶兒回道。
冬英也很是開心的說道:“嗯嗯,這樣一來再冷的冬天都不怕了。像以前我們住的那村子,有人冬天木柴不夠燒就只能硬抗,木炭實在是太貴了,就連最差的,都有人舍不得?!?br/>
“要是那摳門的,只怕這蜂窩煤再便宜都還是嫌貴,寧可凍著?!辈试埔舱f了一句。
林萱聽了失笑道:“真要是那樣,凍壞了身子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br/>
彩云很是認(rèn)同的說道:“可不是,這個東西沒啥味道,價格還便宜,要是就這樣還有人因此凍死,那也真是命該如此了。”
“聽說這個是從更冷的東北那邊傳過來的,前半個月還沒見著呢,想不到突然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慶兒說道。
“哪有什么突然冒出來的,不過是朝廷在發(fā)力而已?!绷州嫒缡钦f道。
無論什么事情,只要今上想做的,又不妨礙到那些權(quán)貴利益的事情,總能以最快的速度執(zhí)行。
說不定眼前這個小小蜂窩煤還能給那些人帶來利益呢。
若不然也不會才短短半個月就從東北那苦寒之地傳到這里了。
以前林萱可不會想這些,只是現(xiàn)在嘛…
彩云出去了一趟回來后帶了一封信進來。
“姑娘,是容姑娘讓人送來的,看樣子還挺著急的?!?br/>
說著將信件遞了過去,林萱拆開一看,上面就是說她母親的治療已經(jīng)暫時告一段路,剩下只要吃藥將養(yǎng)就行,不用再針灸了,而且天開始轉(zhuǎn)涼了,再不趁早回去,只怕進京的路要變得難走了。
除了給她說一下這個事情之外就是順便問問她是否一同回去,這樣路上也能有個伴。
林萱沉吟片刻之后去小書房給容思婼寫了封回信。
沒有老祖宗發(fā)話,她是不會走的。
倒也不是說老祖宗將她禁錮在這里,真要去也不會怎么她。
只是林萱覺得跟在老祖宗身邊自己各方面能力都有提升,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很多事情自己做不到或者想找個借口,老祖宗就是非常好的幫手和擋箭牌。
雖然很想念在京都的母親和大哥,不過林萱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實力的提升更重要一些。
就是不知道祖父祖母什么時候回去,祖父可還有官職在身,難不成還真能一直不上朝在家休息?
只是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樣,祖父確確實實在這里待了近三個多月的時間了,雖然平日里不一定在別苑,可是他確實就在德新,也未曾遠(yuǎn)離。
那些大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林萱想了半天沒有頭緒就丟開了,再怎么樣也輪不到她去操心。
或許祖父一直不回京,大伯才是那個最焦急的人。
林萱想到此莞爾一笑。
科舉的皇榜早幾天已經(jīng)張貼出來了。
信鴿傳遞過來的消息大致上與她所想一致,只是這上面竟然還有計鴻文的名字,讓林萱之前所有的好心情都沉歸谷底。
雖然名次不在第一序列,但是計鴻文也在二檔中上等,比周斌和秦方的名次都高很多。
那兩位也考中了,二檔堪堪吊車尾的地方,不過對他們來說能中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因此對林家也是滿懷感激。
這份感激之情,相信以后的日子里會回報到她大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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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計鴻文來說,他雖然榜上有名,而且還是在他身體不適,考場環(huán)境又極度惡劣的情況下,可是出來的名次依舊讓他很不滿意,他的目標(biāo)從來都是前五名,可惜……
不過好在還有最后殿試的機會可以搏一搏。
就算是現(xiàn)在的三十四名的名次都已經(jīng)比前世好太多了。
只是兩世為人的計鴻文自己不滿而已,計家族人得了喜報早就舉族歡慶了。
當(dāng)初在林府家學(xué)上課的幾人此時都在醉仙樓中。
崔護也在,不過可惜他落榜了。
不過他腰間依然系著林萱送的蟾宮折桂的玉飾,還拿起來把玩,對著林敏浩有點懊惱又坦率地說道:“這下我要在四妹妹面前丟人了,她還特意讓人送來了這個預(yù)祝我高中,結(jié)果我直接落榜了?!?br/>
計鴻文聽到崔護手中的玉飾是林萱送給他的,心中頓時涌起一股不悅和惱怒,有種屬于自己的東西結(jié)果被別人給沾染了的憤怒。
不過他心里雖然對崔護還有林萱都很不滿,面上倒是沒有任何顯露,甚至還朝著崔護露出了一個微笑。
林敏浩看著表弟手中的玉飾笑道:“她對你倒是大方,給我就一塊木頭。你可要收好了,等下回科考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夠蟾宮折桂了?!?br/>
“嘿嘿…那是,我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贝拮o說著放下玉飾,拿去酒杯對著四人說道:“恭祝你們四位旗開得勝,金榜題名?!?br/>
“多謝表弟(崔弟)?!?br/>
“來來,都滿飲此杯,一切情意都在酒里?!?br/>
“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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