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林遠開著一輛印有“青云市宏源大酒店”字樣的破舊面包車,龜速行駛在通往鄉(xiāng)下蔬菜種植基地的山道上。過彎的時候,后面一輛國產(chǎn)越野車猛然加速撞了上來。
隨著“嘭”的一聲爆響,林遠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連人帶車栽進了山溝。
面包車摔的七零八落,被安全帶死死固定在座位上的林遠也摔散架了,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拍他的臉,緊接著又聽到了說話聲。
“三哥,他都摔的不成人形了,肯定活不成了,咱不會惹上麻煩吧?”
“出事了還有老子頂著呢,你怕個球!往他身上撒點酒,再給他喝點……”
明知對方想偽造酒駕車禍現(xiàn)場,林遠卻無力反抗,報仇更是奢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遠的意識愈發(fā)模糊,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掛在胸前的一塊銅錢大小的玉佩,變成一道藍光竄入體內(nèi)。藍光就像電流一樣,沿著筋脈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奄奄一息的林遠,承受不住這等刺激,當場暈死過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青云市人民醫(yī)院的病床上,渾身纏著繃帶,只露出了兩只眼睛。墻上的電子鐘顯示,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距離他出車禍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
忽然,林遠頭痛欲裂,大量陌生記憶涌入腦海。
過了幾分鐘,林遠接收并消化了所有外來記憶,興奮的無以復加。
原來,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玉佩,是一個修仙古人的傳承之物。關鍵時刻,他被玉佩所救,還被重塑肉身、開啟靈脈,使得他一舉超越肉體凡胎,晉升為修仙者,并獲得了古人的所有傳承。
新世界的大門就此敞開!
雖然他剛入門,但以他現(xiàn)有的實力,在普通人里,已然是無敵的存在!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當真不假!”
“在底層掙扎了二十一年,我也該換個活法了!”
林遠翻身下了床,一邊撕扯繃帶一邊謀劃復仇大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林遠趕緊跳到床上躺好。他能想象到自己傷的有多重,要是讓醫(yī)護人員知道他這個“木乃伊”短短五天時間就離奇康復了,搞不好會被抓去當小白鼠,得悄悄離開。
下一秒,房門就被推開,一個戴著鴨舌帽、口罩和手套的男子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徑直走到病床邊,從兜里摸出一個注射器,二話沒說,直接往林遠的脖子扎去。他的動作很快,但在林遠看來,和電影慢鏡頭沒什么區(qū)別。
林遠右手一晃,輕而易舉的就把口罩男的手腕扣住了。
“我草!”
口罩男大驚失色,可手腕就像是被鉗子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林遠將口罩男反扣著,沉聲問道:“誰派你來的?你想干什么?”
口罩男的手臂都快斷了,劇痛直達靈魂深處,心理防線被擊潰:“大哥饒命,是三哥讓我來的,就是開車撞你那個人。他得知你沒死只是變成了植物人,擔心你會恢復,就派我來給你下藥,讓你徹底變成傻子,事成之后他會給我五萬塊錢?!?br/>
“三哥是誰?他在哪兒?”
“他姓馬,都叫他馬老三,是個混子小頭目,這會兒應該在藍調(diào)酒吧?!?br/>
嘭!
林遠打聽的差不多了,一計手刀將年輕人砍暈,脫下他的衣服穿上,戴上鴨舌帽和手套,揣上注射器和手機,匆匆離開醫(yī)院,搭出租車趕到了藍調(diào)酒吧。
考慮到酒吧里面人多眼雜,貿(mào)然沖進去不一定能抓到人,林遠就用口罩男的手機給馬老三發(fā)了條微信:三哥,任務已完成。但我可能被醫(yī)院里的探頭拍到了,心里有點虛,想出去躲幾天,三哥能不能給我現(xiàn)金?我在酒吧旁邊的巷子里,就不進來了。
馬老三沒有回消息,不過很快就有一個冬瓜身材的中年人夾著個黑包出現(xiàn)在巷子口。
林遠站在黑暗處,點開馬老三的朋友圈找自拍照做了對比,確認來人就是馬老三,便壓低帽檐快步迎上去,悍然出手,扣住馬老三的后脖子將其摁在了墻上:“馬老三,你特么夠絕的啊,撞了我不說,還想補一刀?說,咱倆有什么仇什么怨?”
“小子,不管你是怎么康復的,撿回一條命都不容易,勸你不要亂來。有些人,注定不是你惹得起的。只要你乖乖放手,老子可以既往不咎,保證不找你麻煩。否則……”
馬老三認出了林遠,被嚇的大汗淋漓,但還沒有失去理智,悄悄把手機拿了出來??蛇€沒來得及撥號,右臂就被林遠擰成了麻花兒,妥妥的粉碎性骨折。手機脫手而出,手臂也耷拉下去。脖頸被掐著,都沒法大聲呼救。
林遠又扣住了馬老三的左手腕:“說點我想聽的,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馬老三痛的死去活來,牙齒都快咬碎了。正猶豫間,左臂又被擰斷,這下終于老實了:“我說我說……一切都是宇少安排的!”
“康少宇?”
“對對,就是他!”
終于查出元兇了,林遠豁然開朗。
如果猜得沒錯,他遭遇橫禍,是因為一個女人!
當年他一出生,母親就去了遠方,這就是他名字的由來。十一歲那年,他父親說要出去尋找他母親,臨走前給了他一塊玉佩,把他托付給了好兄弟馮輝?,F(xiàn)在他跟馮輝的女兒馮安琪都在青云大學上大二,馮安琪作為?;?,追求者眾多,富二代康少宇就是其中之一。
但馮安琪至今沒有找男朋友的想法,一直拿他當擋箭牌。
他因為這事兒沒少樹敵,從初中開始就經(jīng)常受欺負,但一般都是小打小鬧,他早就習慣了。沒想到,康少宇會對他下死手……
馬老三意識到林遠手上松了勁兒,趕緊求饒:“大哥,對付你非我本意,實屬無奈啊,你就放了我吧……”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林遠回過神來,把能讓人變成傻子的藥物,注射到了馬老三的血管里。
馬老三剛倒地,手機就響了一聲,是康少宇發(fā)來了微信消息:辦妥了嗎?
辦你麻痹!
林遠怒罵一聲,給康少宇回了消息:辦妥了,但中途出了點岔子,我得跟你匯報下,宇少現(xiàn)在方便嗎?
“屁大點事兒也能出岔子,你他娘的干什么吃的?盛泰818,麻溜的!”
林遠聽完康少宇發(fā)來的語音,提上裝著五萬現(xiàn)金的黑包,買了個口罩戴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盛泰娛樂城,直奔住宿區(qū)。找到818號房,又給康少宇發(fā)了條微信:我到門口了。
半分鐘后,房門被一個小年輕拉開了一條縫。
林遠抬腳將門轟開,一巴掌將小年輕呼暈,取下口罩,大步?jīng)_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屋內(nèi)的五個刺龍畫虎的混子嚇的慌了神。
康少宇也把手從一個三線嫩模的腿間抽回,盯住林遠仔細一看,眼珠子都差點滾出來,一下子彈了起來:“林……林遠?什么情況?你他娘的不是應該在醫(yī)院躺著嗎?”
林遠應道:“很顯然,我已經(jīng)把床位給你騰出來了!”
“哼!我看你他娘的就是找死!給本少拿下!”
五個混子得令,揮舞著棍棒氣勢洶洶的撲了過去。
林遠絲毫不懼,步伐都沒受到任何影響。
這些小混子對他而言,就跟螻蟻一般弱小。
一招一個,當場報銷,扶著墻都爬不起來。
戰(zhàn)斗秒秒鐘就結束了。
林遠把玩著剛奪下的鍍鋅鋼管,對康少宇說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康少宇萬萬沒想到,壓根兒沒放在眼里的林遠,居然這么厲害。他已經(jīng)被林遠的恐怖實力嚇破了膽,眼神間的傲氣盡數(shù)消散,話都說不利索了:“林遠,你……你別沖動,肯定是誤會了……對對,就是誤會。我并沒有傷害你的意思,都是馬老三為了討好我自作主張……”
啪!
林遠甩手就是一耳光:“康大少,都這個時候了,你特么還想狡辯?”
康少宇被打的暈頭轉(zhuǎn)向,臉上火辣辣的,腦袋里嗡嗡一片。盡管心里不服,表面上還是服了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林遠,我錯了,都怪我一時糊涂,做了錯誤的決定。你放心,我保證以后不再跟你搶女人。還有,這卡里有一百萬,是我的全部家底,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一百萬?你覺得你的骨頭和這玩意兒,哪個更硬?”
林遠隨手把鋼管掰成了“V”型。
康少宇心肝兒直顫,立馬改了口:“我想起來了,另一張卡里還有二百萬,都給你!”
林遠猶豫片刻,便報出了卡號,讓康少宇把兩張卡里的錢都給轉(zhuǎn)了過來,一分都沒剩。完事了無意間注意到桌上有一把車鑰匙,頓時靈機一動:“康大少,聽說你有一輛攬勝?”
康少宇聽到這個,差點吐血。
那可是他才開半個月的最新款頂配版路虎攬勝,價值三百萬啊……
林遠驅(qū)車回到小區(qū),已經(jīng)半夜了。
馮輝開門看到林遠,剛開始以為見鬼了。得知林遠是真的完好無損的出院了,激動的留下了眼淚。而馮安琪和馮輝的老婆翁月梅出來后,只是面無表情看了林遠一眼,就各自回屋了。
第二天,周日。
馮輝為了慶祝林遠出院,清早就出門買菜去了。
林遠八點多才起來,剛倒了杯水在客廳坐下,翁月梅就陰著臉把一疊賬單拍在了茶幾上:“我都懶得說你,才拿到駕照多久啊就逞能,該長記性了吧?這是我們給你墊付的醫(yī)藥費,一共兩萬六,先給你記賬上……”
林遠取來三萬塊錢推到了翁月梅面前:“給你三萬?!?br/>
“嘶……你哪來的錢?”
“故意開車撞我那個人賠的?!?br/>
“什么?你跟人結仇了?那你趕緊搬出去!”
翁月梅不想被林遠連累。還有,她同事給馮安琪介紹了一個富家子弟,打算請人家來家里吃頓飯,要是林遠在場,容易讓人家誤會不說,馮安琪多半又會拿林遠糊弄人。
事實上,翁月梅早就想把林遠這個“吃閑飯的”趕走了。
容忍多年,終于當面把心里話說出來了,簡直比便秘的時候來一只開塞露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