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不錯。不過這數(shù)日來,公子從不曾現(xiàn)身,我還以為是公子羞于見人。”
“你如此說,可是惱了我?”
代縭皺了眉瞧他。
衛(wèi)琰一笑,眸中多了幾分真誠:“不知姑娘如何想,反正這數(shù)日對在下來說,勝過以往二十年光陰。”
代縭再一次別開了臉。
她雖清冷慣了,但終究是個女子,平日里交心的也不過燕脂、寒闕而已。此刻聽得有人與她這樣講,心里終是暖的。
瞧她這樣,衛(wèi)琰心中暗笑,又道:“之前不敢現(xiàn)身是怕唐突了姑娘,若讓姑娘不滿,在下在此賠罪,姑娘盡可罰我。不過,知道姑娘想見我便來了,還算及時,不知可否罰得輕些?”
他的聲音飄入耳中,將她沉靜的心湖撩起層層漣漪,讓她確實有些惱,索性背過身去:“我何曾說過想見你?!”
“哦?”他向前一步,在她耳畔輕言:“那姑娘方才望月沉思難道不是在想我?”
“你!”代縭氣急,猛地轉(zhuǎn)身,卻不承想他近在咫尺,想再后退也已經(jīng)來不及,雙唇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她呆愣一瞬,在他曖昧的目光中紅了兩頰。
衛(wèi)琰抬手摸摸被她蹭過的地方,笑道:“想不到姑娘竟如此熱情,在下受寵若驚啊。”
代縭羞憤離去,他看著她的背影,笑意蔓延至眼底深處:“姑娘,明日在下會在此相候。不管你來不來,記得就好?!?br/>
秀女離宮的事著實讓燕脂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可直到傍晚也沒什么消息傳來,她想,這次可能沒她什么事了??伞瓰槭裁茨兀窟@屆的秀女如今只剩了她一個還在宮里,難道真是因為她不懂音律?
燕脂想到此心里還有一絲慶幸??伤秩绾沃?,即便是她懂音律,衛(wèi)璇也會找一個其他理由將她排除在外的。理由而已嘛,隨便什么都好。
夜已深了,她卻依舊睡不著,怕打擾到別人,燕脂將燈熄了,獨自走到院子里。坐在石桌邊,雙手捧著腦袋,她看著夜空,云彩將月亮遮了大半,月色朦朧。
她始終不明白衛(wèi)璇的想法,禁不住嘟著小嘴兒自言自語:“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不把我也賜給璟王呢?我曾令他那般動怒,他最想趕走的人應(yīng)該是我才對呀?為什么要留下我呢?”
燕脂只顧自言自語,絲毫沒有注意到風(fēng)雅軒門外此刻已站了一人。
玄色的王袍,腰間一把折扇,正是衛(wèi)璇。隱在陰影中的臉晦暗不明,但他周身散發(fā)的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栗。
昨日他倒并未因王軒怡的話動怒,只是覺得她們有些礙眼,索性都遣了出去。但燕脂的話卻讓他渾身都不舒服,他堂堂一個齊王,在她口中卻如同草芥一般,竟能讓她說出“不稀罕”三個字,甚是氣人。連峰不是說她傾慕他嗎,他竟不知是這么個傾慕法?
對于把她留在宮里的事,他到底還是好奇她的反應(yīng),便趁著夜色到風(fēng)雅軒來看看,不承想正巧碰到她自言自語,又正巧將她自言自語的一番話一字不落的聽在耳中。她那般情狀看在他眼中竟似有些懊惱自己未入得了璟王府,怎么,他不過沖她動了一次怒,她便移情別戀了么?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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