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以男女之間的情態(tài),究竟應(yīng)該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是不是,就是從他開始不再靠近你,而你在一開始的疑惑之后,漸漸地不斷地想起那些他待你好的以前開始?
云上依這幾天有點沒有睡好,半夜里,總是莫名其妙地醒過來,沒有緣由地自己發(fā)呆上好久好久,然后,腦子里會不由自主地閃過那些曾經(jīng)里...葉清泠的模樣。
很奇怪的感覺。
她明明從來沒有覺得葉清泠這個小舅,對于自己來說有什么不一般的意義,也根本從來沒有像這樣過。
可是,自從上次葉清泠說了那樣一番,讓她感到不可置信的話之后,自從他說了話,又在她的面前消失了好長時間之后,自從他消失了好長時間,再次不經(jīng)意間在外邊遇見,他卻對她沒有半分特別的樣子,好像之前他說過的那些話全都消失不見了之后。
她的心情,就變得這樣莫名其妙。
她自然知道這樣的心情,對于她自己來說,究竟代表了些什么,但是,她卻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
葉清泠是她的小舅,就算她現(xiàn)在也早就已經(jīng)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guān)系,但是,無論如何,葉清泠依舊還頂著她小舅的名義,毋庸置疑。
那么,外甥女和小舅之間,怎么想,都是怎么可笑的吧?
云上依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于是,她默默地在這樣子半夜驚醒的狀態(tài)里,模模糊糊、暈暈沉沉地過了好幾天。
那神不守舍的模樣。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秦沫陽他們的眼里。
岑理鈺是率先憋不住而問出聲的那一個,但是,這一回,不論她怎么樣死纏爛打、要挾撒嬌??傊?,云上依就是一味地回復(fù)說,沒什么。
打死都不告訴。
秦沫陽冷眼旁觀著云上依這樣不對勁的態(tài)度,莫名地想起了好幾天都是要和云上依一起同路回家的崔予塵,也想起了前不久才在大街上看到過的官澤。
他腦子里有些混亂的恍惚,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沉著而冰冷。
孟徹昔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們的不對勁,但是卻只由得岑理鈺和文思然去摻合,而自己就在一旁,多半是保持著默不作聲的態(tài)度。
在這樣詭異地和諧著的狀態(tài)之下。又過了好幾天,在云上依終于能夠不會從半夜里驚醒過來的時候。
——自從上次一見,就再沒出現(xiàn)在云上依面前的葉宇安居然找到了學(xué)校來。
剛剛從廁所出來,準備要回轉(zhuǎn)教室的云上依,看著來給自己報信的岑理鈺,不由得面上便有些神情閃爍,明滅不定幻世之刺客傳說最新章節(jié)。
岑理鈺看得奇怪,忍不住就出口道:“你怎么了依依?怎么表情這么奇怪?”
“哪里有奇怪了?不過是一時沒有想到葉宇安會過來,有些好奇罷了?!痹粕弦腊崔嘀约翰恢朗莻€什么樣子滋味的心情,只淡淡掩飾地笑著。對著岑理鈺回道。
一邊說,還一邊腳下不停地向著教室所在的方位挪動而去。
因為,葉宇安正是還在教室外邊等著,而岑理鈺也是要叫她,才剛剛從教室那邊跑過來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你剛剛的表情不太對,現(xiàn)在又說不上來了?!贬礅曉谒麄儙讉€面前一向是心直而口的,不過也是個話說過就忘的。
這不,剛剛還是那么個話題。轉(zhuǎn)而她卻又興致勃勃地說道:“埃。依依,那個崔予塵是不是喜歡你???他家和你家啥關(guān)系?”
前兩天才問過。好不容易搪塞了過去,怎么這娃又想起這茬來了?
云上依額上有隱隱的黑線在跳動,腳下卻是依舊不停地朝著教室走去。眼看著已經(jīng)要到了,她這才回了岑理鈺一句:“稍后再說,我現(xiàn)在先去見葉宇安去,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些什么事?”
“埃?”岑理鈺無奈地看著云上依朝著葉宇安加速而去的身影,很是矯情了一把地跺了跺腳,也就只能聳了聳肩,往教室里走去。
“葉宇安,你怎么來了?”
走到長廊之上,無聊得開始輕拍著欄桿的人身旁,云上依直截了當?shù)亻_口問道。
語氣之間,沒有半分的客氣可言。
葉宇安又拍了拍欄桿,手放在上邊撐著,隨后才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云上依,明晃晃的光線顫顫巍巍地落在他的身上,似乎還有點不及他的耀眼。
穿了一身嫩黃色的衣服,額,雖然好看是好看,可是這會不會也太扮嫩了一地?
云上依無語地上上下下地掃了葉宇安好幾眼,又默默地瞥見了似乎在教室之內(nèi)或是幾步之外,探頭探腦的妹紙們,暗自撇了撇嘴。
挑著眉,葉宇安看清了云上依唇角掠過的那一絲好似鄙視一般的情緒,微微側(cè)頭,看了看自己周圍,他不由得勾起了一個略帶著些壞壞的笑,道:“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這語調(diào),甜蜜與嗲音共存。
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云上依一副你真的很無聊好么的表情看著葉宇安,不說話。
而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女生們,卻是好似對著葉宇安發(fā)出了星星眼一般的光芒,個個都像是忍不住要為葉宇安死去活來、各種被蹂躪也沒關(guān)系的神情,然后,集體地哇了一聲。
額——
云上依默默地在心底里道了一句,她現(xiàn)在很想要掐死葉宇安,可否?
云上依的臉上,慢慢地溢出了點點“猙獰”之色。
葉宇安的笑靨愈加燦如繁花,但卻是又老老實實地在云上依這般不言語的凝視目光之下,又叫了一聲:“依依姐姐?!?br/>
姐姐?
圍觀的妹紙們,剛才蕩漾之后又變得有些暗淡的眼眸,一瞬間,又因為葉宇安這么個稱呼給齊齊亮了起來玄血沸騰全文閱讀。
云上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道:“你來究竟是有什么事?打個電話不就好了么?”
“沒什么事啊,就是想你了啊...”葉宇安隨口就跟著云上依的話接道,但轉(zhuǎn)瞬瞥見云上依瞬間又黑了些的臉,這才多加了一句:“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咱還是換個地方講話,我再告訴你好么?”
云上依臉上的神色稍緩,又掃了掃那些目光還亮著的妹紙,點了點頭,就帶著葉宇安往稍微隱蔽一點的地方去。
葉宇安笑了笑,提步跟上。
“好了,就這里吧,有什么事,現(xiàn)在可以說了么?”云上依雙手抱著放在胸前,背靠在樹干之上,順著從葉間流瀉而落下來的光線,看了看周圍還算是比較稀少又隔得不是很近的人,對著葉宇安說道。
葉宇安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她臉上的神情,旋即,才緩緩而道:“小叔......年底就要和文思悅訂婚了?!?br/>
話一出口,葉宇安的眸光幾乎就是掛在了云上依的臉上,死死地,不放過她一絲細微的表情。
但,令他覺得意外的是,云上依真的很淡定,這些話,沒有令得她臉上出現(xiàn)絲毫的波瀾,一點,都沒有。
而且,她聽到了這么一個消息之后,第一反應(yīng)出口的并不是“真的假的?!”而是:“哦,然后呢?”
就好像,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完全是無關(guān)緊要的。
葉宇安忽然就又笑了起來,眸光之中帶著的明媚神采愈加地變得奪目了幾分,但他笑著笑著,卻是又道:“剛剛說的那些,唔,只是還未確定,但應(yīng)該會確定的事實?!?br/>
他這話說得糾結(jié),但是云上依還是能夠明白他的意思的,無非就是,剛剛說的那個訂婚的消息根本還只是捏造的假消息而已。
不知怎么的,剛剛聽見這么“驚悚”的消息還能夠保持鎮(zhèn)定的云上依,在葉宇安這樣解釋了之后,心里反而就蓬勃起了一陣怒氣。
“這種事也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么?葉宇安,你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對吧?!”
云上依眸中顯露出來的怒氣來得突兀,又那么明明白白,而她臉上的不屑、鄙夷,也那么...昭然若揭。
葉宇安剛剛臉上還掛著的笑意,立時便沉了下去,變得丁點兒也無。
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云上依,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老是一直這樣說,好么?!”像是被踩到了逆鱗所在,葉宇安的語氣雖然說還沒有到氣急敗壞,但是,這樣沒有氣急敗壞的陳述,反倒是顯出了他心里對這么一句話,所燃起的火氣之大。
云上依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卻是一言不發(fā),扭頭,轉(zhuǎn)身,就提步要往回走。
顯然,一副不想要再繼續(xù)搭理他這么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的姿態(tài)。
葉宇安忽的勾起了唇,動作極其迅速地伸出了手,拉著了云上依的胳膊,手上用的勁兒不重,但卻已經(jīng)足以讓云上依掙脫不得。
停住腳步,云上依回身,微微地瞇了瞇眼,聲音淡淡地喝道:“放手!”
葉宇安不言語,只是勾著唇看著她,手上卻是絲毫都沒有要放松的意思。
話沒有說出,可是這態(tài)度倒是擺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