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只覺得右臂傳來一陣劇痛,她一個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偏頭一看,自己的右臂一道裂口,正往外冒著鮮血,瞬間將她的白衣染紅。
她驚慌的回頭看向那個蒙面人,只見他拿劍朝自己刺來,嫣然呼吸一滯,以為自己肯定沒命了,可是卻意外的看見那個蒙面人倒在了地上。
嫣然的腦子一片空白。不待她從恍惚中醒來,清遠猝然在她的面前停下腳步,嫣然緩過神兒來,迎著暗淡的月光看著他手里正握著一把長劍,站在自己的面前。
嫣然說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既有眼前這個男人可能是仇人的憤恨,也有對他救命之恩的感激。
清遠面無表情的蹲下身子,看著她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看來你又好多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說我該怎么罰你?”
嫣然的臉有些不好看,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傷口,沒有說話。
---
看著她受傷的手臂,面色一派陰沉,像是下達命令一般的說道:“你受傷了,我們先回去。”
嫣然一聽,內(nèi)心又開始忐忑起來。
清遠一把抱起嫣然,朝前院走去---
“你放我下來,我--我自己能走?!彼直凼芰藗?,又不是腳。干嘛要他抱著。
清遠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也不似以往那般的寵溺。
直接將她抱到了寢房,將她放到了床榻上,自己也坐到了她的身旁,低頭細(xì)細(xì)的打量了一下她的傷口:“幸好沒傷到筋骨。”
而后,起身便從一旁的矮柜中拿出一個藥瓶,轉(zhuǎn)身回到嫣然的身邊,仔細(xì)的給她的手臂上了藥,并且用白布包扎好。
嫣然卻不太領(lǐng)情,將自己的的手臂抽回,又挪了挪身子,離他遠了些。
清遠一把扣住她的肩頭,將她推到在了床榻上,目光冷得有些瘆人,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
勞累了大半夜的嫣然,干脆脫了鞋,躺到了床榻的內(nèi)測,沒有受傷的手一把掀起了被子,將自己整個蓋住。卻恍惚間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醒一醒?!?br/>
此刻,嫣然并不想搭理他。
清遠看著她這個態(tài)度,眸色一沉,他拉住了被子的一角,準(zhǔn)備將被子掀開,嫣然睜開了眼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被子:“你又要干嘛?”
“到底是怎么回事?”清遠雙眸泛著寒光,聲音也帶著刺骨的寒意。
嫣然的眼神有些躲閃,腦子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就不能讓她好好的捋捋清楚嗎?
“我現(xiàn)在就是想睡覺,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說?”
清遠已經(jīng)失去了耐性,看著還在和自己僵持的女人,手用力的一揮,手中的被子便被甩在了一邊。
“你---”嫣然此時就想好好的休息,不想去想剛才那個蒙面人的話,怎么不行嗎?
她想到蒙面人的話,心直直的墜下去,墜進望不見的深淵里,背后的冷汗又冒了出來,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角,心里也一陣陣的發(fā)寒。手心里也都是濕濡濡的汗。
她不能這樣輕信蒙面人的話,但也不能排除對清遠完全信任。接下來要怎么辦,她要好好的想想---
清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嫣然不悅的皺著眉頭,用手使勁的扒拉著他的手。
“嘶!”
清遠心里一緊,立馬放開了她的下巴,半抱著嫣然,臉色又沉了幾分:“你就不能小心點?”
清遠以為她的傷口裂開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仔細(xì)的查看她的傷口,:“還好沒有再出血。”
此刻的嫣然有些不適應(yīng)他這樣的關(guān)心,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清遠察覺到了她的抵觸,有些不滿的抬頭看著她。
嫣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的確有些傷人,正猶豫著要不要道個歉,但一想到眼前的人可能是自己的仇人,道歉的話就咽了下去。
清遠皺起了眉頭,多日的相處,他深知這丫頭此刻就算怎么逼問都不會說的,他動了動薄唇,脫掉外悵扔到一旁,便躺了下來:“睡吧!既然你不愿說,就不說。”
嫣然不解的看著躺下的清遠,原以為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他一定會逼問自己,用盡一切的方法從她的嘴里逼問出所有的事,直到她和盤托出,可是他卻沒有這樣做,沒想到他又一次的對自己妥協(xié)了。
她也在一側(cè)躺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許久之后,清遠睜開眼睛,他看見她緊緊的貼著墻壁睡著,蜷縮這身子,姿勢那樣的不舒適,他知道她此刻怕是不愿意靠近自己,黝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他輕嘆了一口氣,悄悄的靠近嫣然,小心翼翼的伸手從嫣然的頸下穿過,然后輕輕一擁,便將她順勢摟進來懷里。
而一直沉睡并未醒的嫣然似乎感覺到這個姿勢的舒服,于是抬手摟住了清遠的腰,安心的靠在他的臂彎里。
輕柔的呼吸灑在清遠的頸項,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丫頭,手指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頰,若有所思。
---
嫣然醒來的時候,清遠已經(jīng)穿好衣服。
她心里悶悶的,說不清自己到底該怎么樣,她強迫自己去相信他,但心里總是有個聲音出來反對。她的大仇一定要報。殺父之仇,都不共戴天了!更何況殺她全家!
清遠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嫣然,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好了很多,并不像昨夜那樣,一臉央央的樣子。他不想理會,將房門打開直接離開了。
---
不一會兒,門外便響起來敲門聲。
“進來?!?br/>
而后,便進來一名約四五十歲的婦人,見到嫣然先行了禮,然后將午膳送了進來。放下這些,婦人就畢恭畢敬的離開了寢房。
一連三日都是如此,清遠早上就出去,一日都不見人影,直到晚間才回來,回來洗漱完便睡下,并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