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堅微微瞇了眼,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他覺得就仿佛有兩個錘子在不停的砸他的太陽穴,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連視線都要模糊不清了。
腦海中的畫面正如同急速的漩渦,不停的翻滾旋轉,似乎只要一個不小心眼前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他不禁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額頭。
羅易的表情很安靜,看著他略微發(fā)抖的手,幽幽嘆了口氣,“如果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就開槍吧,我知道你的脾氣,上次我本來就沒想過還會活著,不過那時是我自私了,不知道你竟會……如果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當初絕對不會讓你開那一槍?!?br/>
楚堅深吸了幾口氣,“夠了……別說了。”
羅易苦笑,“你還是讓我說完了吧,我馬上就該上路了,”他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一寸寸軟下來,“你的性格太倔,我早說過會吃虧的,以后稍微改改,別總鉆牛角尖,還有咱媽那兒你不用擔心,我早已派人照顧……”
楚堅打斷他,“……你喊誰媽?”
羅易唉唉的嘆氣,“你知不知道自從那件事后已經過去將近兩年了,她以為你已經死了四年了,而你父親又去的早,就她自己生活,我當上警察后查到了你以前的地址,對她說我是你的同事,一有時間就會去看看她,幫點忙,然后她就說要認我做干兒子,喏,就是這么回事……”
楚堅覺得他的腦袋又混亂了一分,意識越發(fā)的模糊,他又深吸了幾口氣,用僅剩的神志問,“什么兩年?我媽她怎么樣?”
“她很好,身體很健康?!绷_易說,猶豫了一下,沒有告訴他這段時間的事以及他媽媽已經知道了他還活著,還經常來看他。
楚堅按著額頭,低低應了聲。
“好了,讓我把話說完,”羅易的目光依然很柔和,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顯然已經做好準備去死了,“以后多吃點,我記得你以前就吃的不過,當然,估計是當時有任務在身還要整天對著我讓你太壓抑了,你現在比以前胖了點,可還是太瘦了,你還很年輕,大把的歲月等著你,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以后若是碰見合適的就……”
楚堅握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按在額上的手慢慢下滑捂住了臉,顫聲打斷他,“你說完了沒有……”
“快了,”羅易看著他指縫間的眸子,那里有一層薄薄的水汽,他不禁嘆了口氣,“以后多做點讓自己開心的事,別總壓抑自己,也別總想一些亂七八糟已成定局的事,平平淡淡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也挺好,易,”他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沉得很深,聲音卻很輕,“你要記住,羅成軒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他天下**無數,不知玩弄欺騙了多少人,你只是其中被騙的一個,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不值得你愛……更不值得你為了他把一輩子都搭進去……”
楚堅的眼淚終于慢慢從指縫流下來,喉嚨間溢出半聲嗚咽,另半聲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羅易的目光帶了點心疼,干脆閉上眼不去看,輕聲道,“你動手吧?!?br/>
楚堅手中的槍都要握不住了,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同樣的痛苦他要再體驗一次,這讓他極度崩潰。
“這次……”他過了很久才哽咽的開了口,聲音嘶啞,混合著血腥和絕望的味道,仿佛一接觸到空氣就會立刻碎裂開來,“我陪你一起死……”
羅易猛然睜了眼,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甚至都有些駭然了,“你敢!”
龍駿昊窩在臥室里聚精會神的配炸藥,只聽外面砰的一聲熟悉的槍響,他的手一抖,差點將手里的東西全倒進去。
“娘……娘哦……”他急忙將東西放下,拍拍自己嚇到的小心臟,定了定神后開門出去。
孤辰此刻就站在走廊,正在思考到底該如何才能讓這人放棄如此危險的工作,順便再想個好對策繼續(xù)在里面的那張大床上留宿,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槍聲,雙眼一瞇,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面前的門也開了。
“怎么回事?”龍駿昊走到他身邊,“該不會又來了一群毒梟吧?還是說最后爬上來的無名人士詐尸了?呃……我記得他的尸體還在那兒放著呢吧?”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不禁打了個寒顫。
“想什么呢,”孤辰揉他的頭,“尸體自然有人處理,還有他不是無名人士,他估計是雷巖派來滅口的?!?br/>
“哦,”龍駿昊受益匪淺的點頭,忽然道,“咦,不對,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剛才那是槍聲吧?”
孤辰點頭,向外望了望,指著遠處,“好像是從那邊傳過來的?!?br/>
“?。俊饼堯E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是楚堅的地方,該不會出什么事吧?走過去看看?!?br/>
他說完拉著孤辰就走,很快就到了那里,只見楚堅的臥室門前站了一群人,除了隨從外還有穿著睡袍的黎軒,不同的是楚堅的隨從都張大了嘴,而黎軒則急得直轉圈,幾次想沖進去又硬生生忍下了。
龍駿昊隨便從人群中拉了個人,“怎么了?”
那人應了一聲娓娓道來,“剛剛羅易下班回來去看主人,結果不知為何他的槍忽然走火了,然后他們現在正在對峙中?!?br/>
“對峙中?”龍駿昊詫異,“什么亂七八糟的。”
“不知道,主人現在正拿槍指著羅易的頭呢,好像要殺了他來著……我們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他的話音剛落扒著門框的眾人忽然齊齊的吸了口氣,紛紛掏手絹抹眼淚,黎軒則更加暴走,甚至隨時都能失控。
小護士嚶嚶的哭著,“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演哪出戲,可羅易最后那幾句話太感人了,演得跟真的似的,嗚嗚嗚……我不行了……”
“這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某王爺伸手扶額,“算了,我還是進去看看吧?!?br/>
“不行啊,”黎軒忽然大步走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就開始吼,“你不能進去,楚堅現在嚴重處于崩潰的邊緣,你要是沖進去他忽然受刺激開槍把羅易打死了我的錢去哪里要啊啊??!我替他看了這么長時間的老婆,將近兩年的住院費了啊啊?。 闭f罷暴躁的來回晃他。
龍駿昊顫顫巍巍抓著他的手,“別、別……暈……暈了……孤辰……”
孤辰急忙過來從魔爪下將他拯救出來,龍駿昊抱著腦袋暈乎了一陣,氣憤的對黎軒哼了一聲,在眾人的抽氣聲中大步走過去推門而入,耳中霎那間聽到惡狠狠的、一副氣急敗壞仿佛有人要扒他祖墳的一句,“你敢!”
他頓時一抖,等看清房內的情形時瞬間張大了嘴,喃喃道,“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羅易聽到聲音扭頭看他,然后視線越過他,看到了門框上從上到下露出的無數雙血紅流淚的眼睛,他立刻惡寒的抖了抖。
楚堅深吸了幾口氣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也扭頭看他,當看到他的臉時腦中霎那間閃過許多零星的畫面,他不禁遲疑的問,“……你是?”
突然闖入偉大歷史時刻的某王爺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輕飄飄的繼續(xù)說,“對,這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我重新來……”他說著扭頭又出去了,咔嚓一聲把門關上,過了一秒鐘又咔嚓一聲打開,糾結了,“為什么……我明明在外面揉過眼了……”
“……”
“……”
“好吧,本王認命了……”某王爺慢吞吞蹭過去,“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前任特警……呃,槍殺片警?你要干嘛?嫌人家出身不好???你這是職業(yè)歧視,赤果果的職業(yè)歧視!這是不對的啊同志。”他瞪著楚堅語重心長、痛心疾首的開始教育。
楚堅的腦袋上頓時冒了一層問號,更加混亂了,他仔細看了看他,霎那間捕捉到腦中的一個畫面,“……皇上?”
“對,對,朕是,”龍駿昊立刻入戲,沉聲吩咐,“愛卿,朕命你把槍放下?!?br/>
楚堅下意識想要服從,忽然又感到有些不對,再次看看他,追著自己的記憶,遲疑的道,“……夫人?呃……斷子……絕孫?”
龍駿昊瞬間黑了臉。
羅易卻趁楚堅恍惚的瞬間猛然伸手卸了那把槍,一把將他拉到懷里按住,雙雙跌在床上。楚堅瞬間炸了,“羅成軒,你他媽放開我!老子要殺了你!”
羅易親吻著他的頭頂,哎哎的應著,“讓你殺,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不想陪我死了我再讓你殺,現在么,不行?!?br/>
楚堅怔了一下,開始懷里掙扎,顫聲吼著,“老子愿意死你憑什么管我?!”
“就憑我他媽的不愛你!”羅易死死按著他吼回去。
楚堅又是一怔,抬眼看他,羅易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很久才啞著嗓子慢慢開口,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我他媽的不愛你,誰讓你陪我死了,看見你就……就倒胃口,連死都……死不安生?!?br/>
楚堅這次愣了很久,張了張口,“……那你還抱著我?”
羅易不答,卻增加了手臂的力道,死死勒著他,幾乎都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他將頭深深埋進他的脖頸,身體有些發(fā)抖,有那么一瞬間楚堅甚至覺得他正在哭。
楚堅不再掙扎,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眼神很茫然,“羅成軒,你為什么要混黑道……”
“不知道呢,生下來就是黑道太子了……”羅易的聲音在他脖頸低低的響起,有些啞,略微無奈的說,“楚堅同志,你為什么非要當警察呢……”
楚堅張了張口,“……啊,不知道呢。”
被當作透明人、活布景的某王爺很傷心,他默默的扭頭向回走,默默的關上門,“……到底怎么回事?”
黎軒不答,將一干人等擠到一邊,極其興奮的過來拍他的肩,“吉祥物啊,你就是我的吉祥物?。∵@次多虧了你!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龍駿昊說,“那你免我一個月的住院費吧?”
黎軒立刻怒目而視,“不可能!”
“……半個月?”
“更不可能!”
龍駿昊咬著手指,“……一個星期?”
黎軒暴跳如雷,“更更不可能!”
“……”龍駿昊說,“你的反應和用詞好像倒了吧……”
“你管我。”黎軒哼了聲扭頭就走,準備去給羅易青年打一張費用清單。
龍駿昊一把按住他,商量著,“那好吧,你把事情經過告訴我總成了吧?”
黎軒思考了一下,勉為其難,“那好吧,去院長室,我一邊打清單一邊對你說?!?br/>
“……”
等龍駿昊抹著小眼淚從院長室奔出來時,羅易就坐在楚堅的院子里抽煙,晚霞從天際燒過來,讓他看上去極其的頹廢。
他慢慢蹭過去,在他面前來回轉了轉,接著左看看,右看看。
羅易唉唉的嘆氣,“王爺,小民身上沒什么值得你研究的東西吧?”
“有啊,”龍駿昊說,“我還沒見過黑幫老大呢。”
“……”
龍駿昊咬著手指又看了看,最后問,“楚堅呢?”
“睡著了。”
龍駿昊點頭,忽然好奇的蹭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不是死了么?怎么活下來的?不對,我是說那些警察就沒上前查看么?”
羅易抽了口煙,看著白蒙蒙的霧氣,“因為當時楚堅開完槍不久后倉庫就爆炸了,那是我的地盤,我的部下從另一條路把我救走了,事后還為我辦了葬禮,那些警察不可能懷疑,不過我當時傷得很重,中了一槍,身上又多處燒傷,休養(yǎng)了大半年才恢復?!?br/>
龍駿昊哦了一聲,“所以你才換了一張臉?!?br/>
“算是吧?!?br/>
“那你又為什么做警察???”龍駿昊看著他一身的警服,“你好好的黑道老大做警察?很奇怪?!?br/>
“兼職嘛,”羅易唉唉的嘆氣,眼神飄的遠了些,“我就想試試警察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感受一下……他之前的生活?!?br/>
龍駿昊吸吸鼻子,剛要感動的夸幾句就見他們面前忽然垂下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大串數字,黎軒從他們身后探頭,和善慈祥的說,“見到你還活著我真是太高興了。”
“……”
“……”羅易說,“你沒說反么?我是說他就沒有轉好的跡象?”
那人伸手做了請的動作,“您老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羅易便猶猶豫豫走進去,楚堅就坐在床上,見到他一身警服后立刻怔住了,眨眼看了他半天才問,“你是誰?”
羅易笑呵呵在他面前坐下,“我叫羅易?!?br/>
楚堅和他對視,眼神迷茫了片刻,用手捂著腦袋想了半天才抬頭看他,“我不認識你。”
羅易繼續(xù)笑呵呵,眼神卻有些深了,“對,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就夠了。”
楚堅又和他對視了半刻,眼神再次迷茫了,“……徒弟?”
“哎哎,在,我在這里,”羅易應著,臉上的表情與其說在笑不如說是在哭,他叫了聲,“師父……”
楚堅皺眉湊過去看他,余光忽然一瞥看到了他腰間的配槍,眸子又清明了些,便要伸手去摸。羅易立刻向后退,順便去截住他的手,“乖,別摸?!?br/>
楚堅的身體馬上做出反應,翻腕躲開,接著快速向前掠,羅易還未反應過來他的槍就被奪走了,他頓時倒抽了口氣,簡直欲哭無淚,這是他自當上片警以來第一次遇上需要持槍的任務,而他任務結束后配槍還沒來得及歸還武器庫就急忙趕了過來,他知道回去后會很慘,卻沒想到他或許會更慘一點。
他眨也不眨的看著楚堅,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小心的移過去,“楚堅,把槍放下,聽話,放下?!?br/>
楚堅向后縮了縮,低頭把玩那把槍,熟練的就拉開了保險,他湊過去看了看槍口,皺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羅易的心臟簡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這人的手指扣上了扳機,再次冒了層冷汗,繼續(xù)小心的向前移,“楚堅,放下?!?br/>
楚堅歪著頭去看槍口,動來動去的,在羅易還未來得及撲過來就扣了下去,砰的一聲。羅易覺得那顆子彈就等于是打在了他的心臟上,他簡直瘋了,一下撲過去,一個聲音脫口而出,“易!”
子彈貼著楚堅的額頭瞬間就飛了出去,他不禁放了手,羅易立刻想也不想的沖過去扔了槍,嚇得渾身都在抖。
楚堅的瞳孔驟然一縮,竟是清明了些,“你剛才叫我什么?”
羅易深吸了口氣不說話。
“這世上應該沒人會那樣叫我任務時的名字……”楚堅死死盯著他,神情卻越發(fā)的清明,一字一頓的問,“你、究、竟、是、誰?!”
羅易和他銳利的視線對上,一語不發(fā)。
楚堅看著他的眼神,身體卻忽然抖了起來,一下撲過去抖著手去解他警服的衣扣,羅易依然沉默的看著他,沒有反抗。
警服很快就被完全解開,楚堅的瞳孔又是一縮,羅易的胸膛上有一個明顯的槍傷!他大口呼吸著,死死按著額頭,只覺眼前發(fā)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耳朵也嗡嗡作響,他能感覺到他現在的狀態(tài)很不好,無數畫面在他腦中不停的旋轉,一個不小心就迷失了。
“易……”羅易忍不住伸手去抱他。
楚堅霍然抬頭,立刻從床上躍了下去,迅速撿起地上的槍,此刻床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他肩膀一晃,霎那間抵在了他的眉心上!
他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羅易瞬間就僵了。
“即使你換了一張臉,可眼神是不會變的,”楚堅喘了幾口氣,只覺大腦快要炸開了,他低低開了口,“羅成軒,你為什么沒有死?”
羅易直直看著他,完全無視眉心的槍,“因為你打偏了,易,不要否認,你潛意識里其實是不希望我死的?!?br/>
楚堅又喘了幾口氣,冷汗順著額頭滑到了耳際,“哦,那沒關系……”他說,“這一次……我不會再打偏了!”
32、對峙
楚堅微微瞇了眼,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他覺得就仿佛有兩個錘子在不停的砸他的太陽穴,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連視線都要模糊不清了。
腦海中的畫面正如同急速的漩渦,不停的翻滾旋轉,似乎只要一個不小心眼前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他不禁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額頭。
羅易的表情很安靜,看著他略微發(fā)抖的手,幽幽嘆了口氣,“如果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就開槍吧,我知道你的脾氣,上次我本來就沒想過還會活著,不過那時是我自私了,不知道你竟會……如果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當初絕對不會讓你開那一槍?!?br/>
楚堅深吸了幾口氣,“夠了……別說了。”
羅易苦笑,“你還是讓我說完了吧,我馬上就該上路了,”他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一寸寸軟下來,“你的性格太倔,我早說過會吃虧的,以后稍微改改,別總鉆牛角尖,還有咱媽那兒你不用擔心,我早已派人照顧……”
楚堅打斷他,“……你喊誰媽?”
羅易唉唉的嘆氣,“你知不知道自從那件事后已經過去將近兩年了,她以為你已經死了四年了,而你父親又去的早,就她自己生活,我當上警察后查到了你以前的地址,對她說我是你的同事,一有時間就會去看看她,幫點忙,然后她就說要認我做干兒子,喏,就是這么回事……”
楚堅覺得他的腦袋又混亂了一分,意識越發(fā)的模糊,他又深吸了幾口氣,用僅剩的神志問,“什么兩年?我媽她怎么樣?”
“她很好,身體很健康?!绷_易說,猶豫了一下,沒有告訴他這段時間的事以及他媽媽已經知道了他還活著,還經常來看他。
楚堅按著額頭,低低應了聲。
“好了,讓我把話說完,”羅易的目光依然很柔和,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顯然已經做好準備去死了,“以后多吃點,我記得你以前就吃的不過,當然,估計是當時有任務在身還要整天對著我讓你太壓抑了,你現在比以前胖了點,可還是太瘦了,你還很年輕,大把的歲月等著你,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以后若是碰見合適的就……”
楚堅握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按在額上的手慢慢下滑捂住了臉,顫聲打斷他,“你說完了沒有……”
“快了,”羅易看著他指縫間的眸子,那里有一層薄薄的水汽,他不禁嘆了口氣,“以后多做點讓自己開心的事,別總壓抑自己,也別總想一些亂七八糟已成定局的事,平平淡淡開開心心的過一輩子也挺好,易,”他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沉得很深,聲音卻很輕,“你要記住,羅成軒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他天下**無數,不知玩弄欺騙了多少人,你只是其中被騙的一個,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不值得你愛……更不值得你為了他把一輩子都搭進去……”
楚堅的眼淚終于慢慢從指縫流下來,喉嚨間溢出半聲嗚咽,另半聲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羅易的目光帶了點心疼,干脆閉上眼不去看,輕聲道,“你動手吧?!?br/>
楚堅手中的槍都要握不住了,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同樣的痛苦他要再體驗一次,這讓他極度崩潰。
“這次……”他過了很久才哽咽的開了口,聲音嘶啞,混合著血腥和絕望的味道,仿佛一接觸到空氣就會立刻碎裂開來,“我陪你一起死……”
羅易猛然睜了眼,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甚至都有些駭然了,“你敢!”
龍駿昊窩在臥室里聚精會神的配炸藥,只聽外面砰的一聲熟悉的槍響,他的手一抖,差點將手里的東西全倒進去。
“娘……娘哦……”他急忙將東西放下,拍拍自己嚇到的小心臟,定了定神后開門出去。
孤辰此刻就站在走廊,正在思考到底該如何才能讓這人放棄如此危險的工作,順便再想個好對策繼續(xù)在里面的那張大床上留宿,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槍聲,雙眼一瞇,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面前的門也開了。
“怎么回事?”龍駿昊走到他身邊,“該不會又來了一群毒梟吧?還是說最后爬上來的無名人士詐尸了?呃……我記得他的尸體還在那兒放著呢吧?”他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不禁打了個寒顫。
“想什么呢,”孤辰揉他的頭,“尸體自然有人處理,還有他不是無名人士,他估計是雷巖派來滅口的?!?br/>
“哦,”龍駿昊受益匪淺的點頭,忽然道,“咦,不對,這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剛才那是槍聲吧?”
孤辰點頭,向外望了望,指著遠處,“好像是從那邊傳過來的?!?br/>
“啊?”龍駿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是楚堅的地方,該不會出什么事吧?走過去看看。”
他說完拉著孤辰就走,很快就到了那里,只見楚堅的臥室門前站了一群人,除了隨從外還有穿著睡袍的黎軒,不同的是楚堅的隨從都張大了嘴,而黎軒則急得直轉圈,幾次想沖進去又硬生生忍下了。
龍駿昊隨便從人群中拉了個人,“怎么了?”
那人應了一聲娓娓道來,“剛剛羅易下班回來去看主人,結果不知為何他的槍忽然走火了,然后他們現在正在對峙中?!?br/>
“對峙中?”龍駿昊詫異,“什么亂七八糟的?!?br/>
“不知道,主人現在正拿槍指著羅易的頭呢,好像要殺了他來著……我們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了?!?br/>
他的話音剛落扒著門框的眾人忽然齊齊的吸了口氣,紛紛掏手絹抹眼淚,黎軒則更加暴走,甚至隨時都能失控。
小護士嚶嚶的哭著,“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演哪出戲,可羅易最后那幾句話太感人了,演得跟真的似的,嗚嗚嗚……我不行了……”
“這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某王爺伸手扶額,“算了,我還是進去看看吧?!?br/>
“不行啊,”黎軒忽然大步走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就開始吼,“你不能進去,楚堅現在嚴重處于崩潰的邊緣,你要是沖進去他忽然受刺激開槍把羅易打死了我的錢去哪里要啊啊啊!我替他看了這么長時間的老婆,將近兩年的住院費了啊啊?。 闭f罷暴躁的來回晃他。
龍駿昊顫顫巍巍抓著他的手,“別、別……暈……暈了……孤辰……”
孤辰急忙過來從魔爪下將他拯救出來,龍駿昊抱著腦袋暈乎了一陣,氣憤的對黎軒哼了一聲,在眾人的抽氣聲中大步走過去推門而入,耳中霎那間聽到惡狠狠的、一副氣急敗壞仿佛有人要扒他祖墳的一句,“你敢!”
他頓時一抖,等看清房內的情形時瞬間張大了嘴,喃喃道,“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羅易聽到聲音扭頭看他,然后視線越過他,看到了門框上從上到下露出的無數雙血紅流淚的眼睛,他立刻惡寒的抖了抖。
楚堅深吸了幾口氣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也扭頭看他,當看到他的臉時腦中霎那間閃過許多零星的畫面,他不禁遲疑的問,“……你是?”
突然闖入偉大歷史時刻的某王爺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輕飄飄的繼續(xù)說,“對,這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我重新來……”他說著扭頭又出去了,咔嚓一聲把門關上,過了一秒鐘又咔嚓一聲打開,糾結了,“為什么……我明明在外面揉過眼了……”
“……”
“……”
“好吧,本王認命了……”某王爺慢吞吞蹭過去,“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前任特警……呃,槍殺片警?你要干嘛?嫌人家出身不好???你這是職業(yè)歧視,赤果果的職業(yè)歧視!這是不對的啊同志?!彼芍哉Z重心長、痛心疾首的開始教育。
楚堅的腦袋上頓時冒了一層問號,更加混亂了,他仔細看了看他,霎那間捕捉到腦中的一個畫面,“……皇上?”
“對,對,朕是,”龍駿昊立刻入戲,沉聲吩咐,“愛卿,朕命你把槍放下?!?br/>
楚堅下意識想要服從,忽然又感到有些不對,再次看看他,追著自己的記憶,遲疑的道,“……夫人?呃……斷子……絕孫?”
龍駿昊瞬間黑了臉。
羅易卻趁楚堅恍惚的瞬間猛然伸手卸了那把槍,一把將他拉到懷里按住,雙雙跌在床上。楚堅瞬間炸了,“羅成軒,你他媽放開我!老子要殺了你!”
羅易親吻著他的頭頂,哎哎的應著,“讓你殺,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不想陪我死了我再讓你殺,現在么,不行?!?br/>
楚堅怔了一下,開始懷里掙扎,顫聲吼著,“老子愿意死你憑什么管我?!”
“就憑我他媽的不愛你!”羅易死死按著他吼回去。
楚堅又是一怔,抬眼看他,羅易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很久才啞著嗓子慢慢開口,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我他媽的不愛你,誰讓你陪我死了,看見你就……就倒胃口,連死都……死不安生?!?br/>
楚堅這次愣了很久,張了張口,“……那你還抱著我?”
羅易不答,卻增加了手臂的力道,死死勒著他,幾乎都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他將頭深深埋進他的脖頸,身體有些發(fā)抖,有那么一瞬間楚堅甚至覺得他正在哭。
楚堅不再掙扎,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眼神很茫然,“羅成軒,你為什么要混黑道……”
“不知道呢,生下來就是黑道太子了……”羅易的聲音在他脖頸低低的響起,有些啞,略微無奈的說,“楚堅同志,你為什么非要當警察呢……”
楚堅張了張口,“……啊,不知道呢?!?br/>
被當作透明人、活布景的某王爺很傷心,他默默的扭頭向回走,默默的關上門,“……到底怎么回事?”
黎軒不答,將一干人等擠到一邊,極其興奮的過來拍他的肩,“吉祥物啊,你就是我的吉祥物啊!這次多虧了你!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龍駿昊說,“那你免我一個月的住院費吧?”
黎軒立刻怒目而視,“不可能!”
“……半個月?”
“更不可能!”
龍駿昊咬著手指,“……一個星期?”
黎軒暴跳如雷,“更更不可能!”
“……”龍駿昊說,“你的反應和用詞好像倒了吧……”
“你管我?!崩柢幒吡寺暸ゎ^就走,準備去給羅易青年打一張費用清單。
龍駿昊一把按住他,商量著,“那好吧,你把事情經過告訴我總成了吧?”
黎軒思考了一下,勉為其難,“那好吧,去院長室,我一邊打清單一邊對你說?!?br/>
“……”
等龍駿昊抹著小眼淚從院長室奔出來時,羅易就坐在楚堅的院子里抽煙,晚霞從天際燒過來,讓他看上去極其的頹廢。
他慢慢蹭過去,在他面前來回轉了轉,接著左看看,右看看。
羅易唉唉的嘆氣,“王爺,小民身上沒什么值得你研究的東西吧?”
“有啊,”龍駿昊說,“我還沒見過黑幫老大呢?!?br/>
“……”
龍駿昊咬著手指又看了看,最后問,“楚堅呢?”
“睡著了?!?br/>
龍駿昊點頭,忽然好奇的蹭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不是死了么?怎么活下來的?不對,我是說那些警察就沒上前查看么?”
羅易抽了口煙,看著白蒙蒙的霧氣,“因為當時楚堅開完槍不久后倉庫就爆炸了,那是我的地盤,我的部下從另一條路把我救走了,事后還為我辦了葬禮,那些警察不可能懷疑,不過我當時傷得很重,中了一槍,身上又多處燒傷,休養(yǎng)了大半年才恢復?!?br/>
龍駿昊哦了一聲,“所以你才換了一張臉?!?br/>
“算是吧?!?br/>
“那你又為什么做警察???”龍駿昊看著他一身的警服,“你好好的黑道老大做警察?很奇怪?!?br/>
“兼職嘛,”羅易唉唉的嘆氣,眼神飄的遠了些,“我就想試試警察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感受一下……他之前的生活?!?br/>
龍駿昊吸吸鼻子,剛要感動的夸幾句就見他們面前忽然垂下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大串數字,黎軒從他們身后探頭,和善慈祥的說,“見到你還活著我真是太高興了?!?br/>
“……”
33、交情
羅易慢悠悠的抽煙,警服的領口大開,頭發(fā)凌亂,神情頹廢不堪。黎軒從他們身后走過來,笑瞇瞇的在他左手邊坐下,位于他右手邊的龍駿昊立刻向右移了點距離,試圖遠離某位財迷,并小聲提醒羅易,“他要討債了?!?br/>
“王爺您老的說法有誤啊,”黎軒牌財迷好脾氣的教育,“這種老朋友重逢的時刻談錢多傷感情啊,你說是不是?”
“屁的傷感情,你除了愛小玉和錢以外就沒別的感情了,”龍駿昊立刻想也不想的說,接著忽然咦了一聲,“你們是朋友?”
“是啊,老朋友了,”黎軒點頭,“不然你以為我當時為何要做賠錢的買賣收留楚堅???自然是因為朋友出了事,我理所當然的要替朋友照顧老婆嘛?!?br/>
龍駿昊怔了怔,暗道也是,天下的療養(yǎng)院這么多,楚堅被送去哪里都有可能,可最后竟來了這里,如此看來黎軒當初應該是插手了。他默默的看著黎軒一張欠揍的臉,忽然覺得這人也是有可取之處的,畢竟以他目前所讀過的資料來看其他的療養(yǎng)院并不如這里的條件好。
黎軒見他沉默便慢慢微笑起來,“所以說嘛,我見到老朋友還活著是真的感到很高興啊。”
羅易又抽了一口煙,唉唉的嘆氣,終于開了口,“你若能把那張紙撕了我也會很高興的,”接著他扭頭去看觀念發(fā)生改變的龍駿昊,解釋著,“我的遺囑里大部分資產都是歸易……哦,也就是楚堅所有的,只能他支配使用,他當時神志不清,這位院長便把他接過去治療,易的脾氣我清楚,他是絕對不會要我的錢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捐出去,而等他痊愈后捐錢……”
龍駿昊愣愣的點頭,接過去道,“最大可能的捐贈對象就是這家療養(yǎng)院……也就是進了他的口袋……”他弱弱的伸手指著某位財迷。
羅易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好像在說單純不是你的錯。
龍駿昊頓時憤恨了,對黎軒吼,“我就不應該相信你還有良心這種東西!”
“王爺您老的說法又有誤啊,”黎軒繼續(xù)好脾氣的教育,“良心我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建這家療養(yǎng)院造福人類嘛?!?br/>
龍駿昊更加憤恨,“你這是為了斂錢!”
黎軒哎哎的說,“我付出了勞動自然要得到點回報嘛。”
龍駿昊的表情猙獰了,羅易再次拍了拍他的肩,“王爺您老還是算了吧,和他理論會把自己活活氣死的?!?br/>
龍駿昊便捂著臉默默的將頭別過去,心想他一定要把錢全炸回來,對,就這么辦!
打定主意的某王爺哼了聲起身就走,繼續(xù)去配他的炸藥。
黎軒看他一眼,將目光轉回,向羅易身邊移了移,“喏,都兩年了,你怎么現在才來?”
“我怎么知道他在你這里……”羅易唉唉的嘆氣,“政府資料上只記載到四年前楚堅的那場葬禮,關于易這個人根本就連提都沒提,而你當初把他接過來不僅為他做了一份完美的檔案,還把關于他的所有去向線索都抹干凈了,雖說是為了怕我的部下找他報仇,可你做的也太徹底了,連我都找不到,要不是上次雷巖的殺手挾持了我干媽,我還真不知道他在這里……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怎么知道你還活著,”黎軒學著他的樣子唉唉的嘆氣,“我若知道的話早就去找你要錢了嘛,而且你那個家族幫派這兩年雖然行事低調了些,但實力卻未減,重要的是當家一直沒露面,誰知道究竟是不是你啊……哦,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了,”他說著將那張紙遞過去,“喏,這是楚堅將近兩年的費用,你快點付了吧?!?br/>
“……”羅易看著上面那一大串數字,“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那當然,”黎軒笑瞇瞇,“對了,你來這里后怎么不和我們相認呢?”
羅易笑呵呵,“我這不是計劃等易痊愈后就接他出院嘛。”
“……”黎軒說,“也就是想渾水摸魚不準備付錢了唄……”
“不要這么說嘛,”羅易繼續(xù)笑呵呵,“這種重逢的時刻談錢多傷感情啊你說是不是?”
“不談錢更傷感情,”黎軒將那張紙往他面前的地上一拍,“別廢話,還錢!不然我讓何天凡給楚堅作催眠讓他去自殺!”
“……算你狠?!?br/>
龍駿昊斗志高昂的回臥室準備去配炸藥,可剛剛進門就愣住了,因為就在那個霎那,早已被他逐出大床、失去住宿資格的孤辰,以一個無比華麗帥氣的姿勢嘩啦啦的倒了他的那些原料,連臉上的那抹奸笑都沒有消失。
“……”龍駿昊說,“孤辰,你剛剛倒了什么……”
孤辰嘴角的笑容瞬間一僵,接著很快扭頭看他,溫和的說,“哦,一些廢品罷了,我看房間太亂就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是這么回事?!?br/>
“……”龍駿昊怒了,“賤民,你當本王眼瞎么?”
“小民怎么會認為王爺的眼神有問題呢?”孤辰繼續(xù)溫和的笑,“小民剛剛真的是在很認真的替王爺收拾屋子,而且我收拾的很仔細,倒的時候也是分批倒的,絕對不會發(fā)生意外危險,王爺就放心吧?!?br/>
龍駿昊的額上瞬間暴起青筋,孤辰眼看不好急忙將他拉到懷里揉,并在他張口大吼前立刻低頭吻上去,以嘴封唇。
龍駿昊反抗的聲音全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下意識伸手推他。
孤辰輕松制住他的手,讓自己的氣息一寸寸侵入過去,吻得很耐心認真,等龍駿昊從暈乎中稍微拉回點神志時已經仰躺在他那張大床上了。
孤辰拍了拍他的臉,笑道,“王爺消氣了沒,沒有的話小民為你消消火,嗯?”
龍駿昊哼了一聲推開他,“你已經被本王逐出去了?!?br/>
“只有晚上而已,”孤辰耐心的和他理論,“此外我還是你的主醫(yī)嘛?!编牛砩系膯栴}再想辦法,他目前已經掐斷了這人危險的從職之路,也算是一個進步。
“那你晚上給本王滾出去睡?!饼堯E昊警告了一聲,下床去翻箱倒柜,接著淡定的搬出一個箱子,在孤辰不解的眼神下放在地上,然后開始大笑,笑得毫無形象近乎癲狂。
“……”孤辰張了張口,弱弱的說,“昊昊,你冷靜點,乖,冷靜點,到底怎么了,別笑了?!?br/>
龍駿昊在地毯上笑得打滾,過了很久才稍微收斂了些,他抹了把笑出的淚,哼著小曲貓步走過去,慢條斯理的打開了那個箱子。
孤辰的表情頓時僵住了,然后開始扭曲。
龍駿昊哈哈大笑,寶貝似的將箱子托到他眼前,“賤民,你沒想到吧?本王還有備份呢,哦哈哈哈……”
“……”孤辰默默的伸手扶額,低聲喃喃,“失算,真是太失算了……”
龍駿昊笑夠了,哼著小曲坐在地毯上重新開始配。孤辰默默的坐在床上看著,心里捉摸到底該如何才能將這批東西扔出去。
龍駿昊開始尋著記憶配置,在空當和他聊天,“喏,我剛剛得知羅易和黎軒是朋友,他也是你朋友么?”
“算是吧,”孤辰點頭,“不過當時并沒有太深的交情,黎軒是家族的原因和他關系不錯,而我是黎軒的朋友,所以我們彼此認識?!?br/>
龍駿昊應了聲,了解的說,“那你和宿從的關系應該不錯吧,畢竟是合伙人嘛?!?br/>
“嚴格說起來不是他,而是他哥,”孤辰說,“我和黎軒一直和他哥是好朋友,之后才認識的宿從?!?br/>
“等等……”龍駿昊停下動作抬頭看他,“宿從還有個哥啊?”
“是啊,”孤辰點頭,“他不能有哥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么久都沒聽他提起過,哦……他除了唱曲是很少說別的,不過在我的記憶中似乎從沒有人來看過宿從吧,”龍駿昊非常之困惑,“他哥知道他在這里么?嗯,還有他哥知道他是真瘋還是假瘋么?還有……他和他哥的關系怎樣,不和?”
“這是他們家的事,解釋起來就麻煩了,要說他們的關系……”孤辰想了想,“其實也還可以……的吧?!?br/>
“……”龍駿昊說,“你就不能給個確定點的答案么?”
孤辰無奈的說,“主要是宿清平時太忙,抽不出時間,不過這里既然發(fā)生了槍戰(zhàn),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的?!?br/>
龍駿昊詫異,“宿清?他哥的名字???”
孤辰點頭,正欲說些什么就聽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轟鳴,由遠及近,他攤手,“看吧,估計就是他?!?br/>
“他來這里做什么?”
“這個啊,”孤辰笑了,“我猜他是來關心一下自家弟弟的安危的,怎么,你要去看么?”
龍駿昊看看地上的東西,果斷搖頭,“算了吧,我還是繼續(xù)配我的?!边@可是他最后一點家底了。
孤辰便隨他,繼續(xù)默默的尋找機會。
龍駿昊又問,“那你和雷巖的交情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