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上騎士也不在意自己沒有引起注意,只是繼續(xù)向前。
很快她就出了第二槍,伴隨而來的是第二波掃蕩,又是一大片黃巾兵倒地再也不起;然后是第三槍……
她的身形看起來比較瘦削,身上的盔甲裹得嚴嚴實實,臉部都還有一層面具遮擋著。
而在這層神秘的外衣下,透露出的是一股嗜血的強大,那桿長約八尺、槍尖飄蕩著一圈紅纓線條的銀色長槍揮灑自如,每一下都會帶走一大片的生命。
整個場面就像是死神在默默的收割,明明無聲,卻透露著最令人心顫的恐怖。
很快后面的動靜就驚擾到了前面的隊伍,也讓不少人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后面,然后都看到了這樣一幕。
誰也沒想到后方會突然掀起一陣大屠殺,而做出這一切的,不過只是一個人。
黃巾賊軍中,一股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并且很快騷動起來,別說是那些普通小兵了,就是主帥朱三生也感覺慌了。
倒是那自從自己的“師爺”沒了之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屬的副帥此時沒有注意到,也就沒有太大反應。
但隨著后方倒下的同伴越來越多,周圍騷亂的動靜越來越大,朱三生不得不連下數(shù)道命令去穩(wěn)定軍心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跟著回頭望去,立刻目瞪口呆。
那馬上將不斷前行,可因為黃巾軍的陣型排得較開,所以她沖刺直面的只是一部分人,而她也是不偏不倚,就專心針對一個方向,這也就使得以她為中心,周圍大半的打擊面成了一個扇形。
而且是一個“扇子”一個“扇子”地向前,就好像是一個長著扇形腳的巨人一腳一腳的往前走著貓步踩在地上,每一下就毀滅一大片。
至于周圍兩邊的黃巾兵她根本不去管,他們也都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過來,甚至自己先潰散了開來。
如果不是周圍一片空曠沒什么藏身的地方,跑太遠又擔心軍令,他們怕是早就躲起來了。
雖然這將只是一條插進黃巾軍陣后腰的利刃,帶來的影響卻將它的周邊皮肉都攪得粉碎了,軍令現(xiàn)在也只能命令道前方還未被攻擊到的地方,卻已經(jīng)管不到后面這里了。
“渠帥,這該不會就是……”副帥總算是清醒過來,立刻湊到朱三生耳邊低語道。
朱三生面色沉重地點點頭,此刻他望著雖然被暫時鎮(zhèn)住但仍然在不安,甚至都影響到了前方攻城、先登部隊之后后繼無人——因為都在注意著后面,沒人上去了——的手下大軍,很不甘卻又很無力。
他都懷疑這戰(zhàn)姬是不是故意的,在他們行將勝利的時候背后插這一刀,其威力比正面的沖擊來得要更強烈,因為突如其來,他們毫無準備。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對方只是一個人,產(chǎn)生這么大的殺戮和破壞,遠比一支隊伍給人帶來的震撼感更大,就如同兩位“天女”為何在黃巾中被奉若神明,不就是因為她們個人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位戰(zhàn)姬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就算是傳說中的西楚霸王,也沒有她這般殺人真如砍瓜切菜一般的隨意了吧?
面對這樣一位戰(zhàn)神,是個人都會望而卻步,何況黃巾軍中駁雜不齊,很少那種心理素質(zhì)過硬的老兵,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影響到他們。
反正現(xiàn)在也不可能繼續(xù)攻城了,他干脆轉(zhuǎn)過身來望著不遠處那越來越接近的戰(zhàn)姬,現(xiàn)在在他眼中,這戰(zhàn)姬就是攻下朐縣城的最后一道難關(guān),也將是此行最大的獎賞。
他們不可能就此退散,不管是那將到手的朐縣,還是這近在眼前的戰(zhàn)姬,朱三生全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