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耎等人看不到的地方,被怪木叢林所包圍的長社城城門已經紛紛被打開。
先前因為種種原因不敢打開城門,但其實皇甫嵩他們卻已經猜到了,外面的波才部黃巾賊很可能已經不在此處了。
這也很好理解,畢竟長社城周圍早在之前就已經被劫掠了一番,那位號稱黃巾天女的戰(zhàn)姬不好說,但其他的黃巾賊總不可能連飯都不用吃。
皇甫嵩倒是聽說黃巾賊的那位“大賢良師”有撒豆成兵之能,終歸只是傳聞,還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而從黃巾賊肆虐各方的結果來看,他們對于食物的需求顯然還是很強的。
過去這半個月對方對長社城卻只是圍而不攻,按道理來說,這些不事生產只知破壞的暴徒流民根本就不會攜帶物資,都是就地取材。
而當地方沒有再能供他們劫掠的物資之后,這些蝗蟲一般的賊寇自然便是轉移到下一個陣地去,不會再留在此處。
當然,即便那些黃巾賊都離開了,但已經見識過城外那位黃巾戰(zhàn)姬厲害的官軍也不敢輕易妄動。
雖說一人圍一城有些不好聽,但實力的巨大差距就擺在那里,他們連那些怪木的外沿都突破不了,至今甚至都沒有見過戰(zhàn)姬的真身,何談突破甚至擊???
不過這么長日子的等待,總算是盼來了希望。
破敵剿賊,就在今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緣故,這些怪木都是在距離長社城尚有百步遠的地方,就不再寸進。
而如今,這點距離正好作為他們的緩沖。
就和城內的烽火一般,城外的大動靜也是給城內的信號,那些怪木扎根地下相互攀連錯節(jié),當它們遇到外敵將要動起來的時候,不可能不發(fā)出一點兒動靜。
更何況它們所遇到的敵人還很可能是戰(zhàn)姬,若不奮力抵抗,則必然會失去先機。
只是顧上了那一面,自然而然就會忽略里面的這一面,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線的,哪怕她是戰(zhàn)姬,何況皇甫嵩即便到了現(xiàn)在也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
事有可為便突破,事不可為則牽制。
在那顛簸的地動第二次響起的瞬間,皇甫嵩沒有絲毫猶豫,就領著早已聚集好等待在城門內的士卒們蜂擁而出。
之后那持續(xù)不斷的地面波動,也讓他的內心越來越篤定,更讓眾人加快速度。
普通人的力量在戰(zhàn)姬面前或許弱小,或許不夠看,但皇甫嵩本就沒打算赤手空拳,甚至槍矛這些常規(guī)的武器也不會用。
用的便是之前有過嘗試卻失敗的方法,火燒。
戰(zhàn)姬本身或許有著不懼于普通火焰的力量,但作為親眼見證這外圍的怪木軀殼如何建立起來的人,皇甫嵩深知這其中的大部分怪木不過都是被遷移過來的樹木,火一點就著。
只是若沒有助燃的那些油再炙熱的火焰又能夠保證燃燒多久呢?
而先前他們的行動往往在第一步就被終結,甚至都無法接近于那些怪木,更別說還想要將火油澆灌到上面了。
但是此時對方很明顯被外界拉扯了注意力,這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速度快點、再快點!”穩(wěn)如宿將皇甫嵩,此時心里也有些火急火燎,這大概是憋了這么多天的后遺癥。
沒有人敢遲疑,都是在瞬間就完成了動作,盡管之前沒有演練過,但他們畢竟是已經經歷過戰(zhàn)場考驗的將士,只是拋個東西還是綽綽有余的。
而后隨著皇甫嵩一聲令下,后排立刻有早就準備好火箭的弓射手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