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道的事很好擺平,本身朱般得了朱并的吩咐,就是要盡量滿足他們的要求。
主要還是吳耎這一行人多,而且多是女眷,也不太可能和其他人擠在一個院落里,給他們入住的是一個單獨的院子,所以他們愛在自己院落里養(yǎng)著一頭牛,不影響到他人的情況下朱般也不會去管。
當然心里是不是在嘀咕就不知道了,反正看到甄道枕在大青牛的背上緩緩跨入院中,朱般和旁邊的看客們都是一臉的怪異。
吳耎叫上的點心也很快被幾個丫鬟托著碟子陸續(xù)送了上來,甄道看見吃的就兩眼放光。
可能是因為和吳耎相處熟了,之前那個好歹有一層道修的神秘身份遮掩的少女現(xiàn)在已經完全不作偽裝、露出本性了。
甄道雖然得了傳說中的“道悳經”,看起來走的也是法修的路線,按理說心性應該是出塵脫俗,但不知道是因為道心有紅塵歷練的要求,還是她所堅守的本心就是如此。
畢竟道家倡導無為、順應本心,想做就去做,這也是屬于道的一種。
小甄宓胃口很小,點心雖多,每樣卻只是淺嘗輒止,倒是比較有淑女風范。
而曹思則又是另一個模樣,既不像是甄道一般隨意,也沒有宓兒的矜持,介于兩者中間。
吳耎和甄姜自然也品嘗了點,甄姜對點心無愛,所以嘗了兩口就沒再吃了;吳耎則是覺得這點心不符合口味。
雖說豪富人家的生活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普通人所不能想象的,吃喝玩樂的享受更是層出不窮,讓后來人都會大跌眼鏡,但畢竟有著時代的局限性在。
就好比這點心,沒有現(xiàn)代的研磨工藝,也沒有現(xiàn)代的各種調味,雖有手工制作的精巧外形,但從口味上來說,并不會比后世好吃很多。
歷史是在螺旋上升、不斷發(fā)展的,物品越來越豐富,基本能夠做到滿足各種人的需求,在這種情況下有人非得要以古非今,覺得古代的什么東西都比現(xiàn)代好就是吳耎所不能理解的了。
至少他回到了東漢末年這個時代,在衣食住行等各個方面都感受到了諸多不便。
在朐縣的時候從糜府得了些合襯的衣裳,避免了繼續(xù)被粗布磨皮的尷尬,而且那質地比前世自己穿的那些普通衣服還要舒服得多,但這年代的穿衣習慣卻比較繁瑣,每次穿起脫下都得老半天,十分麻煩。
此外還有與衣服相搭配的冠與鞋履,但以吳耎現(xiàn)在的發(fā)長,扎起幾個沖天小辮還行,挽起頭發(fā)做發(fā)髻就難了,倒是生了煩惱;鞋履相比衣服的穿搭也要簡便許多。
吳耎還得慶幸他所在的時間節(jié)點較為巧妙,這時節(jié)服飾已經與之前大有不同,而且許多曾經為公卿貴族所有的穿衣特權都下落到了民間,只要有錢就能穿,不然隨便一個不小心穿錯了那都是犯了忌諱的事情。
至于吃食方面倒還好,在糜家也算是嘗盡百味,只是在來郯縣的行程中比較不那么美好,還不得不拾撿起了原先的燒烤手藝;住的方面吳耎要求不多,基本滿意。
最大的不足應該就是行這一方面了,光從朐縣來到郯縣這就兩百里的地方,就耗費了數日夜的功夫,這還是他們腳程算比較快的了,若換成只能騎驢趕路的平民,那……
“吃慢點……”甄姜正看著狼吞虎咽的甄道,搖搖頭有些無奈。
但想想先前幾日他們吃的不是大餅就是野果,除了填飽肚子根本無法滿足口腹之欲。
好在這里口腹之欲較強烈的也就甄道,連曹思都顯得很平靜,當然平靜之下大概還有些不甘吧,畢竟之前想逃跑直接被攔下來了,這一次暴露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么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