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后邊,絕影和大青牛正乖乖呆在原地,等著甄姜她們回來;至于那匹馬,它不敢不乖。
吳耎重新騎乘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曹思給他的那些“鍛煉”,居然讓他覺得對于現(xiàn)在的這個姿勢仿佛十分習(xí)慣了一樣。
也或許是心理上有落差,畢竟坐著不管怎么不舒服,也比趴在馬背上要好。
小甄宓或許是“太久”沒有見到吳耎了,對他一下子有一股一來勁兒,甚至還在路上的時候就纏著他叫著“故事”,吳耎沒辦法,干脆把她一起抱到了馬背上。
只要輕輕地、慢慢地走,稍微顛一點也沒有關(guān)系,吳耎還是有自信不會掉下去的。
然后他再次說起了“莫欺少女平”的故事:
“這一回說到啊,那肖顏為了完成三年之約,歷經(jīng)千辛萬苦、不斷努力進步,終于成長為一個大逗比。然后在三年之約的日子,她來到了那云嵐宗,第一眼看到那高聳入云的云嵐山,心里就覺得分外不舒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一瞬間就有了移平云嵐山的沖動。畢竟在這個少女的世界里,怎么能夠允許這么高聳的存在?”
旁邊本來一副很辛苦樣子爬到了大青牛背上的甄道差點兒沒摔到地上,然后立刻坐起來瞪著吳耎,對甄姜道:“大姐,你聽聽他說得都是些什么?”
吳耎眨眨眼睛,一臉無辜道:“我說什么了,有什么問題么?”
甄姜頓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子柔,都說了不要和宓兒說這種故事,你會帶壞她的?!?br/> 她有時候?qū)τ趨锹X也有些無奈,明明這男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表現(xiàn)得很成熟,知道自己該干什么能干什么,可在有時候又顯得很孩子氣以及,惡趣味。
當(dāng)然吳耎還是有些限度,可以說是無傷大雅,不然她就不是無奈,而是真的要生氣了。
吳耎有些無奈的攤手道:“我也無法,宓兒就愛聽這個故事?!?br/> 他這還真不是推卸責(zé)任,這個故事他也不愿意說啊,畢竟要魔改對他這個講述原故事都有些難度的人來說,也是個麻煩事兒,可耐不住宓兒就是愛聽這些。
而且這個故事本來也不是他創(chuàng)作的,要怪也得怪前世那個撲街作者朋友,魔改了這么一個令他印象深刻的故事,然后現(xiàn)在宓兒突然要聽了,他自然而然就是挑撿這個自己最有把握的講了。
宓兒肯定是不懂他故事里面那些“深意”地,就只是覺得這個故事有意思而已,對于小女孩而言,好玩就夠了。
當(dāng)然了,女人心海底針,就算是小女孩,可宓兒畢竟經(jīng)歷不一般,又是戰(zhàn)姬,肯定也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考慮。
何況古人大多“早熟”,除了局限于時代很多事情不清楚之外,該知道的似乎在這個年紀(jì)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不過很多梗這時候不存在,也就只有吳耎自己才能夠理解了。
甄姜也有些無奈,其實她也發(fā)現(xiàn)了,小甄宓平常對待事情關(guān)注點就往往和他們不太一樣,所以喜歡聽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也不足為奇,只不過這個故事確實……不太合適。
她便說道:“你之前不是說過一些童……”
“童話!”
“對,童話么,就說那些吧?!?br/> 吳耎苦笑道:“我倒覺得相比于這個故事,那些童話對孩子來說更可怕一些。”
讓他正兒八經(jīng)講童話故事怎么可能?
別說他自己對那些童話故事印象不深了,畢竟都是小時候看的,他也沒有那么單純的思路了啊,講著講著自然而然就會跑偏了。
然后就都變成了“黑暗童話”,如果給小孩子講的話,那就不是床邊故事,而是床邊恐怖故事了。
不過,似乎小甄宓也挺能接受這種故事……
想了想,吳耎這回干脆認真了點兒,既不說豆粕蒼瓊,也不提什么童話了,而是給小甄宓講了一個“小蝌蚪找娘親”的故事。
結(jié)果也不知道怎么觸動了小甄宓的心事一般,聽著他的述說,小甄宓先是笑意減少沉默不語,然后慢慢地眼眶里開始積水,弄得吳耎瞬間又慌了。
“宓兒,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娘親!”小甄宓叫了一聲,讓吳耎三人都是一怔。
甄姜和甄道一時都是默然無語,似乎也被宓兒的叫聲觸動。
吳耎不由苦笑道:“這可真是,突然覺得自己說什么都是錯了……”
甄姜默然片刻,才道:“還是,先把故事說完吧?!?br/> 她大概也意識到了,吳耎說的這個故事肯定是個好故事,最后結(jié)局應(yīng)當(dāng)也是圓滿的,宓兒會傷心并非是故事本身的原因。
吳耎只好一邊安撫著宓兒,一邊繼續(xù)講述下去,這故事本身就不長,除了中間這個插曲,其實很快就說完了,最后的結(jié)局吳耎又刻意用十分歡快的語氣說出來,還帶點兒搞怪,果然讓宓兒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