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的小臉,瞬間變得蒼白,不安的抓住陳初的手臂,小聲問道。
“大師兄……這是……這是什么狀況?”
陳初此刻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他先是看向林琳,一本正經(jīng)的將抱住他胳膊的林琳推開,說道。
“小師妹,注意舉止?!?br/> 說罷,陳初這才望向血泊之中,皺著眉頭,緩緩向前行去,越過了那處血泊,但沒走多遠(yuǎn),便又是一堆尸骸,擋在了兩人身前。
陳初臉色一沉,腳下步伐加快,向著宅邸更深處走下,一路上,皆是斷肢殘骸,無一活口,更無一具全尸。
行到最后一處房間時,陳初腳下一停,神色復(fù)雜的望向地面,只見在地面上,不斷有血跡,嘀嗒嘀嗒落地。
順著這嘀嗒落地的血跡抬頭望去,便能看到一個絡(luò)腮胡的漢子,胸口被一根木樁貫穿,釘死在了二人上方。
陳初眼神一晃,臉色微白,低聲呢喃道。
“好干脆,利落的刀法,這結(jié)寂門何時惹上了這樣的高手?!?br/> 陳初話音剛落,便感覺到有人在他身后,大大咧咧的伸出手臂,攬住了他和一旁林琳的肩膀,開朗的笑道。
“謬贊謬贊,我也算不上什么高手了?!?br/> 陳初與林琳二人身子一僵,呼吸頓時亂成一團(tuán),被人如此接近,卻毫無所察,對方絕不是他們兩個能對付的人物。
林琳臉色一苦,癟著嘴說道。
“大……大師兄,我我想回去了?!?br/> 陳初則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下來,不敢有一絲反擊的動作,生怕對方誤解,將他和林琳殺死,更不敢自報家門,抬出規(guī)神門的身份,來此壓人。
“前輩,我們兩人沒有惡意?!?br/> 葉聞惡趣味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林琳的臉蛋,把小姑娘嚇的臉色一白,差點哭了出來,帶著些許哭腔,說道。
“前輩,我長的不好看的,不要……不要這樣?!?br/> 陳初不知道葉聞做了什么,聞言,還以為林琳被葉聞非禮了,頓時慌亂起來,口不擇言道。
“前輩,你有什么事,沖晚輩一人來就好,放過她吧。”
聞言,葉聞翻了一個白眼,忍不住啐道。
“呸,你們兩個想的還挺美。”
說罷,葉聞也不再繼續(xù)捉弄二人,從懷中拿出一個賬簿,塞入陳初懷中。
“我看你們兩個人還不錯,這個東西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記得把這些孩子妥善安置?!?br/> “這也算我給你們兩個的一份大禮,將此事做好,你們二人的風(fēng)評也會大漲,會多少有點名氣?!?br/> 聞言,陳初兩人也顧不得葉聞話中的含義,只顧著連連點頭,生怕對方一個不開心,把他們兩個也殺了。
葉聞輕笑一聲,這兩個人德行不錯,雖說那個小丫頭是被慣壞了,但還是有心做懲惡揚(yáng)善的傻事,把賬簿給這兩人是個不錯的選擇。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但葉聞作為江湖前輩,還是出于好心,向兩人提醒道。
“少年人,有俠心是好,但不要魯莽行事,你師傅的名頭雖大,卻也不是免死金牌。”
“日后,可不要這么莽撞了?!?br/> 林琳早已嚇的說不出話來,尤其葉聞還在捏她的臉,陳初則是身子一振,故作鎮(zhèn)定,聲音卻微微顫抖的回道。
“前輩教訓(xùn)的是,晚輩日后一定注意?!?br/> 葉聞后退一步,拍了拍陳初的肩膀,灑脫笑道。
“那就這樣吧,我們有緣再見?!?br/> 說罷,陳初便感覺到身后再無任何聲響,但他仍是不敢放松,等待了些許時間后,才小心翼翼的向后望去,嘴中更是輕聲叫道。
“前輩……”
卻見,在二人身后,已是空無一人,除卻濃濃夜色外,便只剩那一地尸骸。
陳初見狀,如釋重負(fù),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不禁大口喘息,而林琳也隨著陳初,轉(zhuǎn)過身來,后怕的咬著嘴唇,顫聲道。
“大師兄……我……我想回家了?!?br/> 陳初聞言,哭笑不得,卻也關(guān)切的望向自己的小師妹,問道。
“師妹,他沒對你做什么嗎?”
林琳聞言更是委屈,小手捏著衣角,小聲說道。
“他捏我的臉?!?br/> 陳初聞言一愣,隨即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音,拍著自己的胸口,慶幸道。
“幸好那位前輩,沒有多你動手動腳,不然我回去可沒辦法跟師傅交待了?!?br/> 就在陳初話音剛落,兩人身后,再次伸出一雙手臂,攬住了二人的肩膀,一如之前那般。
陳初二人徹底僵在原地,在葉聞大手?jǐn)堊∷麄兗绨虻臅r候,他們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而在這時,葉聞那略顯欠揍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咳,借點錢花花?!?br/> 可憐的林琳,聞言卻是也忍受不了,委屈的哭出了聲音,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心疼,結(jié)果卻挨了葉聞一記彈指。
“哭什么,我又不劫色!”
不知怎么的,聽到這句話后,林琳卻是哭的更大聲了,讓葉聞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咂嘴道。
“嘖……”
片刻之后,陳初二人將身上所有財物,都小心翼翼的遞到了身后,葉聞挑挑揀揀,只拿了很少一部分后,終于滿意的離去。
陳初二人保持呆立原地的姿勢許久,確定那個缺德的“前輩”沒有再去而復(fù)返后,終于松了一口氣。
林琳更是雙腿一軟,若不是有陳初攙扶,怕是會跌倒在地。
陳初只得攙扶著林琳,繼續(xù)向宅院深處行去,越過一眾尸骸后,二人終于來到了慧念所在的房間。
看著尸首分離的人肉和尚,陳初松開已經(jīng)能夠站穩(wěn)身子的林琳,俯身查看慧海的尸體。
陳初仔細(xì)端詳慧海的傷口,眉頭緊皺,沉聲說道。
“錯不了,這個人就是人肉和尚,慧海?!?br/> “他身上只中了兩刀,一刀短了他的動作,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顯然,他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br/> 說到此處,陳初眼中閃過一絲后怕,嘆息道。
“那個前輩……實力深不可測啊?!?br/> 聞言,陳初身后的林琳,卻是有些膽怯的小聲問道。
“大師兄,江湖上的前輩……都是這個德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