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中的獨孤伽羅唯美如畫,明明已經死去多年,渾身卻洋溢著詭異的鮮活感。
仿佛睡著的人隨時可能蘇醒過來一樣。
霍寶雙眼一閃,開啟祖境視野,偷瞥了一瞬。
虛空深處,沒有一絲雜質和色彩的柔光,持續(xù)不斷地涌入獨孤伽羅的身體內。
那柔光,赫然是國運!
從國運大門上流失的氣運,正如小溪般積少成多的,轉入這具沒有生命的肉身,與獨孤伽羅融合,合二為一。
然而,霍寶敏銳的發(fā)現,二者融合的漣漪很不自然,并非是你情我愿,而是一方在強行吞噬另一方。
目光一掃,霍寶接著看到了玉棺之下覆蓋滿整個祭壇的密密麻麻的上古巫族符文。
這些符文看似平靜,仿佛只是簡單的鏤刻在祭壇上的裝飾,實則組成一個繁亂而玄奧的符陣,時時刻刻在汲取磅礴的天地能量,在飛速流轉著,散發(fā)出詭異莫測的氣息。
像是吸附在他人身上的吸血蟲一般,無聲無息地,瘋狂地,吸噬鮮血。
霍寶皺了皺眉頭。
袁守城曾以為,獨孤伽羅死后,傳國玉璽殘缺一角已然再度轉世,成了誰是個謎,甚至懷疑這個轉世很可能就是金輪魔女。
但是,連袁守城都沒有料到,獨孤伽羅死是死了,殘缺的國運卻依然與她的尸身同在。
這意味著,天下國運,隋朝依然占了一塊,隨時可能死灰復燃。
金輪女王有一張足以顛覆天下的王牌攥在手里!
這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霍寶的神情,刻意恍惚了一下。
細微的表情變化,果然沒有逃過金輪女王的眼睛。
金輪女王微微驚詫,翹起嘴角道:“哦,看起來你知道國運一事。”
聽到“國運”二字,霍寶身子劇震。
然后,他深深地吸口氣,老實地點頭道:“我聽袁守城提起過,大唐國運顯化門巨闕大門,不過國運之氣一直在流逝,似乎與傳國玉璽殘缺一角有關。”
金輪女王想了想,旋即釋然,笑道:“你推開了巨闕大門,獲知此秘,也在情理之中?!?br/> “不錯,我娘獨孤伽羅便是傳國玉璽那殘缺一角的轉世。”
金輪女王很爽快的道出了這個驚世秘聞,對于一個完全處在自己掌控中而且有極大助力的傀儡,她不介意多分享一點隱秘。
而接下來,她要說出的隱秘,將震撼所有人的腦髓。
金輪女王放慢語速,慢慢地說道:
“封神浩劫后,闡教將國運顯化為玉璧深埋地下,卻沒有告訴世人這個秘密,按照闡教的設想,國運代表天命,選擇了誰,誰就是天命之子,誰就順理成章地執(zhí)掌天下。”
“不過直到秦始皇得到和氏璧,方才參破其中的玄奧,雕琢成傳國玉璽?!?br/> “那一刻,在闡教看來,嬴政是天命之子,然而,秦始皇自己卻不這么認為。”
“秦始皇雄才大略,他覺得,這天下是他一刀一劍打下來的,與闡教無關,與國運無關,他堅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怕是闡教,也該歸于他的統(tǒng)治之下,于是他手握傳國玉璽,卻十分不服,他要挑戰(zhàn)天威,要長生,要將國運永生永世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br/> “嬴政稱呼自己為始皇,卻要有始無終?!?br/> “結果,秦始皇失敗了,人終究斗不過天,但是,秦始皇卻向蒼天質問,人命既是天定,人命既當遵循天命,那老天為何還要人與人之間爭斗不休,世間戰(zhàn)禍連連,生離死別?”
聽到這些,霍寶露出深思之色。
金輪女王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接著道:“到了漢武帝那會兒,他一樣參破了傳國玉璽的秘密,而且他也是不服天命,不過他沒有秦始皇那樣行事激烈,而是巧妙地步步削弱天命。”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便是漢武帝改變天下格局的一步妙棋。從那時開始,儒教大興,道統(tǒng)固然強大,卻再也不是一家獨大的局面。”
“諸多變故后,國運一分為二,而且其中一小部分國運竟然轉世了,我想這是闡教始料未及的狀況,不過闡教依然簡單而粗暴的認為,占據大部分國運的傳國玉璽選擇了誰,誰就是天命之子?!?br/> “我娘獨孤伽羅意外地成為國運之體,并與我爹楊堅結合,眾所周知,我爹早年家道中落,強敵環(huán)視,命途多舛,多虧我娘不離不棄,這才屢屢化險為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