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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之間,云層翻滾,伴隨著數(shù)道刺眼的霞光,從天空的盡頭便鋪下了一條長長的階梯,周圍雷暴涌動,威壓無限。
“第三輪,登圣梯!
“圣梯是由軒轅一族聯(lián)合墨家煉制的圣器,共有九十九層階梯,每層階梯所給人的威壓不同,越往上的越會更強,而在每過九階圣梯,就會出現(xiàn)一個圣臺!
“圣臺上,會有圣輝灌頂,可以極大幅度提升你們的境界,每半個時辰降下一次,圣輝的數(shù)量有限,如果全都由一人享受,突破一個大境界也不是問題。”
“但如果有多人站在同一層圣臺上,那他們便會平分那一次的圣輝灌頂!
萬族會盟的判官講解著規(guī)則,所有晉級第三輪比賽的參賽選手全都聚精會神地聽著,面色緊張,因為他們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他們每一個人的排名,都將關(guān)系著家族宗門的榮耀了,特別是這一輪過后,將會決出那至尊席位,所以他們不得有半點馬虎閃失,必須聚精會神!
“既然這圣輝有限,是否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在圣梯上面戰(zhàn)斗,用手段將多余的人清除出去呢?”白云上,紂桀開口問道。
判官老者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地開口說道:“當(dāng)然!
“在這一輪中,你們可以自由對戰(zhàn),不限法器符篆,沒有人數(shù)限制,可以傷人,也可以殺人,全憑自愿。”
轟。!
刺眼一出,瞬間就在整個圣城上空,引起了一片巨大的喧嘩聲。
“竟然沒有任何的規(guī)則限制嗎,那這一輪,豈不是要生死決戰(zhàn)了!”七蓮宗的長老捋著胡須,驚訝說道,他怎么也沒想到今年的登圣梯,規(guī)則竟然如此簡單直接,這或許會導(dǎo)致決戰(zhàn)提前開啟。
“是啊,而且如果是這樣,萬一有大族的天才抱團,先清除外人散修怎么辦,那樣也太不公平了吧!”另一側(cè),有一個玄鏡宗的老者開口,滿臉的凝重,因為相對于那些大族而言,他們這些宗門的天才基本都可以算是散修,互相之間沒有依靠,獨木難支。
如果那些大族聯(lián)合起來,先行將散修淘汰的話,那么不管他們的后人再如何天才,也只能強行吃掉這啞巴虧了,這很不公平!
“呵呵,都知道抱團,難道別人不會嗎,在這種時候誰又能真正信任誰呢,敢把后背交出去,說不定第一個被淘汰的就是你自己!”百族的王家老祖聽見議論聲,有些不屑的開口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他可不相信有哪個家族可以放心地結(jié)盟,而且就算結(jié)盟了,估計也要分心對抗彼此間的仇敵,就像姜家和葉家一樣,在這一輪,他們兩大家族是必然要有一戰(zhàn)的。
判官老者聽著眾人的議論,沒有在意,因為這是他們五位判官在一起商議好的規(guī)則,不可能改變。
“第三輪的規(guī)矩,就是這些,若有承受不住壓迫或者因特殊原因想放棄的,可隨時捏碎玉簡傳送回來,但同時,你們也會失去晉級下一輪的資格!
判官老者說著,忽然面色凝重地沉聲喝道:“聽我宣布,萬族會盟第三輪,登圣梯,現(xiàn)在比賽開始!
“所有人,登圣梯!”
隨著那判官的一聲令下,空間中的白云結(jié)界轟然解除,圣梯上那磅礴的威壓也是如海嘯一般的碾壓下來,讓所有著急上前登梯的修行者,都是猛地一滯。
嘭!
無數(shù)年輕強者迎著風(fēng)浪,站在前列,感知著圣梯上傳下的強大威壓,如同山呼海嘯一般,似乎可以碾碎人的筋骨。
前列,葉宮的眼神震驚,這圣梯與之前預(yù)選賽的偽圣梯,二者的威壓,根本不在一個檔次,后者他能輕松承受,但這圣梯,第一階他就有些心驚了!
其他異能者,也都是望而卻步,心中一陣突突,不敢貿(mào)然登梯,害怕受到反噬,所以便都聚集在了梯子前三步。
但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能夠走到這一輪的修士,已經(jīng)都是百族之中最頂尖的異能天才了,而天才,是從來不缺傲氣的。
他們想贏,所以便要珍惜時間,快人一步,于是便有第一只腳跨了上去。
轟咔!
那是一個面色凝重的青年,掌心拖著一鼎四角翻檐的爐鼎,其間有烈火焚燒,面對那撲面而來的海嘯,他催動爐鼎烈火進行對抗鎮(zhèn)壓,而后身體在一陣晃動之后,便站穩(wěn)了第一階!昂孟褚膊皇翘貏e難!
有人見狀,表情意外地向前踏出一步,但緊接著,那人就被圣梯上傳來的力量沖擊的口吐鮮血,轟然倒飛而出,掉在了遠(yuǎn)處的云朵上,不知生死。
見到這一幕,眾人又是心驚。
他們望著手托爐鼎的那年輕人,恍然明白了過來,原來不是因為這圣梯的威壓太弱,而是因為那年輕人太強,或許,他會是這一輪的黑馬,可以跟那些頂尖之人相爭。
但很快,這般想法便被一個人的動作而消解了,只見在第一輪獲得第一名,被譽為九霄第一君的左明秋,在那爐鼎青年剛剛站穩(wěn)至第二階的時候,便也向前邁出了一步。
嗡!
他的步伐平穩(wěn),面無表情,甚至面對那些足以令人駭然的圣梯威壓時,也只是衣角隨風(fēng)微微動了動,似乎這圣梯的威壓對他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而后,左明秋還沒來得及等眾人驚訝,便再次向前邁出了一步,與那爐鼎青年站在了同一階。
爐鼎青年驚訝地轉(zhuǎn)過頭,想要看看是哪方神圣,竟然連跨兩階,于是他便看見了一張可以說是平淡到?jīng)]有任何表情的臉,與他用力催動丹爐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他愣神的時候,左明秋已經(jīng)又向前邁了一步,而后又邁了一步,轉(zhuǎn)眼間便已經(jīng)到了第四層。
場下的眾人駭然,諸多天驕再也忍不住,不甘屈居人后,也是開始爭相攀登圣梯。
陳長空負(fù)手邁步,強大的劍意在身邊環(huán)繞,一步一個階梯,輕松向上,很快便來到了左明秋的身后。
緊接著,紂桀,南宮懷天,還有軒轅神念等頂級大族的天才也是緊緊跟著二人的步伐,沒有被落下,基本都同屬于一個梯隊里,穩(wěn)步且快速地前進。
而第二梯隊,則是實力稍遜一籌的那些天才們了,例如姜家的姜太虛,姜折葉以及姜濁,還有葉家的葉宮,齊家的齊圣等等,都在奮力向上,不一會兒便走過了九層,到達了第十層的圣臺之上。
這里,并沒有特別多的人,不只是因為他們來的太快了,也是因為最先到達這里的一批天才,左明秋以及陳長空等人,根本沒有在此停留,他們選擇向上攀登,在兩炷香時間內(nèi),尋找更高的圣臺。
葉宮見狀,與齊圣對視一眼,而后咬牙開口:“我們也上!”
“第一層狼多肉少,沒辦法拉開差距,看來不能落后啊!庇写笞宓漠惸苷哒驹诘谑A的圣臺之上,環(huán)視了一圈開口嘆道。
雖然這圣梯的威壓強大,但經(jīng)過一些時間的熟悉之后,能夠走到這里的人還是很多的,兩炷香之后,這里的人將不止三千,所以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戰(zhàn)斗清掃,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么多的人停留在此,平分最底層的圣輝灌頂,對修行境界的幫助肯定微乎其微的,所以若是想要拉開差距,他們必須再往上走才行。
“葉宮動了,我們也去吧!苯摷蓱劦乜粗~宮的背影,而后開口對著姜折葉與姜濁說道。
二者都沒什么意見,點了點頭,便開始一同向上攀登。
圣梯威壓強大,在這般激烈火熱的角逐之下,不停有修士出現(xiàn)差錯,被威壓推出圣梯,掉落在萬丈雷淵之中淘汰。
運氣好的,掉落在云層上,雖然受了些傷,但恢復(fù)一番后,依然是有卷土重來的可能,因為這一輪的時間非常充足,總計三個時辰,可有六輪的圣輝灌頂。
外界,那些隨行前來觀戰(zhàn)的百族族老,宗門的宗主長輩之類,也都是聚精會神地抬頭盯著圣梯,望著那上面的一個個向上攀登的身影,不想放過任何一絲的細(xì)節(jié)。
“左明秋還是強啊,順意之道讓他一往無前,看表情似乎一直沒出什么力,卻已經(jīng)登上了第十七層階梯,恐怕這一輪的第一,還會是這九霄第一君的嘍!”
望著圣梯上那一騎絕塵的年輕身影,靜海宗的宗主,不禁開口感慨左明秋的強大,后者不會是天師山出來的道門后人,至尊之位,似乎已經(jīng)近在咫尺。此言一出,誰料卻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駁,銀刺門的太上長老面色鄙夷,開口說道:“我看未必,那陳家的少年劍圣絲毫不比左明秋差!
“陳長空出發(fā)時晚了些,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追到第十六階了,而且速度還在加快,馬上就能將左明秋追平!”
靜海宗宗主聞言,也是不客氣地反駁道:“照你這么說,同樣在第十六階的還有軒轅神念,李家的陣匠李廣等等數(shù)位天才,難不成他們,都能奪得本輪的第一不成?”
銀刺門的太上長老搖了搖頭,開口道:“你不要忘了,這一輪的考驗,其實看似是在登圣梯,實則,是在考驗戰(zhàn)力!
“他們這些天才的實力都不弱,在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都能登上相同的圣臺,但圣輝卻只有那些,所以到時候,必然會有天才被排擠出局,至于是誰,我只能說一切皆有可能。”
另一個老者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開口感慨道:“是啊,一切皆有可能,因為規(guī)則的原因,就算那些天才先聯(lián)手將左明秋趕下圣梯,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長孫家族的老者聞言,搖了搖頭開口道:“應(yīng)該不會!
“沒到萬不得已的地步,這些百族之地的最強天才們,應(yīng)該還會在萬眾面前顧忌些臉面,就算是戰(zhàn),也應(yīng)該是君子之戰(zhàn)!
另一中年人點頭開口:“說的是啊,不過我好期待,到底會發(fā)生怎樣的戰(zhàn)斗呢,紂桀會不會與陳長空先撕破臉,畢竟他一直把陳長空當(dāng)成自己的宿敵呢,第二輪還曾開口挑釁過!”
“說到紂桀,難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第一梯隊的天才隊伍中,好像少了個人嗎?”
靜海宗的宗主抬頭,望著圣梯最前列,那第一梯隊中的幾位天才說道,他總覺得那里似乎少了什么人。
東方一族的老者聞言,開口道:“當(dāng)然是少了!
“除了那甘愿保持中庸的書生,季玄素外,我族的東方魚初也是沒在第一梯隊,因為他并不擅長體魄一道,神魂也并不強硬,但并不代表他的實力不強,若是遇見前面那幾人,定有極大把握拿下!”
靜海宗的宗主聞言,搖了搖頭:“不對,還有!
“你們難道忘了,在第二輪中,曾有一個人與紂桀戰(zhàn)平了嗎,那小子可是在紂桀的主場壓著他打!”
經(jīng)過男人的這一提醒,場間眾人便也都反應(yīng)過來了,是有這么一個人來著,而且戰(zhàn)力非常的兇猛,不僅是三階段的肉身修士,還精通道門的八卦之術(shù),壓制紂桀戰(zhàn)平。
肉身強大,神魂也強大,按道理來講,這登圣梯應(yīng)該是那人的拿手好戲才是,可是現(xiàn)在他為何不在第一梯隊?
“左明秋等人到第二座圣臺上了,但第一梯隊遙遙領(lǐng)先,而且還在往前,第二梯隊在十七階左右,人數(shù)很多,姜家的嫡系成員都在,但也沒有那慕許的身影!”
眾人抬頭,皆是瞪大了眼睛尋找,但一遍又一遍的篩選過濾之后,卻硬是沒在前列找到許木的身影。
難道他在后面?
但這怎么可能呢?
沒找到,于是所有人便都將視線放在了十階以下的圣梯,視線在那群艱難掙扎攀登的修士身上來回游走,但卻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許木的身影。
就這樣,從十階到九階,而后是八、七、六、五,場間的修士看似很多,但放眼望去其實也就幾千人,所以很快眾人就都排查了個干凈,依然沒有許木的影子。
他到底在哪?
眾人疑惑之時,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
那是葉族的長老。
他臉色漲紅,盯著許木盤坐在白云上的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屈辱的事情,開口怒道:“他坐在云朵上!
“他沒登圣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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