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月?lián)崃艘律焉系谋P金刺繡如意云紋,淺淺笑道:“此去江南,一切可還順利?”
巽恬目中一時變得嚴厲幾分,嚴肅道:“江湖勢力皆臣服在我移星宮之下,七大豪族所有的土地人口,大半都通過暗里的伏線收了。”
堇月嘴角上揚,展現(xiàn)出少有的邪魅笑容:“也是意料中的事,沒想到這般順利。不過師哥去了,想不順利都難。”
巽恬并未將話說完,見她歡喜將剩下的話告訴她:“還有一件事,你聽了必定高興?!?br/> 堇月停了笑容,疑惑問道:“還有什么事要這般正襟危坐的說”
巽恬伸出手,舉著三個手指望著她道:“最犯難三件事是什么?”
堇月數(shù)了一下道:“插手漕運,滲透軍隊,接近皇帝。難不成你都解決了?”
“接近皇帝和軍隊之事我是不行的,這次江南之行已經(jīng)助你將渠江的漕運悉數(shù)梳理,蘇城之中已經(jīng)有我們的人了。不過半年時間,便能將一江之事攬入你手。前年買下的數(shù)百條商船,馬上就要用上了?!?br/> 大秦北有涂江南有渠江,水利興商軍事要地,最是被朝廷控制的緊的??v然是官商交結繁多,卻自成嚴密的體系,用了無數(shù)方法,也無法插手。上北下南管著漕運的,都是幾個朝廷里啃不動的硬骨頭。事關利益,能誘惑滲透的,都是些關鍵時候不中用的。
三年前命人以行商隊的名義購了數(shù)百條船,最后也只能做官府下轄的幾個沒用商隊租用。亦是讓她頭痛了許久,最后也不得所解。
雖然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顧及到他不愿提起有關于家世的力量。也不多問,只高興的看著他,眼里滿是感激:“像師哥這般厲害的人物,當今世上只怕找不出第二個了。我得拿什么做禮物謝你?”
“師傅常教誨謙虛謹慎方為正道。你這般夸我,犯戒了。我什么都不缺,若真要送什么?不如你送我一個人情。答應我一件事可好?!?br/> 堇月聽了他的話,著急得道:“什么事?力所能及的,莫說一件十件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若是我做不到的,答應了也平白是沒用。”
“將來只怕殺戮眾多,我給你討一個人的性命。若是真要殺之,你留他一命,不傷分毫就可。”
堇月以為是他的故人,將來兩國交戰(zhàn),難免殺戮四起,有血緣之親,心有不忍。便道:“好啊,我答應你就是。將來你讓我放過誰,我就放過誰。不傷他分豪就是。這會兒也晚了,我且回去了。改天送新釀的酒給你?!?br/> 巽恬淡淡的回了:“好”便看著她戴了面具,輕盈飛馳而去。冷風拂面而過,留下一點屬于她的胭脂味兒。面色由溫和漸漸冰冷,又由冰冷散出無盡的森寒氣息。逼得四下的蟲兒噤了聲。自言自語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公私分明?”
世間安得兩全法?偏偏兩人所謀所求都是一樣的東西,相同卻又不同??v然有真相暴露的一日,多年信任與綢繆何嘗不能逼她退卻幾步。只是真有那一日,所有的希望也會全部破滅。她是從不欠人情分的,恩斷義絕,是否會有將命還他的一日?又或者,欺騙與利用終究會讓她瘋狂,劍指自己?這一份答允,是為她還是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