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四日,距離南宮昱的大婚還有一天。
整個江北的上層社會仿佛在跨年似的,各地的頂級勢力齊齊趕來了武州。
武州在今天化身成了旅游城市,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旅游團(tuán)”。
這些旅游團(tuán)的成員基本是江北各地的大勢力集團(tuán),人數(shù)少的幾人,多的幾十人,如潮水一樣涌入了武州。
江北比江南還要大許多,各地的宗族盤根錯節(jié),此番前來為南宮昱賀宴,光是領(lǐng)頭人就來了上百個,若加上隨從,怕是有幾千人。
除了江北,還有其余地方的大勢力也來了,上京、江南,甚至是東洋,都已經(jīng)有客人來了,明日即可參加婚禮。
而南宮家的莊園也熱鬧非凡,雖然客人今天沒有來拜訪,但很多人已經(jīng)把禮物先送了過來。
楚源就在莊園內(nèi),他穿上了西裝和皮鞋,當(dāng)起了一個伴郎。
伴郎其實(shí)沒啥事兒干,只是明日大婚之時要去當(dāng)背景板。
“韓公子,你很閑嘛,去幫下人收拾禮物唄?!背瓷砗螅熳榆幰恍腥擞诌^來了。
他們剛才去跟南宮昱說話了,完全不鳥楚源,現(xiàn)在又來折騰楚源了。
“閉嘴吧你們,一群狗還當(dāng)出了優(yōu)越感。”楚源輕飄飄一掃,沒有半分好話。
朱子軒一行人當(dāng)即勃然大怒,他們特意把楚源抓過來,慢慢玩他。
結(jié)果楚源非但不怕,反而張口就懟,他好像完全不怕死!
“楚源,你繼續(xù)囂張,是不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干脆破罐子摔破?哈哈,我們今天的確不會收拾你,你可以囂張?!敝熳榆幣瓨O反笑,他嘲諷楚源的自暴自棄。
一群伴郎都陰笑,在他們看來,楚源是逃不掉了,畢竟莊園里有人手監(jiān)視楚源的。
楚源只能乖乖當(dāng)伴郎,明天再被玩死。
“你們也可以繼續(xù)吠,當(dāng)狗就要有當(dāng)狗的自覺?!背捶纯谟质且活D罵。
朱子軒等人氣炸了,要不是不敢在南宮家動手,他們絕對會群毆楚源。
“哼,再讓你活一天,看你明天怎么死!”朱子軒甩手而去,一群人都憤憤地走了。
楚源嗤笑,回房間去歇息,老子也在等明天呢!
不過這時他看到莊園門口有熟悉的身影走過,卻是燕有何跟燕有卿。
這爺孫倆出門去了。
楚源暗忖一番,他倆要干嘛?
燕有卿跟燕有何顯得很高興,還有一絲冷然,表情很矛盾。
他倆上了車,朝武州的大酒店駛?cè)チ恕?br/>
很快,他倆下車,徑直上了七樓。
而七樓的一間房間里,十余個天都大佬正在開會。
顧家、司徒家、秦家、孔家……全來了!
兩個月前,南宮昱就致函了天都各家,要求他們參加婚禮—這是擺明了要給天都臉色看。
但天都大佬們不敢不來,他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楚源的情況,全都是兩眼一抹黑。
“顧家主,楚先生已經(jīng)消失了兩個月了,怕是跑了。”司徒家主憂心忡忡,總感覺在赴鴻門宴。
“哎,楚先生對付不了南宮昱,不跑能怎么辦?”顧家主很是悲觀,“我已經(jīng)叮囑了語嫣,如果我一去不返,她就逃往西南,放棄天都?!?br/>
其余眾人都抿嘴,顯然他們也叮囑好了自家孩子了。
南宮昱給的壓力太大了,眾人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諸位,其實(shí)還有一個辦法?!鼻丶抑髡遄弥_口,目光閃爍不定。
眾人全都看他,讓他說。
他呼了口氣:“我們可以站在南宮昱那邊,迎接他入主天都。我相信,以江南的經(jīng)濟(jì),足以讓南宮昱開懷了?!?br/>
眾人大驚,不少人站了起來。
顧家主臉都變了:“秦家主,你要出賣楚先生?”
“這算什么出賣?楚源又不是我們天都的人,他是蠻橫地殺進(jìn)來的,而且他自己都跑了,我們還得給他賣命?”秦家主冷笑了一聲。
一眾人對視,盡皆不言。
其實(shí)這個想法人人都考慮過,只是沒有人當(dāng)眾說出來而已,秦家主開了個頭。
“再說了,燕老爺子是愿意我們繼續(xù)追隨他的,只要諸位同意,我們可以立刻見到燕老爺子?!鼻丶抑鳝h(huán)顧眾人。
眾人再次對視,還是不說話。
秦家主察言觀色,掏出手機(jī)看了看,然后去打開了房間的門。
頓時,一老一少映入眾人眼簾。